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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章三堂会审
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来到了衙门外,等着这一场审理,要知道被状告的人是沈家的三小姐,沈心傲可是当朝丞相,虽然不是嫡出,但是这罪名一旦坐实了,那沈家也算是颜面扫地了。
最最重要的是,听说沈心傲丞相到目前为止都未曾出现在衙门里,更加没有来关心过自己的这个女儿,这难道真的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么?
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会关心一下的,只是这沈心傲却偏偏看都没有去看过沈云素,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“你说这人真是这沈家小姐杀的?可是听说沈家三小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,莫非她还能够变身不成?”
“你知道什么啊?我可是听说啊,这沈家三小姐是个心狠手辣之人,当初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死的死,残的残。”
“那是大小姐吧。三小姐身边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和蔼的人。”
“对啊,而且我还听说沈家大小姐不够检点,之前她父亲寿宴的时候……”那人说了一半,留下一半任人遐想,但是那些人都不是笨蛋,一下子就能够猜测到那一段时间京城中盛传的事情。
“这竟然是真的啊?我一直都以为是以讹传讹呢。当真没有想到这沈家大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,沈家的人来了。”
此时只见云氏和沈青璃两个人婷婷袅袅而来,云氏端庄优雅,而沈青璃更是清丽的倾国倾城,看得那些人眼睛都直了。
“其他都别说了,就算是这大小姐的长相,当真是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啊。”
“哈哈……你可千万别让沈家的人听到了,到时候只怕你怎么死的,你都不知道。”
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。”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。”
这厢自从沈青璃出现之后就一直议论纷纷,而那边儿沈云素在衙役的带领下正朝着朝堂而来。
沈云素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那些人,只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坐在中间之人,正是府尹曹明达,而左侧之人想来就是大理寺的林遂大人,他曾经是云家老太爷的门生,一直感念云家的帮助,所以之前云帆去找他的时候,林遂直接就应答了下来;右侧之人赫然就是那日在街上沈云素有过一面之缘的御史王大人。
王大人看着沈云素,只心中泯然,她依旧是如同之前那般笑得清澈而又坦荡,可是这坦荡之下却是让他觉得微微有些心酸,据悉这沈家小姐来到牢中两日,沈家竟然无一人出现,想必当真是不受宠的。
“堂下何人?状告何事?”
此时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装扮的女人,哭天抢地得朝着地上扑去,嘴上叫着,“民妇秦江氏,状告沈家三小姐谋杀我的丈夫秦大。”
“沈家云素娘子,你可认错?”
沈云素微微一笑,只淡然说道,“不是云素的事情,云素何以要认?”
她身姿俊秀,比起刚刚重生的时候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艳丽,若说那沈青璃是一朵清秀的水仙,那么沈云素如今的样子就看上去更像是牡丹。
“秦江氏,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沈家娘子害了你的丈夫的?”
那跪在的地方妇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沈云素,只觉得眼前的小姐就如同天仙一般,想来她的母亲应该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,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自家那个无赖呢?
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
“有,当初我家死鬼说他要去找他之前的相好,并说那相好就是沈家的三姨娘,那时我自然是不信的。可是不多久,那相好就给了我家死鬼许多银子,只是他嗜赌,很快就输了精光。其实也怪我家那死鬼贪心,说又要去找沈家姨娘,而且还拿上了他们之间的信物,却没有想到……”
沈云素看着妇人哭得悲切,只觉得有些可悲,这个女人嫁给秦大之后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,秦大好赌,将家里输的一干二净,甚至于将她也输了出去,可是这妇人却从未想过要怪罪秦大,反而是觉得自己不好。
这样的女人,难道不可悲么?
“证据呢?”
曹明达一拍惊堂木,自然有人将一根因簪子和半块玉佩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沈家娘子,你可承认这是你的东西?”曹明达拿起那根银簪子。
“是小人的。”
“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曹明达喝止道,“秦大虽然举止不当,但是罪不至死,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?”
曹明达说完之后,只听见御史王大人轻轻咳嗽了一声,曹明达的身子有些坐不住,只朝着王大人看去,“御史大人,你看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今日是曹大人的主审,下官不过是来看的。若是有不公平的地方,下官自然会说出来的。”
那曹明达暗自扶额,说实话他也是收了好处的,那方的人说了,一定要给沈云素定罪,他其实也想啊,可是吧,眼前的情形简直就是有些诡异。
王大人?那是什么人,那可是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人。
这一次自己恐怕要得罪那人了,反正头上的乌纱帽更为重要。看得出来,这王大人还是非常喜欢沈家娘子的。
不然的话,刚刚那一声咳嗽是为了什么啊?他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,自然不是傻子。
而旁边的林遂说道,“曹大人,只管按照平常案件公平处理就好了,正所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。”
林遂咬重了公平两个字,随后微笑着朝着王大人看去。
王1;148471591054062大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话里的意思,只微微笑着,目光似乎也没有停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,而是看了看沈云素。
这个女子身上的气度实在是不能小觑,这种情况下都还能保持淡然的神色,将来定然是人中龙凤。
“来人啊,传人证。”
此时沈府的一个家丁低着脑袋进了公堂,看了看云氏,再看了看沈云素,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。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下跪何人?”
“小人李二,正是沈家的家丁。”李二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,只觉得沈云素的目光朝自己看来,那是一种十分淡然的目光,没有怨恨,没有逼迫,只是淡然的目光,
可是越是这样的目光,越是让李二心虚。
“你亲眼目睹了沈家娘子杀害秦大?”
曹明达拍了一下惊堂木,“在公堂之上可不许有半句假话,否则大刑伺候。”
那李二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,急忙说道,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并未亲眼所见。”这一着急,声音都结巴了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曹明达朝着那人看去,只见他面色严肃,倒真是一个青天大老爷的模样。
“小人也只是依稀看见一个轮廓,那背影像极了三小姐,加上第二日在那秦大的柴房里发现了三小姐的银簪子,这才确认那晚上的人是三小姐。”
李二缩了缩脖子,他虽然不敢得罪云氏,但是不知道为何,刚刚选三小姐那个眼光让他更加觉得可怕,不,不只是可怕,那是让自己从心底里生出来的寒意,不敢说半句假话。
“大胆奴才,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?这份供词上,你说你亲眼所见那人是沈家云素娘子,可如今,你竟然又说那日你未曾看清楚。李二,你可知道做伪供是什么罪名么?”
曹明达一拍惊堂木,只见李二的身子缩了缩,小声说道,“小人句句属实,当日是衙役问我那人是不是三小姐,小人只说了很像。”
李二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后来消失不见,只深低着头,也不敢再说话。
偏生此时,沈青璃清喝一声,“李二,你只需将你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老爷就是了,何必遮遮掩掩?”
沈青璃看着李二的样子,真是气急了,这个奴才真是不中用,就这么点儿阵仗就吓着他了。
还真是个没用的奴才。
沈青璃在心中想着,可是面上却依旧不动分毫,笑得清丽无比,“请老爷明察,三妹原本就是个善良无辜的人,只是柳姨娘的事情可能会让三妹心中产生其他的想法,但是青璃相信那都是三妹的无心之举。”
周围的人一阵掌声,这沈家大小姐还真是如同看上去那般菩萨心肠啊,竟然一直在为了自己的庶妹求情。
只是懂得其中道理的人才听得出来,其实沈青璃这句话相当于是在变相承认那人可能就是沈云素,而且还将柳姨娘也牵扯进来了,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柳姨娘不守妇道才让沈云素心生歹念。
还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。
“确实啊,你说这沈家的姨娘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啊。”
“怎么不是呢?你说着大家族还真是乱啊,不过看这三小姐的样子,想来柳姨娘应该也是一个美人儿,难怪啊……”
“不过这沈家大小姐还真是菩萨心肠啊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当真是没有想到呢,这沈家大小姐竟然是这么一个可人儿。”
“哈哈……你就别想了,你这个样子,难道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么?”
听着周围人的议论,沈云素和沈青璃两个人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,只一人是讥讽,而另外一个人是等着看笑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