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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我爱他,却又不能爱他
全场哗然,那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更加激烈的开始讨论,时不时的将目光挪在我的身上,眼神中夹杂着讥讽和嘲笑。
紫荆花这三个字,在之春省名气很高,除了不懂事的小孩,几乎是无人不知。
李曼一脸得意的看着我,完全忽略了余雅的存在,我不傻,在李曼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我就明白过来,她是有备而来。
牵扯上余雅,只是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。
正如李曼说的那般,我曾经的确是紫荆花的头牌,可现在却是江文轩的秘书,我不可能站在江氏集团的大楼,承认自己曾经做过小姐,即便那是事实,可我现在的身份,不允许我承认这样的事情。
我看着李曼,冷笑着说道:“别以为胸大就能代替脑子,说话之前,要考虑清楚后果。”
李曼听闻,捂着胸口摇曳着身姿笑道:“考虑什么后果?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,江氏这种知名企业,竟然用夜总会的小姐当秘书,渍渍,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我并未因为李曼的话语而感到气愤,相反,我异常镇定。
我冷冷的扫了李曼一眼,唇齿轻启,“我劝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,诋毁我,我只当你没有教养,不和你计较,但你诋毁江氏,诋毁江总,追究起来,恐怕没人能保得了你。”
我说这话,并非无的放矢,在江氏,只有江文轩和张华知晓我的底细,他们自然不会将此事说给其他人听,我和李曼无冤无仇,她能费尽心思的找我麻烦,让我难堪,很明显就是有人指使。
事实证明,我的想法是正确的。
李曼在听到我这话之后,脸色骤然一变,双手按在两侧的衣襟不停撵捏,心虚不已。
周围的那些看客见李曼语塞,便纷纷出声。
“姑娘,你别怕,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,不会让你受欺负的!”
“就是,别让她几句狠话就给你震慑住了,不是还有我们呢吗?”
“说话啊,我们给你加油……”
我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一言一语,不禁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些人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,就能批判他人的是非对错,却不知,他们此时占据的位置,就已经忽视了道德底线。
不清楚前因后果,只知道用自己的眼光看待眼前事态的发展,即便是浓雾重重,也要跟着自己的感觉前进。
这种人,迟早要跳进坑里,爬都爬不出来。
李曼紧咬嘴唇,唇间一片惨白,我看的出来,她很纠结,一方面担心她做事不利得不到事先谈拢的价格,也担心,能不能承受起,激怒我之后所带来的后果。
我之所以搬出江氏,搬出江文轩,就是为了李曼权衡这其中的利弊,只要还有脑子,就知道该怎么做,但李曼的沉默,让我不禁觉得她这个女人,不单刁蛮,还很拙笨。
我在李曼的注视下走到她的面前,她似乎很慌张,忙乱的向后退了一步。
我淡漠的扫她一眼,既然她做不出决定,那也只能靠我添把火了。
“你无故对我进行诋毁已经构成诬蔑,倘若因此而导致江氏名声受损,我将保留对你提起诉讼的权利,但在此之前,你必须为刚才对我的言行,诚恳致歉!”
我故意放大了声音,让周围的人全部听见,李曼内心的堡垒已经在我靠近她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摧毁,要不然,她根本不会后退,反而会对我的言辞进行激烈的反驳。
一个人的信念一旦被击破,哪怕曾掌控全局,也注定了满盘皆输。
李曼就是这样的人,她闪躲的眼神,已经暴露她的慌张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,我认错了……”李曼咬着唇边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站在她附近的人,清晰地听到她的话语。
一时间,场面有些混乱,小王又叫来几个保安,将两侧的看客围在了后方。
“你这姑娘怎么瞎说话呢?”
“就是,没有证据的话不乱说,你让人家怎么见人?”
“现在这些年轻人啊,说话都不走大脑,想什么就说什么,也不想想后果!”
……
要不是这种场面显得有些诡异,我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就是人性,不论街头巷尾,还是灯火阑珊,总有那么些人,喜欢打着自己的脸,说着与之前不符的话来,无关对错,他们始终都觉得,这个社会需要这样的人,却不知道,这个社会就是被这样的人,搅浑了原本汪洋的海水,还自以为好心的添砖加瓦。
周围的质疑让李曼抬不起头,慌乱之下,便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站住!”我冷声说道。
李曼轻颤着身子转过了头,不敢直视我的目光。
我走到余雅身边,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打完人就想走?我不追究,不代表余雅也不追究。”
我心有歉意,这事和余雅并无关系,如果没有我,或许就不会有李曼出现在江氏门口的这一幕了。
我看着余雅认真的说道:“打回去。”
余雅咬着牙看向了李曼,抿唇道:“算了,米兰。”
我听着余雅的话有些无奈的暗自叹息,她的性格太柔弱了,一时间根本难以改变。
李曼紧张的神情也因为余雅的话而渐渐放松,我蹙起眉,对她说道:“下次撒泼,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我转过头不在理会,任由她转身而去,却在安慰余雅的时候,看见虎子从一侧快步的走了过来,显然也是听到了我和李曼之间并不和谐的谈话。
“米小姐。”虎子走到我的面前,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李曼,转过头,有些急切的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我摇头说道:“没事。”
在看见虎子的时候,我才记起童远之前说过要来接我的话,虽然我当时拒绝了他,可他又怎么会听我的话呢?再加上被李曼这么一闹,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,
“余雅,我送你回去。”
余雅摇着头,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我擦去,可眼眶还是有些红润,“不用了米兰,谢谢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虎子在听到这话时眉头一蹙,我对他摇了下头,示意他我并没有事,转过头看向余雅,她肯定觉得,是因为我的出头,才让李曼将矛头指向了我,却不知道,李曼本就是冲我来的。
“谢什么啊,既然碰上了,我总不能扔下你不管吧?”我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余雅摇着头,看着站在一旁的虎子,又看向了我,“不用麻烦,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我没在坚持,直到余雅坐上了一辆出租,我才转身看向虎子。
“米小姐,上车吧。”虎子侧开身子对我说道。
我动了动嘴,却没说出什么,虎子既然来了,我想走也是走不掉的。
……
豫园还是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,除了两侧的梧桐掉落着泛黄的叶子,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,就连门口的那些保镖,也未曾少上一个。
或许在童远心里,我早晚都会回来。
走进别墅,童远正坐在沙发上,看着手中的报纸,王妈也在,她在看到我时,笑着开口:“米小姐您回来了。”
我听着王妈的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,她说的是回来了,而不是您来了。
我在童远带着笑意的眼眸中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怎么不坐?”童远笑着出声。
我并未回答童远的问题,淡然说道:“找我什么事。”
童远若有深意的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对我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我仰起头,看着他深邃的双眸有些哑然,涌到嘴边的狠话,被他柔情的目光尽情吞噬,我连忙低下了头,我真的不能和他对视,尤其是在豫园,这是他的家里。
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我转身,他拉住了我的胳膊,沉声说道:“既然回来了,为何还要走?”
我笑了笑,说道:“昨天吃过饭,今天不用吃?”
童远装作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,绕到我的身前,淡笑说道:“正好,王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“我最近口味变了,并不想吃。”
我用手拿下童远握住我的手臂,好在他并未用力,前脚刚一踏出,便听童远在我身后说道: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对你,我足够纵容,你也要知道分寸。”
我脚下一顿,童远的话戳到了我的心窝上,我何尝不知道他对我足够纵容,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深情,可这些并不是衡量爱一个人的标准,也不能作为让我妥协的砝码。
我转身看向他,他的面容毫无表情,深沉的像是一头淡漠的饿狼,随时都能扑上前,将我撕扯粉碎。
我咬着牙,攥了攥拳头,“那你告诉我,你眼中的分寸代表什么?”
话音刚落。
童远的目光像是鹰隼般凌厉的扫视着我的面容,让我心生畏惧,却坚持说道:“你的分寸,就是让我无视林浅依的存在,无视方琳的存在,成为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,这就是你给我定义的分寸,对吗?”
我看着童远的面容一点一点的近乎寒冷,诺大的别墅中气温陡降,如滞冰窟的感觉让我有些压抑,我缓了口气,故作镇定的淡漠道:“我爱你,很爱的那种,可不代表我会为了这份爱委曲求全,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应该能理解我,别让我近乎疯狂的理智接近崩溃的边缘,好吗?”
我很想让自己保持冷静,可当我说出这些话后,胸口压抑难忍,喉咙更是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一般,我深吸口气,想让自己平静下来,可声音却有些嘶哑。
“我真的不能对方琳视若无睹,她就站在那里,你让我怎样装作看不到她?”
我头疼欲裂,泛着泪花的眼眸模糊到看不清童远的容颜。
“我不在乎背负骂名,我只是不希望,自己拼尽一生所爱,却换来满头白发,孤老一生。”我轻颤着身体,眼角越发湿润,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,脚下的步伐沉重无比,每走一步都会带动我这颗颤抖的心,我期待着童远的呼唤,却又害怕我怕不会控制不住的转过身去,我真好像再看他一眼,就那么一眼就好。
夕阳的余晖映在我的身上,直到我看清楚眼前翠绿的梧桐,才发现已经走出了豫园,回过头,看着熟悉的别墅,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。
我爱他,却又不能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