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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杯酒下肚,栾风说道:“杨公公,你年轻有为,前程远大,可是兄弟我苦啊!”
杨嗣知道,栾风如此说话,肯定是有所求了。
“栾公公身为近身房大太监,所领的俸禄仅仅比县令小那么半级,比我等无官无职的小太监显赫不少。”
栾风接连摆手,说道:“杨兄弟,朋友有亲疏,官职也有亲疏,像你待在主子身边,足可以大别人三级!”
四十多岁的栾风以前是他父亲的助手,现在又称呼他为兄弟,特喜剧,但是杨嗣无奈,只得端起酒杯,说道:“栾公公过奖了,来,我们干!”
栾风喝干杯中酒,又说道:“像我这样犯过事的奴才,不能奢望再回到主子身边侍奉,只求能有个好的去处,不要再待在这个罪恶深重的净身房主事,哎!”
杨嗣听得出来,栾风诉苦的目的是想让他帮忙,毕竟他是皇后的人,能在皇后或者是李德面前说话。这老阉贼想去什么地方呢?是御酒监还是御膳房?这些重要部门肯定不会收纳这种犯过事的人。冰窖主管,呵呵,这职务行,清闲,除了没什么权利之外,其他的都比净身房好,但以栾风的性格,肯定是想抓点权力在手头的。
栾风见杨嗣没有说话,只得厚着脸皮说道:“兄弟,我想请你帮个忙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杨嗣呷一口酒,特想知道这位父亲的仇人心中所求,就说道:“栾公公有事,我自当尽力,请明说。”
栾风满脸笑意,说道:“李公公所管的差事很多,我只求能进入李公公手下,某份差事。”
杨嗣面露难色,故意说道:“你知道,李公公可是正直的人。”
杨嗣只和李公公见过几次面,哪里知道李德的为人,只是栾风很容易见到李德,没有亲自去求李德,而是在这里摆上酒宴求自己,肯定是李德那条路走不通,所以他就故意这样说。
栾风说道:“李公公刚正不阿,但兄弟你可以帮我求求他啊,还有,皇后娘娘那里你也说得上话。”
杨嗣本想拒绝,让这位仇人也尝到升官无门的滋味,没想到栾风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,直接给他塞了过来!
老阉贼又准备的!
老阉贼直接送钱啊!看张数和面值,估计有两千两银子,杨嗣的眼睛放光了,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,两千两,他出生以来,十多年时间,家里所有的开销加起来估计不到二百两银子。两千两,十倍啊,如果放在乡村生活,节约一些,能用一辈子。
老爹,你教我不要贪小便宜,不要拿不义之财,虽然没有说不要贪污腐败,但你肯定是反对的,只是现在两千两银票在面前,不能不收啊!它可是你仇人口袋里的,不收白不收,就算我给你报仇了。拿到手之后,我找机会给你送过去……
杨嗣伸手接过栾风递来的银票,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,行贿送礼,礼金摆在面前,双方总会尴尬,不如直接放口袋。
“栾公公,你这事我帮定了,只是你别太急,要换个地方的话,估计还需要些时间,毕竟李公公这人你是知道的。”杨嗣收了银票,自然要说几句像样的话。
“我能等,在净身房我已经待了十八年,还是熬过去了,还有什么不能等的。”栾风听见杨嗣答应了,心中很舒畅,现在有盼头了,“兄弟,究竟多久我才能离开这地方?”
杨嗣故作深沉,说道:“我直接去求李公公,自然是不行的,只有等到李公公身边缺人的时候,我才能帮你一把。”
“那好,只要兄弟肯帮我,事成之后我还有礼物!”
杨嗣虽然很想要事成之后的礼物,但绝对不能帮仇人做事,这是底线。如果能拿礼物又不做事,这样最好,只是他想得更远,到时候如果把栾风安置在冰窖这样冷门的岗位上去,也算给父亲报仇了。
对于皇后来说,自己是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,应该能有左右栾风职位的机会,现在不行,两三年内或许能行。
“栾公公,你真会做人!”
杨嗣说完,两人便狂笑起来,大杯喝酒。杨嗣笑占到了仇人的便宜,而栾风则为职务能变动而兴奋。
十多杯酒下肚,杨嗣觉得够了,今天还要见李公公和皇后,不能满身酒气。
“栾公公,等会儿我要见皇后,还请帮忙,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……
杨嗣沐浴更衣之后,去见李公公的小太监也回来了。
栾风问道:“李公公怎么说?”
小太监说道:“李公公让杨公公去见他。”
“好!”杨嗣兴奋地击手,“栾公公,那我走了。”
“兄弟,去吧,别忘了我的事!”栾风因为是犯过事的人,找了多年的关系,银子也花了不少,就是没动静,这次,傍上这位皇后身边的红人,恐怕有着落了吧。
杨嗣回头说道:“千万不能急,你要能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少则一两年,多则三五年。”
“三五年!”哪能收了银子,却要人等三五年的?但是此时的栾风也没了出路,只有杨嗣这条路,三五年就三五年,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就行。
栾风一改惊讶,笑着说道:“那就有劳兄弟了!”
杨嗣扭过头,走了出去。
李德早早地等着杨嗣,因为一年来,他们一次都没有联系过,这是杨艳的意思,一年不见,自然很看重这次见面。
杨艳知道太子还小,司马攸不会这么着急,应该会等到太子长大些,能完全确定是个傻子的时候,才出手,到时候舆论一起,皇帝司马炎可能会迫于压力任命司马攸为皇太弟。按照这样的分析,这一两年,太子相对是安全的,至少有她时常照看着,不会出现大问题。
所以,杨艳就可以冷落杨嗣一年,她要检验杨嗣保护太子的决心,看他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情况下,能不能主动做些事,没想到,杨嗣确实能主动出去打探消息,可以看出是个忠心为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