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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四章去者不善
清晨出发,到下午三点多我便到达了小雨家楼下。
我不知道霍南平是不是已经回来了,但我就是想来小雨生活过的地方看看。
这是半年前我离开后第一次回来。
站在房门前,不用我多说虞莺便为我打开了房门。
沧海桑田,整个世界都在变化,但唯独这里还保留着我离开时的模样。
只是过了太久了,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地灰尘。
霍南平没有回来过,整个房子内显得异常阴冷。
“这是小雨家么?”虞莺看着我,猜测道。
我点点头没有说话,直接走进了小雨的房间。
“我回来看你了,你现在还好么?”坐在床上,我将小雨的照片握在手中柔声说道。
没有回答,也不会有回答。
“半年了,你过的怎么样?我爸妈死了,被人害死了。所有的怨恨,随着得知他们死去的消息也跟着烟消云散了。还有,我也不恨你爸了,因为如果当初他杀了我这一切都可以避免。都是我的错,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傻笑什么?你怎么还这么傻?不要取笑小河哥了,你走了以后小河哥确实变化大了一些。原谅我并没有按照你说的做,谁让我身边的人都有危险呢?苏若雪她们走就走了,哪怕我在她们心中早就变了模样,但我不后悔。恨就恨吧,毕竟有时候就连恨都是一种奢望。”
我伸出手,轻轻擦去相框上的灰尘。
“倒是你啊,这么久也不来看我,你不想小河哥了么?什么?想我?想我你来啊,我等着你,就像是你曾经等待我一样。别再走了,做一个听话的孩子吧,不要那么任性,也不要再去保护小河哥。因为,本来就应该是我保护你的啊。”
“这半年,我瘦了很多,也长出了白头发,你呢?对啊,你还是像原来一样漂亮。好好,小河哥不说你,说说我吧。你知道么?你的那些愿望,我都一个人完成了。我看了一天电影,我独自一人走在路灯下,我踩着雪看着漫天雪花……可是,这是你的愿望啊,你在哪?”
“你冷不冷,周围是不是很黑,你害怕么?你告诉小河哥,小河哥可以去陪你啊。开春了,雪也都化了,你该和我回家了。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,怪让人担心的。你有东西吃么,你想吃什么小河哥给你买,买不到小河哥给你做。什么?还吃话梅糖啊?换一个吧。小时候因为穷,买不起其他好吃的糖果,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想吃什么糖,小河哥都可以为你找来,很甜的。”
“小雨,你说说话啊,不要再傻笑了,你理一下小河哥。让我知道你过的好不好,让我没那么担心你。”
我身体颤抖着:“你说话啊,你告诉小河哥,你到底在哪啊?”
一个在房间内,心里像是被刀扎一样疼,我捂着胸口,躺在冰凉泛着潮气的床上,目光无神的看向棚顶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,也不知不觉黑了。
终于,我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,虞莺在房间外敲了敲门。
“我能进来么?”
她很少有这么礼貌的时候,但此情此景我也没觉得有多少意外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虞莺打开房门,有些惊讶,房门外居然站了一群黄皮子。
站在原地,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望着我。
“你别问我啊,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来的,忽然出现这么多我也挺怕的。”虞莺说道。
她哪有什么怕的东西?但能看出来,这么一群黄皮子出现她也有些疑惑。
“它们是来找你的?”虞莺问我。
我坐起身,看向站在最前的十九儿:“是你叫它们来的?”
十九儿摇摇头,叽叽喳喳的对我说着我听不懂的话。
不是十九儿叫来的?那它们怎么会知道我回来了?
难道,是黄三太奶叫它们来的?
“是她让你们来的?”我问那些黄皮子。
那些黄皮子齐齐的对我点着头。
居然真的是她,她还好意思让这些黄皮子来叫我?
“你们先回去,让她等着我,我随后就到。”我对那群黄皮子说道。
它们明显注意到我语气的变化,互相对视了一眼才转身离开。
“你说是谁来找你的?”见就连十九儿都跟着走了,虞莺问我。
“黄三太奶,东北保家仙。”我声音冰冷的说。
虞莺一怔:“你居然真的认识黄三太奶?我以为你之前是骗我的。”
我在心中冷笑:“认识了又怎样?我将小雨托付给了她,可结果如何呢?还有你,既然知道我要去见谁,你还跟着我么?”
“当然了,我不是说过么,你是我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虞莺回答。
我没再说什么,从她身边走过去,而虞莺也真就跟在我的身后。
开车刚出小区,虞莺忽然发现了什么一般让我停下车。
我将车停下,奇怪的看着她:“怎么了?不想去了么?”
“谁不想去了?我只是去买点东西。”虞莺回答道。
我点燃了一支香烟,烟还被吸完她便走了回来,手中拎着个纸袋还有两瓶好酒,那纸袋敞开着光闻着那香气我便知道是什么。
“一天没吃东西,吃点东西吧。”她递给了我一些卤味。
“我不饿。”
虞莺白了我一眼:“一天不吃东西,肉体凡胎的哪有不饿的?再说了,你若是先倒下了谁替你报仇?又有谁会帮你寻找小雨?”
我身体一僵,伸出手将她递给我的食物接到手中。
“喏,这是送的饮料,我不爱喝你不喝就浪费了。”
“浪费就浪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虞莺已经将饮料瓶口塞到了我的口中。
我惊讶的看着她,慢慢放下了握在手中的佛光舍利:“以后不要这么做,要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。”
“谁对你好你就杀谁?哪有你这样的人?”虞莺显得有些不满。
我无话可说。
吃完了东西,我将车开出县城,又走上那一条熟悉的国道。
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到这里,但我终究还是回来了。
没有进村,我将车停在村口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,带着虞莺踩在已经结成冰的道路上。
我们村再往北不远就要出了边境,虽然开春后积雪已经开化,但早晚温度依旧很低,还是有些寒冷。
不过也正是因为春天,没有天地中没有农作物,找到村东十里,位于一处山坡上的破庙也就容易的很多。
我来到的时候,已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待在那里,正是黄三太奶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,但目光却被虞莺手中的那两瓶酒和纸袋内的烧鸡吸引住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小崽子不会空手来见你太奶。”黄三太奶声音尖利的对我说道。
“这你可错了,我就是空着手来的。”我说。
话才说完,便感觉虞莺悄悄在我身后用手碰了我一下。
果然,我话说出口黄三太奶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而虞莺却已经跑到她面前,甜甜的叫了一声太奶,将纸袋递给了她:“太奶,我哥不会说话,这就是他让我给您带来的,可能是时间长没见面生疏了。”
黄三太奶听她这么说,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一些,不过却还是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太奶,你吃吧,若是想吃什么我和我哥一起回去给您带来。”
黄三太奶将手伸进纸袋,抓出一只烧鸡咬了一大口,虞莺将酒打开连忙给她递了过去。
她接过就着烧鸡喝了一口酒,赞许的看着虞莺:“你这姑娘不错,可比那小崽子强多了。”
“谢谢太奶。”虞莺笑着回道。
我在一旁冷笑:“是不错,最起码还可以照顾小雨,而不像你,能任由她跳进冥河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我话说完,黄三太奶一把扔掉了烧鸡,看向我的眼中已经露出凶光。
“太奶,我哥……”
黄三太奶打断了她的话,轻轻将她推到一边:“姑娘,没你的事,太奶不会怪罪你。倒是这小崽子今天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她看着我:“小崽子,你敢不敢将刚才的话,再对我说一遍?”
“说了又如何,不说又如何?”我问她。
“好一个说了又如何,那我也想说,那丫头死活跟我有个屁关系。她一心为你赴死,再怎么也怪罪不到我的头上。而现在你敢对我说这种话,就是今天她在我身边,我也要当着你的面杀了她!”
我瞪着她:“不说小雨现在不在,就算她真的在这儿,你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就杀了你!”
黄三太奶笑了,笑的异常怪异:“出息啊,几个月不见长本事了,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能杀的了我!”
说完话,便要向我冲来。
虞莺一惊,下意识的挡在我身前:“太奶,你别动怒,我哥……”
黄三太奶一把将她推开,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: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儿,他也得死!”
我将本命魂魄注入进佛光舍利,顿时一道血光散出,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来吧,我看看你如何杀的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