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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风遮住脸,做了一个MLGB的表情之后,才吩咐身后的太监:“快去给小公公准备一份上好的猪蹄!”
“这……”身后的太监有话要说。
“这什么这,还不快去!”栾风骂道。
“回栾公公话,厨房没有材料。”
“没有材料就不会想办法吗?”栾风想在杨嗣的面前表演,想等杨嗣感觉很为难从而放弃。没想到杨嗣再一次令他这位老江湖大感意外。
“御厨房的食材不是很充足吗?何不前去讨要点剩下的边角料。对了,既然都去了,不如再弄几只螃蟹,外加两个猪腰,小爷……公公我饿了多日,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顿。”
“那是那是!”栾风越发觉得杨嗣的来头不小,只得赔笑。
栾风回头又对身后的太监骂道:“我不管你是去御膳房还是去宫外弄这几样菜,一个时辰以内我一定要见到。”
身后的太监面露难色,心中早已是慌乱不已。
“一个时辰!”杨嗣失望地叹了一声,心里暗想,今天逮到了仇人,要折腾就要折腾到底。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身后的太监着急,但实际上,栾风更急。任何事情,当领导的都会是最着急的人。
所以,杨嗣索性任性到底:“到那时,恐怕我早已经没了胃口。”
栾风脸露难色,他后悔啊,早知道这位菩萨这么难服侍,自己就不来了,反正以后见到了重新认识也行,就算说自己招待不周,也可以推脱说自己有眼无珠,没有认出贵人;而现在,既然已经接待了,怎么可以临阵退缩?怎敢和李公公的亲信闹出不愉快。
“小公公,半个时辰如何?”
“半个时辰后,我早吃饱了。”杨嗣并不退让。
“小公公,我们慢慢吃,来,我们喝酒!”栾风真是献媚场上的高手,让杨嗣这位心中抱恨的人都软下了心。杨嗣看着他一副献媚的奴才相,又给自己添上了酒,也就默认了半个时辰。
栾风背过手去,悄悄指挥身后的太监快去办理猪蹄一事,而他的脸上仍然笑意盈盈。
如此厉害的人物,自然不会不去怀疑杨嗣的后台究竟硬不硬,于是就问道:“小公公,今天是你离开净身房的大日子,不知道李公公什么时候能来?”
杨嗣一听,顿时明白了,这厮已经经不住自己的折腾,开始和自己摊牌。这话确实不好回答,因为李公公凭什么来接自己呢?在这么重大的日子里,李公公不来,那么,自己还算是他的亲信吗?
杨嗣想起了父亲交给他的词语:作法自毙!自食其果!形容现在的自己,那是太准确不过。
但是,既然已经走上了装逼的这条道,在栾风面前就没办法后退半步,只能向前继续走下去。
“李公公近段时间帮皇后娘娘做大事,忙不过来,怎能让他抽空前来看我,该我前去看望他才是!”
杨嗣这句话直接镇住了栾风,既从正面批评了栾风的话说错了,又说明了杨嗣和李公公的关系近,更要命的是,就连皇后娘娘的大事杨嗣似乎也略知一二!这样的人,不是大菩萨还能是谁?
看来,杨嗣以前所学的“纵横家”和“名家”故事,没有白学,这时便派上了用场。
但是,欺骗终究会露馅,杨嗣还没来得及享受折磨仇人的快感,栾风又开始问话了。
“不知小公公进宫前,和李公公是……呵呵呵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杨嗣面色一僵,半块菜从嘴边掉了下来。
“小公公,慢慢吃。”
面对这种问题,杨嗣怎能安心吃喝,脸皮已经慢慢涨红,看来,今天是一定要再这老阉贼的面前露馅了。
“小公公,怎么了?”栾风发现了杨嗣的异样,心中也开始有了疑问。
杨嗣站起身,背了过去,但是僵直的身体还在展示着他的惧怕。确实,如果真露馅,让栾风知道他和李公公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,他能不能走出净身房还是个问题。
栾风又轻抚他那光溜溜的下巴,思索良久,似乎发现了端倪。
“杨嗣,我看今天是没人来接你了,你现在并无去处,不如留在我们净身房,如何?”
杨嗣觉得自己瞬间在栾风的面前变得一丝不挂,被他看得清清楚楚,难道今天自己又会向父亲二十年前一样,被这个贼人残害?
“我们净身房还有一打水扫地的活没人做。”栾风已经完全看出了杨嗣的心思,所以就大胆地回敬这位敢欺骗他的小太监,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让你吃饱中午饭。”
吃饱中午饭,那晚饭呢?早饭呢?
杨嗣顿时冷汗直冒,听栾风的语气,已经完全猜出了他刚才的谎言。按理说,杨嗣并没有说自己和李公公有关系,全是两人暗中交流所猜测的,如果两人实力相当,栾风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,而现在的杨嗣,完全掌握在栾风手中,只要栾风不高兴,随时都可以收拾他。
见杨嗣没有回答,栾风也没有追问,而是招呼身旁的太监把酒菜端了出去。
此时的房间内,气息格外凝重,栾风用阴冷的眼神盯着杨嗣的后背不放,心里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恶毒的惩罚。
“栾风,大摆酒宴怎么不叫上我啊!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,虽不响亮,却底气十足,正是李公公。杨嗣心中一震,如得到了救命稻草,李公公,你来得真及时啊!
栾风大惊,李公公来做什么?不会是来接杨嗣的吧!
惨了!惨了!自己刚才对杨嗣的态度!
小屋内的两人还来不及多思考,李公公便走进了屋子:“诶,栾风,你小子原来是给杨嗣庆祝?”
“是啊!是啊!”栾风接过话题,急中生智,“我刚才还以为李公公今天忙,抽不出时间,如果真那样,我就留小公公在我们这里先住下,中午管吃饱吃好,晚上管喝好睡好!”
杨嗣惊叹栾风的“智慧”之余,也回转身给李公公行了礼。
“小的见过李公公!”
“杨嗣,我特意来接你,随我走吧。”李公公说话很干脆。
栾风说道:“李公公,知道你要来,我事先撤了刚才那桌冷菜,专门等着为你布置一桌,我们喝好再走,行不?”
杨嗣再次领教了栾风的“智慧”,不得不叹服,死的都能说活,刚才他那些隐晦的话明明就是针对自己,没想到这句话之后就全成了好心!
李公公摆摆手,说道:“有公务在身,不能久留,多谢了!”
栾风试着问道:“是皇后娘娘的事?”
李公公淡淡一笑,并没有回答,很显然,栾风猜对了。
是皇后娘娘的事!那就说明杨嗣和皇后有关系了!那就说明自己刚才可能惹了大祸!栾风的额头即刻流出了一串冷汗,心里拔凉拔凉的,我的天,怎么得罪了一位皇后娘娘身边的人!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小看此人,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