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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五子借寿
“你说,小雨的前两世是我害死的?”我看着霍南平,他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口,没有血,很疼!
怎么可能,我与小雨有三世之缘,前两世的我又怎么会害死他?
霍南平神色间带着一丝悲哀:“所以你知道,为什么我不想帮你?因为这一世你注定还会害死小雨,我是因为你奶奶对我有恩情,才会用术法压制你的鬼骨,但心里,其实我是想你死的!因为只有你死了,小雨才会好好活着!”
霍南平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心中所想,对我所说的话字字诛心。
“现在,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,你和小雨在一起就是害他,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?”霍南平问我。
我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,我害死了小雨?我还会害死小雨!
不行,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!
“爸,事情还没有发生,你怎么知道小河哥会害死我?”没等我开口,小雨便率先说道。
“雨丫头,我是你爸,你是我亲生骨肉我难道会害你?”
“可是爸,你现在就是在害我。”小雨说道。
霍南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:“你说什么?我让他离开你,怎么害你了?”
小雨认真的看着他,嘴角带着丝微笑:“是你说,我和小河哥有三世之缘。三世啊,少了这一世,还叫什么三世之缘?我心里有小河哥,我知道他心里也有我。就算你将我带到天涯海角,我也注定要回到小河哥身边的,那你干嘛非要将我们分开?”
“可是他会……”
“前两世,小河哥害死了我,我化为厉鬼了么?”
霍南平沉默着摇摇头。
“没有吧,因为我心里愿意的啊。我可以为小河哥而死,哪怕是真的死了临死前我也不会有任何怨恨,所以我才不会变作厉鬼的吧?”
“但是雨丫头……”
“所以,你为什么偏我阻止我们?这是老天早就已经注定好的,人真的能斗过天么?”
霍南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“人,能斗的过天么?”他不断重复着小雨说过的这句话,身体竟慢慢的瘫软了下去。
“这辈子,我还是小河哥。河离不开雨,雨也不能没了河,我们在一起不好吗?”小雨看着我,目光中满是温柔。
“小雨……”
“小河哥!”
“今生,我不负你!”
“我亦如此!”小雨笑着回答。
我看着她,所有的困扰与畏惧好像在一刹那烟消云散。
这一世感情来的太过唐突,原来早已经在三世前注定。
瞅了眼神情难看到极点的霍南平,我转身欲走,小雨也跟在了我身后,霍南平却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转过身,小雨也跟着停下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救我,为什么还要叫住我?”我问他。
霍南平并没有看我,目光一直在小雨身上:“雨丫头,你先出去我和他有话要说。”
小雨摇摇头:“爸爸,我这辈子是要跟着小河哥的,你要是不救他那我来救。”
霍南平气的脸上肌肉都在跳动着,但最后躁动的心情还是平复了下去:“你拿什么救?”
“什么能救小河哥,我就拿什么救。要我的命,我就拿我的命去救。”
“你……”霍南平紧咬着牙,无奈的摇摇头。
“女儿大了,留不住了。”
“不是您的女儿大了,是我的命就是如此。”小雨表情坚定的回答着。
霍南平看了他许久,叹了口气:“雨丫头,我是你爸,我不可能让你受到伤害,我可以救他,你先出去。”
“真的么?”小雨欣喜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真的。”霍南平回答。
“出去吧,这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“爸爸,你不要骗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霍南平说。
“嗯。”小雨应了一声,又柔柔的忘了我一眼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见她走了,霍南平又指了指我身前的那把椅子:“坐。”
我心思还放在小雨身上,直到他说了两遍才坐下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“我会离开小雨。”不用他说,我率先开口说道。
霍南平似乎感到意外,皱了皱眉头: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?”
“知道,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我离开小雨就是最好的办法。这世界上可能有两个人不想看到小雨死去,一个是你,另外一个一定是我。”我说。
霍南平笑了笑:“那好,那我可以救你。”
“不光是我,还有我的朋友。”
“你朋友?你朋友死定了!”霍南平不假思索的说。
我还什么都没有说,他居然就已经断定。
“不行,这是我唯一的要求!”
霍南平一声轻哼:“谈条件?你要是真喜欢小雨那丫头,不忍心让她受伤就该立刻离去。不过我已经答应雨丫头会救你,我就会救你。但是,我并没有答应救其他人,所以你不要试图威胁我。大不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停顿了一下,并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我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:“杀了我是吗?”
“你天生鬼骨,不鬼不人,就算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会杀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脸色难看的质问着他。
霍南平没有去接我的话茬: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所说的朋友至少已经死了一个!”
我身体一颤:“这你都知道?”
霍南平面色没什么变化:“撞到鬼出殡,还能活下来的是因为时辰未到。时辰到了,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其不得。不过你还好,最起码魂魄保存完整,还有救回来的可能。”
魂魄保存完好?我立刻想起了李东。
难道李东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,才发疯的?
“不要有任何隐瞒,从你回到村里一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讲一遍。”
我点点头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,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对霍南平全部讲了出来,毫无保留。
霍南平起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,但继续听了一会儿眉头却已经逐渐皱紧,不过最后总算是舒展开了。
“你也是时运不济,居然三件事都赶在一起了。”霍南平冷笑着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霍南平伸出了一根手指:“第一件事,你遇到鬼出殡,本该是最先死的,但是却被雨丫头救了回来。可是你说的那李家小子的那两个朋友可没你这么好运,从最开始频繁遇鬼,到最后被抽离了魂魄一死一疯,这已经无法改变。”
“李东救不回来了?”我问他。
“当然救不回来,只能等死。”霍南平回答。
我面色阴沉:“还有两件事。”
“第二件,就是你们为什么会遇到鬼出殡。你听说过,五子借寿么?”
我当然没听说过,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一种邪术,人死是因为寿命到头,但相传南疆有一种秘术,可以用五名身体强壮的男性为引,用其体内精血祭炼,抽取阳寿转嫁到死人体内,再用还魂术召回死者亡魂,令其复生!”霍南平解释道。
“所以,你知道为什么接亲的会让你们几个人去了吧?”
“不可能!我们当时一共去了六个人……不对,当时王硕已经死了!”
“可如果,他并没有死呢?”霍南平冷笑着说。
“怎么可能,他已经承认了!”
“他是承认了,但人死后魂魄离体,短时间没有死时记忆,你怎么能证明他早就已经死了?换句话说,如果他是死在婚礼之后呢?”
我身体冰凉,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天李军浑身是土风尘仆仆的回来……
他根本就是去杀了王硕!
“五子借寿太过歹毒,极为折损生人阳寿。为了保证成功,必须有一人以十成十阳寿催动阵法,这人必死无疑!但是运用此术的人百密一疏,偏偏没有算到会装上鬼出殡,所以施术当时并未成功。但术法已施,万不能半途而废,所以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必须死!”
李军,真的杀了王硕?
我瞪着霍南平:“你骗我!”
霍南平一声轻笑:“我为什么骗你?只怪你那朋友太过歹毒。还有,你居然真的没察觉哪里有问题?一个死人,在众目睽睽下结了婚,你是傻子么?”
我想起了那个叫做小兰的姑娘,那天婚礼,她踮着脚尖,表情僵硬而一言不发……
原来,她根本就是死人!
是李军在骗我!
“你现在摸摸你胸口锁骨间向下三寸,是否感觉到疼痛?”霍南平似以为我不相信他的话,继续对我说。
我抬起僵硬的手,向下摸去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居然摸到了一个小硬疙瘩。
但任凭我如何去按,那小硬疙瘩上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感。
就在这时,霍南平突然站起了身,手中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把裁纸刀,忽然向我身上刺来。
依旧没有任何疼痛,我的身上被那裁纸刀划出了一道口子,可流出的却是黑色的血,伴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。
与此同时,一只绿色的大概小手指指甲大小的‘甲虫’从伤口处爬了出来,被霍南平用两根手指夹住。
“你们去接亲前,吃没吃过什么东西,或者喝了什么?”
听他这么说,我感觉后脖颈突然冒出了一丝凉意:“我们,喝了接亲酒!”
霍南平点点头,从书桌中拿出了一支蜡烛点燃,将那‘甲虫’置于火焰之上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‘甲虫’爆燃升腾起乒乓球大小的火焰,空气中顿时传来了一股焦臭味道。
霍南平声音冰冷,看向我的双眼中带着两道历光:“这叫冥火,要的就是你们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