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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八章合作
城西的破庙里,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智者正在盘坐,只他面色红润,神色虔诚,看上去倒真是一位大师。
沈云素一行人到了屋子里之后,那大师睁开了眼睛,“不知这位施主来找老衲是为何事呢?若是驱妖除魔的话,老衲今日元力已经耗尽,怕是要等到明日才能另行做法了。”
那老者面目慈祥,说话的时候也微微闭着眼睛,听到沈云素她们没有回答,这又继续说道“几位女施主,此地不宜你们久留,你们还是先请回吧。”
此时从那破庙外走进来以为面色苍白的小沙弥,看上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纪,但是却比一般人都要虚弱一些,尤其是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赶紧去躺下。”
“师父,我已经躺了一整天了,着实是有些疲乏了,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那老者有些无奈得看了看他,看到沈云素她们还在,这才说道,“既然施主坚持,那请施主带路,我们走吧。”
沈云素却不说话,只对着青萝说道,“青萝,你和青梅去门外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青萝和青梅朝着门口走去,那老者也将小沙弥给支开了,“不知道施主是否有难言之隐呢?”
“慧觉大师是么?”
“老衲名号慧觉。”那老者十分有礼,说话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,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得道高僧。
“大师,小女子有一事不明,想要跟大师请教。”沈云素看着那所谓的慧觉大师,眼睛微微一眯,脸上的笑容都未曾有任何变化。
倒是那慧觉大师看到这里,只觉得心中一动,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齿,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,只是她那眼神却是无比的犀利,竟让人生出一种不敢靠近的心思来,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姐么?
慧觉大师双手合上,清颂了一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小女子想问,若是有人在前世杀了你,这一世你要报仇么?”
沈云素看着这个号称慧觉大师的人,只嫣然一笑,那感觉竟然有几分地狱恶鬼的感觉,“大师不妨直说就好。”
“正所谓前世冤孽前世债。施主前世所经历的一切,不过是过眼云烟,施主还是要珍惜眼前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是么?可是我却觉得别人欠了我的,我就一定要讨回来呢。”
沈云素站起身来,“施主,十日后就是沈家大小姐的及笄之日,想必大师已经受邀了吧?”
那慧觉的眼睛微微一睁,却又极快得闭上,“施主说笑了,老衲不过是四处为家。”
“对了大师,小女子手中有一棵千年人参,若是大师愿意给小女子帮个忙,这棵千年人参就送给大师了。”
沈云素对着不远处的青萝招了招手,青萝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了沈云素的面前,随后当着那慧觉大师的面儿打开了。
只见里面真的是一根千年人参,只见它色泽光滑,一看就是极品。
“虽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,但是看大师你,虽然在京城里极有名气,但是却依旧寄身在这破庙之内,难道说大师真的是信佛么?”
那慧觉看着沈云素,只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心里,不知道为何,他总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已经被眼前的小姐完全把握了。
“老衲乃是出家人……”
沈云素挥了挥手,青萝捧着锦盒就离开了,只是那慧觉的目光有意无意得却落在了那锦盒之上。
“不知道施主有何指示?若是驱邪驱鬼,老衲能够祝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大师莫不是蒙蔽于我?想必沈夫人已经跟大师谈好了吧?云素只希望大师能够好好做好那一场表演就好了。”
慧觉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云素,沈云素嫣然一笑,“莫非大师不愿意?”
慧觉愣了愣,他只觉得后背发凉,心中生出一种恐怖之感来,不知道为何,他总感觉眼前的女子给人一种从地狱中来的恶鬼一样的感觉。
明明是个官家小姐,姿态优雅,花容月貌,但是那笑容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恨意。
“恕老衲无能为力。”
慧觉到底还是摇了摇头,那些官家的事情他从未想过要参合进去,要知道,这世间之事原本就肮脏而又混乱,他只是趁机想要得到一些好处罢了,也从未想过要参合到其中去。
“大师莫非不想救你的小沙弥了?”
只一句,只见慧觉大师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沈云素。
沈云素对于这个慧觉自然是认识的,前一世慕天殇就是利用他的妖言一步一步挤走了慕天南,如今看来,那慕天南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人,但是慕天南着实是最后被挤走了,只怕这中间还有一些是沈云素不知道的事情。
慧觉原本只是一个街头骗子,但是他能揣摩人意,会一些基本的治疗手段,加上他懂一些江湖手段,于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大师,只是沈云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自然也不会被她所蒙蔽,加上她本就不信鬼神,自然也不会将这个所谓的大师放在眼中。
“施主,你……”
“不知大师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没?有一个人叫张大才,本是江南一个走街串巷的看字先生,后无意之间爱上一个官家小姐,却不料遭到小姐家中反对。两人私奔之后有了孩子,岂料小姐难产,那孩子也是自小体弱多病,必须要依靠高级药材才能够续命。”越说到后面,沈云素越发现这慧觉大师脸色苍白。
“大师何必在意?小女子只不过是在说一个可怜人的故事。”沈云素悠悠得看着慧觉,只等待这和慧觉的回答,只见慧觉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,”便看着沈云素说道,“老衲着实不知道小姐要说什么。”
沈云素并未戳破,那小沙弥身形瘦弱,脸色苍白,显然是久病缠身没有得到良好医治的原因。
“大师徒弟这个病,据闻在宫中的温太医有良药。”
沈云素的一句话,就让慧觉猛然睁开眼睛来,只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,自然明白一个道理,那就是不可轻信,眼前的小姐虽说看上去可以信赖,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,越是看上去可以信赖的人,越是具有欺骗性。
“老衲不过是一介村野莽夫,自然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这么久以来,他也只是依靠坑蒙拐骗才可以混到这个地步,若是真的进入了那个朝堂之地,只怕自己连个骨头渣都不剩,那些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人呢?虽说他极其想要治好这小沙弥的病,只是自己……
“大师客气了,若是你真的能够预言未来呢?”
沈云素看着慧觉,只见慧觉笑了笑,“这世间又哪里来的可以预言未来的人呢?再说,天命难违,圣意不可测。”
这已经是明显得拒绝沈云素得提议了,只是沈云素不急、。
她缓缓起身,那重重叠叠的裙子铺散开去,原本是玫红的裙子在这破庙的残败的映衬之下,竟然显得无比娇媚和鲜艳起来,竟然如同那开在地狱两边的花朵。
慧觉虽然只是半路和尚,但是能够在京城的达官贵人之间这么吃香,自然也是有他的真才实学的。
他看到这个样子的沈云素,只觉得心中微动。
“大师,你不必现在就答应我。这是我给你的锦囊。明日午时,你再打开,届时若是你愿意,你再来找我。”
沈云素将一个锦囊递给了慧觉大师,随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。
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青梅和青萝立即迎了上来。沈云素从青萝的手中拿过锦盒递给了慧觉大师,“大师,小女子的一点儿心意,请收下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,还请小姐你……”
“小女子坚信,大师定会明白小女子的意思的。”
说完,沈云素不再去看慧觉,而是直接离开了。
待到沈云素走到门口的时候,沈云素这才转身说道“大师,切记,一定要明日午时打开。”
慧觉的手收了回去,而是将东西塞回了怀里。
身后的小沙弥轻咳了一声,慧觉急忙走了上去,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,他这个病就像是个无底洞,他每日得来的银钱全部都给他治病了,只是却依旧不见好转,他带着他到了京城也是为了他的病。
“师傅,你不要担心我了。我没事儿的,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。”
“别说傻话了,去把这根人参放好,明日咱们再看。”
“师父,你何必这样对我?”
他轻咳一声,慧觉轻1;148471591054062颂一声佛号,这又闭上了眼睛。
“小姐,你怎么知道那慧觉大师会帮你呢?”
“明日你们便知晓了。”沈云素看着青梅,只又幽幽说了一句,“这世间之人皆有软肋,你是你哥哥的软肋,而那小沙弥就是慧觉大师的软肋。”
“你是说那小沙弥其实是慧觉大师的儿子?”青萝率先反应过来,她开始再看的时候只觉得慧觉大师和那小沙弥有几分相似,如今想来不只是相似,因为两者本就是父子。
“皆是冤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