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嘀嘀嘀……嘀嘀嘀……
闹钟的声音将高晨从梦里惊了醒来,他拿过了手机,用拇指划过手机屏幕,关掉了闹钟,翻身坐了起来,揉着自己的眼睛道,自从张科生消失后,他的精神就从来没有好过,时常做噩梦。
这一夜他照样是做了噩梦,梦到了自己被警务督察提审的画面,他用了几分钟时间才完全从梦中回到了现实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他那张猪腰子脸,这时候看上去倒是很有男人味,胡茬子布满了沧桑的脸。
他摸了摸身后,问道:“老婆,起来了吗?”
身后的床上没有人,枕头上依然是有人睡觉时压的凹下去的印记。
“早就醒了,你最近看上去精神不太好,是不是又做噩梦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床尾,一个裸着上半身的,长发的少·妇,抱着一个婴儿,在躺椅上晃动着问高晨。
高晨刚要回答,女人又拉着婴儿的手,指着床头柜上高晨穿着警服的照片:“宝贝,看,那是你爸爸和我刚结婚时照的,好看吗?”
高晨无奈地笑了笑,暧昧地看着女人道:“他这么小,那知道什么是好看不好看,再说,以后别骗小孩子了,我这张脸,能叫好看……这些日子你累了,应该多休息休息,别起来太早,孩子交给保姆照顾就行了。”
高晨跟着罗纪,和张科学那种人合作,没少捞钱,虽然身为警察,但坏事可没少干。
但回到家里的时候,他对自己的老婆却很好,在他妻子的眼中,他是个好男人。
高晨的妻子也很漂亮,人也很温柔,特别是家里来高晨同事的时候,她总是能给人留下完全的印象,这让高晨的同事没少羡慕高晨。
“保姆是拿钱做事的,那能跟我这个妈妈比,吃什么?我去给你做。”女人把婴儿放在了摇篮里,把衣服丢在了高晨身上。
“随便做点就行。”高晨说着,穿起了衣服。
高晨穿好了衣服,下了床,晃着婴儿的摇篮,表情变得痛苦起来,低声对婴儿说:“对不起。”
婴儿吃着小手,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高晨,咯咯地笑着,高晨不敢看婴儿,像是犯了错一样的,把目光移向了窗外,眼中竟然有了泪花,他感觉很疲惫,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女人做好了早餐,换上了衣服,扎起了头发,揉着高晨的肩膀道:“阿晨,我觉得你跟罗队长应当走远一点,那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可靠,那双眼睛,感觉阴阴的。”
“嗯,那人确实不太好,等手上这件案子结束了,我就申请调到别的地方,不跟罗纪在一起了。”高晨放下了筷子,拉着女人的手,吻了一口。
卧室里,高晨的手机响了,女人缩回了手,对高晨说:“你再吃点,我去帮你拿手机。”
女人说着进了卧室,电话是罗纪打来的,她接起了电话,对罗纪说:“罗队你好,高晨正在吃饭,一会就去队里……好好,我让他接。”
高晨拿到电话的时候,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,问道:“罗队,这么早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等你,你记得前天我说的鬼仔吗?有消息了,这次我们可以好好捞一笔。”
“罗队,我觉得我们……”
高晨犹豫了,有了孩子,他不想再跟罗纪干了,想堂堂正正地做个警察,做点好事了。
“高晨,你不是吧,有了孩子想做好人了,赶紧出来,我在你家楼下等你,就你和我做的那些事,枪毙都够了,现在想做好人,晚了。”罗纪说着,电话里传出了嘟嘟的声音。
高晨挂上了电话,神情变得有些茫然。
“怎么了,罗队找你什么事?”女人问道。
“都是工作上的事,挺烦人的。”高晨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道:“小慧,这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,万一我出事了,你带宝宝走,去你老家。”
“到底发生什么了,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。”女人皱眉问着,整理着高晨的衣领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感觉很不好,你知道,干我们这行的,那有什么安宁日子,行了,我走了。”高晨说着,吻了女人的额头,转身出了门。
从张科学好端端的消失,再到帮着罗纪一起抢了季家送来的赎金,高晨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,他总觉得要出事,而且是大事。
楼下的警车里,罗纪打开了副驾驶的门,嘲弄地笑着,对高晨说:“怎么,你想做好人。”
“罗哥,我觉得我们还是收手吧,再这样下去肯定有事,KTV爆炸,张科学消失,这些事总让我觉得很不安。”
“胆小鬼,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,关门,我看你是有了女儿后变傻了,要不是做这些事,就凭你跟我拿的工资,还不如人家当小姐的一个月挣的五分之一,你能有现在的生活,小慧那么漂亮的女人会跟你这种人,我看你真是有了女儿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罗纪很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“罗哥,要不这单之后,我就退出,我害怕了,是真害怕了,你知道吗?我最近老做噩梦,昨晚还梦到了被提审。”高晨乞求地表情看着罗纪。
“你退出,你还退出的了吗?”罗纪鄙视地望着高晨。
“我……可是这样下去,我怕小慧和我女儿都会有危险。”
“行行行,真他妈的,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这单,行,就这单。”罗纪很不耐烦地骂了句,发动了车。
就在他们的不远处,不到一千米的位置,小区外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里,徐健明翻着一份资料问妹妹徐白雪:“白雪,你确定他们有问题,不要凭一个实习警员的几句话就冤枉好人,你看资料,这两人破的案子可真不少。”
徐白雪穿着便装,打扮的像个公司白领,扎着马尾的她,别有一番美态,那张警察应该有的严肃神情的脸上,有种说不出的魅力。
“哥,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啊,好人坏人,你能从资料里看到,要是那样的话,这世界上就没有贪官了,他们是不是好人,等一下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徐白雪反驳着哥哥,KTV的爆炸,赎金被劫持,花都最近发生的事情,都跟黑道有关,徐白雪尽管不能确定林永仁的案子跟罗纪有关系,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。
“你别忘了,你是警察,爆KTV,杀田昭,林永仁现在可是走火入魔了,你要是再这样帮他,就是助纣为虐了。”
徐健明盯着妹妹,表情异常严肃。
“我帮他,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战友,再说了,田昭做的事,老虎做的事,不都很该死,如果不是林永仁爆掉KTV,它地下室的毒品,搜出来的枪,还有那几具尸体,会被翻出来。”
徐白雪很不屑地白了眼徐健明。
“你还是太嫩了,你真以为那些枪和毒品是老虎干的,他后边有人,如果罗纪跟高晨真跟劫赎金有关,那后边一定还有大人物,要不然的话,这些事怎么不被报道,说不定,那些毒品和枪枝,现在又回到了黑道的手里,我警告你,毒品和枪,你别去查,我可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才不管呢,我关心的是那个小女孩,被绑架的小女孩,枪和毒口又不管我的事。还有,你别试我了,我知道你跟我一样,担心……”徐白雪坏笑着对徐健明说。
“你说担心林永仁是吧,你拉倒,他没死我就不担心,我是担心你呀。”
“担心我什么,我又没做什么?”徐白雪白了徐健明一眼,有些心虚了。
“别装了,我告诉你,姓林的可是个万人迷,你要真想搞定他,绝不比打仗轻松。”
“胡说八道,谁要搞定他了,赶紧开车办正事,一天到晚瞎猜。”徐白雪推了哥哥一把,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,急忙背过了脸,给了徐健明一个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