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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一死一疯
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我瞅了眼小雨。
小雨目光看着窗外,我也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“小河哥,我总感觉这一次回来要发生什么事。而且那签文也说了,你什么都不做,事情便能够化解。但你执意去做,则有可能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。”小雨回答。
之前在慈恩寺求的签签文意思确实如此,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去做?
现实么?听天由命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。
“小雨,你的意思是不向我回去?”我问小雨。
小雨将头转了过来,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丝温柔:“小河哥,我只是一个女人,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去干涉你。甚至如果有危险,我也可以为你挡着。但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小雨低着头:“我怕,万一有一天你死了,我该怎么办。”
我们小时候感情极好,但毕竟有很多年未曾见面,这次相遇不过短短几天时间,却没想到小雨居然对我已经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。
“傻瓜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还是感觉,你这次回去会发生什么。”小雨担忧的说。
“那你想我回去么?”我问她。
小雨看了我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那好。”我答应了一声,目光瞅了眼后视镜,车前车后都没有车,将车减速后直接调了头。
“小河哥,你这?”小雨惊讶的看着我。
“我们回家,不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那签文确实像是扎根在我喉咙内的一根鱼刺,发生这么多事后我不得不做出抉择,虽然我还有很多疑惑。
但恰恰却在我说完话的时候,驾驶的汽车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,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。
我赶紧踩了脚刹车,目光向车前看去。
怎么了?撞到什么东西了?
我们所处的国道旁,没有村庄,两侧都是树和庄家。
周围没有车,眼下又下着雨国道也不会有行人。
但是,我却真的撞到了一个人!
就在我不知所措坐在车内的时候,车前突然爬起了一个人!
这人浑身都被雨浇湿透了,从车前爬了起来后用双手支撑着引擎盖,向车内望了一眼,突然转身就跑!
跑了?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一怔。
不对,这个人我见过!
这是,那天和我一起接亲的李军的朋友!
“小雨你待在车里。”我对小雨说了一声,拉上手刹后赶紧跑了出去。
隐约间记得,这个人叫做李东,是那天和李军一起先回到村里的三辆车驾驶员之一!
“李东!”就我那么愣神的工夫,转眼间李东已经跑出了几十米,我紧追在他身后大声喊道。
他明显是恐惧着什么,刚才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就见他目光涣散,这时候一边跑还一边对我不停的挥着手,想要赶走我。
“李东,你站住,你要去哪?”我紧追不舍。
李东见我一直跟在他身后,在雨水中一路狂奔,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迎面开来的一辆大车。
“李东,快躲开!”我大声喊道。
李东似乎听不到我的话,眼看着那辆大车将要开到面前,竟迎面撞了过去。
就在他即将被车撞飞的瞬间,我几个箭步来到他的身后,纵身跃起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扑倒在地。
身后的大车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呼啸而至,我和李军翻滚着也滚下了国道。
“他妈的,要死去别的地方死。”不远处的大车司机骂了一声,驾驶着汽车迅速离去。
我被摔的七荤八素,倒在泥坑中眼看着李东爬起来还要跑,赶紧站起身迅速跑到了他身边。
“李东,我是萧河,我们在李军家见过。”我对李东说道。
离东好像真的听不见我的话,一把推开我便要跑,被我抓着身体用力压到了身下。
“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?”看着被我压在身下,满脸惊恐还想奋力推开我的李东,我心中异常惊讶。
短短几天没见,李东竟像是疯了一样,目光中没有任何神采,也不会说话,口中发出着古怪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了,你看着我。”我大声喊道。
李东丢了魂儿一样,拼命的想要从我身下挣脱。
我没有办法,对着他脸上连打了两巴掌,他才停止了挣扎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我用双手将他的头对准了我。
他显得异常惊恐,身体不停哆嗦着,虽然是看着我但目光却十分涣散。
“呜呜……”他的口中依旧发出古怪难懂的声音,口水混合着雨水横流。
我注意到,他好像是跟我说着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,你慢点说!”我出声说道。
“鬼,鬼!”离东瞪大着双眼,终于含糊不清的说出了这一个字。
“轰隆!”一声雷鸣声突然响起,我身体猛的哆嗦了一下。
鬼?他竟然说鬼!难道他也看到了?
“你平静下来,你慢慢告诉我,你都看到了什么。这几天,都发生了什么?”我试图让他平静下去。
李东无神的眼睛看着我,似乎认出了我,神色终于慢慢平静了下去。
“我看到,鬼。好多好多,它们想杀我。不对,是他,他想杀我!”
“杀你?鬼想杀你?为什么?”
“为了,不是鬼,为了他们,啊!”李东思维十分混乱,说话也是语无伦次,我还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,他便一把将我推开,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庄稼地跑去。
“李东,你站住,我能保护你。”我想要追他,但脚下却踩到了一根枯枝上,顿时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。
“李东,李东?”等我再爬起身时,李东已经不见了,地上只有两排脚印儿。
我赶紧顺着这脚印儿去追,但脚印儿在半路上就消失了。
瞅了眼四周,周围除了树就是庄家,李东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内。
鬼,他也遇到了鬼?鬼为什么要害他?
我心中惊讶,眼看已经找不到李东便回到了车上。
“小河哥,你认识他?”刚关上车门,小雨一边用纸巾帮我擦拭着脸上身上的泥水,一边问我。
我点点头,心情十分复杂。
“这个人我见过,就是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去接亲的李军的朋友。但是,他好像疯了?”
“疯了?”
“嗯,目光涣散,说话语无伦次。”我回答。
“他都和你说什么了?”小雨问我。
我将离东和我说的话讲了一遍。
“小河哥,你说有没有可能,他说他遇到了鬼,但是想要害他的却是人呢?”
我身体一颤。
是啊,李东之前说鬼,说它们想杀他。之后又说不对,是他,这个他或许根本就不是鬼!
但是,谁想杀他?
那个遗像!王硕给我发来的那南方姑娘的遗像是真的,是那姑娘想要杀他!
李军有危险!
我错怪了李军,这些事情其实是那姑娘搞出来,我居然将她给忽略了。
“不行,我得警告李军。”我掏出电话,自言自语的说道。
没想到,刚说完话小雨便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我惊讶的看着她。
“小河哥,不要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她。
“等遇到我爸爸再说,你现在没办法确定谁有问题,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。”小雨回答。
我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查明真相,我没准备告诉任何人。
而正如小雨所说,我之前本来就怀疑过李军,如果他真得有问题,打去这个电话无异于打草惊蛇。
先不说我有可能将自己陷入险地,恐怕我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阻碍。
“好,我们先去你家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小雨应了一声。
再次启动汽车,这一路上终于再没发生什么事,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开车进入了县城。
进城后,雨也停了。
只是刚将车开进了小雨家所在的小区,就见到了一户人家正在出殡。
县里毕竟和农村还有一定区别,死者只有少数会土葬在乡下,大部分人死后都会化作一捧灰,放入骨灰盒埋入墓地。
因为挡住了对方的去路,我便将车停在了小区路边,想要等这些出殡的人过去后再开到小雨家楼下。
但就在下一刻,那出殡的队伍走到我车旁的一刹那,我却感觉身体好像是遭遇电击一样猛的一颤。
“不可能!”我转过头,看向刚刚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个抱着遗像的女人,在小雨诧异的目光中打开车门跳了出去。
“等一下!”我叫住了那个女人,身体微微颤抖着走到她的面前。
女人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素衣,脸上难掩悲痛的神情双眼红肿,听我叫住了她惊讶的转过身。
我看着她手中的遗像,在死者众多家属的目光注视下手指下意识的伸了过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旁边有人厉声喝道。
我猛的反应过来,瞅了那人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了女人的脸上:“他,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你谁啊?是不是找茬?”有人怒声问道。
我摇摇头,依旧看着那个女人:“他怎么死的?我是他朋友!前几天,我们还一同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,我们还一起去接了亲!”
我没有想到,碰到李东也只是开始。
遗像里的死者,竟然也是那晚接亲的李军的另一名朋友!
我就离开的这短短的两天,一死一疯!发生了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