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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二章柳氏去世
太医院的医生沈云素倒也是见过,只是那是前世的事情了,那时候她刚好病了,慕天殇便专门找人去太医院叫了太医过来。
恰巧也是前世那个人。
姓左,名首阳。当初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曾笑着说,难道左太医是正月出生的人么?那时候他是什么回答她已经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时慕天殇一脸焦急的对着他说,“赶紧给她看。”
那时他脸上布满了焦急和不安。
如今再看沈心傲,他神色淡然,目光沉着,将太医引进了屋子里,这又找人端了凳子坐好看着太医的动作。
这动作倒是十分随意,只是越随意越坚定了沈云素的想法。
之前那般恩爱的场景都是假装的,而如今沈心傲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,她不认为这是真爱。
“太医,如何?”
看到做太医放下了东西,沈云素急忙上前问道。
他多看了两眼沈云素,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自有一番风度,倒不像是一个庶女,那身上的气度就连宫中那位也不见得多几分。
“中毒了。碧焰……别说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,只剩下三天的时间,就算是刚刚发现也是没有机会的了。”
左太医看着沈云素突然黯然下去的脸,想要安慰两声却又不知道如何说,只闷声继续说道,“姨娘中的毒十分少见,只听说在西戎出现过。这种毒必须要之前解毒过的人的血液来解毒,而且要必须找到碧焰草。只是一个姨娘……”
左太医倒是觉得惊奇,这种毒在市面上都极少见到,而现在躺着的人不过是个姨娘,怎么就中毒了呢?而且还是这么狠的一种毒药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得了左太医的回答,沈心傲的面色稍微难看了一些,但还是比较镇定的,“劳烦左大人了,这事儿还希望左大人……”
“放心吧,老夫省得。”
说完,他提着东西就要走。偏生此时沈云素盈盈一拜,“左大人,还希望你能够告诉小女子,到底谁是有解药的人。”
左首阳看了看沈心傲,又看了看沈云素,只心中叹了一句,倒是个有心的。
“整个华凤国只听说太子爷曾经中毒过,那时太子爷找人在到处买过碧焰草,其他人倒也是不知道。”
沈心傲听到这句话,只长眉紧皱。
“谢谢左大人。”
沈云素拜了拜,左大人看了一眼沈心傲,知道自己再停留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,倒是对着沈心傲拜了拜就直接走了。
“父亲,还请你救救娘亲。”
沈云素等到左首阳走了,她直接跪倒在沈心傲的面前。
她知道沈心傲会怎么选择,但是她就是要让沈心傲觉得愧疚,她不知道柳氏在他心目中到底还有没有位置,但是她不能让沈心傲就这么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。
“云素,不是为父不想救你娘亲,只是……”
他面色有些难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急忙摆了摆手,“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,我会让下面的人准备的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沈云素的肩膀,似乎在示意沈云素节哀,随后就走了出去。
沈云素看到沈心傲离开,猛然站起来,脸上的悲戚神色一扫而空,“青萝,你可知道是否有一种假死药?就是让人吃了只暂时死过去,但是却没有真的死。”
“奴婢之前倒是听过,但是具体得要问太子爷。”
沈云素的神色一凝,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,只觉得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旖旎来,随后便是恼怒。
只觉得自己是被慕天南给骗了,明明……
正在这时青梅走了进来,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两句,“小姐,严帮主来了,正在外面,说是一定要见见姨娘。”
青梅十分为难得看着沈云素,这事儿着实不好办了,如今老爷刚刚离开,而且整个沈府得人都知道柳氏病了,都在看着这个地方了,若是现在带个男人进来……
“要不奴婢把他打发走吧。”
青梅的脸上露出了意思疑惑的表情,但是沈云素却摆了摆手,“等一下。”
柳氏一直不同意她的主意,她也一直在想办法让柳氏同意,而严骞和柳氏两个人又是有过一段的人,若是由严骞来劝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呢?
沈云素这般想着,附在青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,青梅看了一眼沈云素,沈云素点了点头,她这才走了出去。
两个时辰之后。
“哟,青梅姐姐,你这又是去哪儿了啊?”
青梅是沈云素的贴身丫鬟,而且如今沈青璃被禁足了,沈青玥也不再出门了,显然府中就是三小姐说了算1;148471591054062了,府中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,现在看到青梅都要叫一声姐姐。
“唉……姨娘病了,如今……这是老爷让我们准备的一些东西。”
青梅的脸上露出了悲戚而又无奈的神色,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东西,众人这才看到原来是几个粗使婆子正抬着一些东西朝着云素苑而去。
而其中有个婆子看上去竟然比其他人要高出许多,只她弯着腰,倒也看不清楚长相。
“得,青梅姐姐,既然是老爷吩咐的,你快去吧。”
那两个守门的小丫鬟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下去,而是直接放行了。
青梅走在前面,那些粗使婆子走在后面。
“唉……三小姐也是够可怜的了,现在好不容易从冷苑出来了……”
“不是怎么说,只是再可怜,人家都是三小姐,是正经主子,可不能……”
“可不是呢,谁能想到呢?当初被关在偏苑里的三小姐出来了,而最受宠爱的大小姐却被禁足了,你说这事儿还真是奇怪呢。”
那两个小丫鬟在议论着,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粗使婆子竖起了耳朵听着。
她自然就是装扮成婆子的严骞。
严骞找人调查过柳氏的状况,但是她毕竟是在丞相府里,他也打听不到太多的消息,但是从知道的结果来看,沈心傲似乎并没有过多得为难她们。
可是今日从这几个小丫鬟的口中得到的消息却似乎并不如此。
看来他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了。
沈云素看着跟在青梅身后的严骞,早早就指使身边的丫鬟去般东西了,只留下青梅和青萝。
严骞听到屋子里传来了沉闷的咳嗽声,心中一紧,也忘记和沈云素招呼一声就直接进了屋子里面。
此时他才看到躺在床上的柳氏。
因为身子不好,整个人有一种灰败感,而且这几日的咯血,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神采,看上去十分悲凉。
“如烟,是我啊。”
柳氏迷迷蒙蒙得睁开了眼睛,见到自己榻前得这个人,只觉得眼睛突然就酸涩了起来,“骞哥哥……”
只一声往昔的叫法就让严骞这个盐帮帮主忍不住泪如雨下,急忙牵起了柳氏的手,但是随后又想到这样于礼不合,急忙放手,“如烟,你好好养病。”
“骞哥哥,我能够在死之前见到你,真好。”
这话听得在旁边的沈云素心中十分酸涩,那青梅早就忍不住落下眼泪来了。
之前沈心傲在这里的时候她也看到了,沈心傲甚至连榻前都没有去,直怕是传染给了自己,而这严骞却这般紧张和关心,看来他是真心的了。
青梅悄悄去看了一眼沈云素,只见到沈云素的眼眸也有了水光,倒显得平日里凌厉的她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走吧,我们出去吧,”
沈云素将青梅和青萝两个人带了出来,给柳氏和严骞留了一个二人的空间。
“这些年,你过的好么?”
严骞看着这个自己思念了多年,却又寻找了多年的女子,只觉得满心的话都只能化作一句问候。
“好,你呢?”
柳氏不敢去看严骞,当初他们约好了,她要在家里等着他,只是……
世事无常,她也没有想到家道中落,自己竟然沦落到了花梦楼,那个时候她就想自己这辈子是绝技不能再见到严骞了,嫁给任何人都是可以的。
随后就遇见了那个时候的沈心傲,他温柔多情,又善解人意,很快就让柳氏放下了戒心。
直到到了沈府,她才知道他是朝廷命官,自己的出身那般低贱,只能为妾。
她也有过不甘心,但是很快,这种不甘心就消弭了下去,随着沈云素的诞生就基本消失不见了,她整颗心都在沈云素的身上。
直到后面沈云素长大了一些,因为那件事情自己被发配到了冷苑,她也未曾有过怨言,只觉得沈云素跟着自己吃苦了。
却未曾想到自己在死之前竟然还能够见到自己的骞哥哥。
柳氏轻咳了两声,嗓子里有东西,她知道那是血,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,只闷声得吞咽了下去,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这些动作都瞒不住严骞。
严骞的心中有些难受,只闷声说道,“你放心吧,如烟,我肯定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“骞哥哥,别!我知道我是中毒了,而是是什么碧焰,我听到太医的话了,我没有想过要治好。我只要看着云素平平安安就好了。骞哥哥,若是我以后走了,你要好好照顾云素,好么?”
“好,好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如烟,你跟我走好不好?我们离开这个地方。”
“可以么?”
柳氏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希冀,但是很快就湮灭了下去,只听她略显无奈得说道,“不了,我是沈家的人,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这座院子了。骞哥哥,我好想再去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,还有你之前说过的草原啊。”
严骞看着又渐渐闭上眼睛的柳如烟,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