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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六章危险逼近
像春花这样七八岁的小丫头,从牙婆子手里买,最贵不过十两银子,当初春花爹娘急着拿钱给春花弟弟看病,他们夫妇仅花了六两六钱就买下了春花,现在,面前的这位公子要出一百两买春花?
胖墩夫妇一家既惊又喜,反应过来的时候,几乎嘴都笑得合不拢了!
男人率先反应过来,点头哈腰道:“这位公子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墨公子什么时候在人前说过假话?闻言,只道:“你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他看了慕容歌一眼,眼中有戏谑的笑容一闪而过:“答应,拿钱,人留下!不答应,闭上嘴,立马带人滚蛋!”
男人不用斟酌,也明白这是笔天上掉馅饼的买卖!他的妻子兀自还有些愤愤,倒不是不想赚这钱,只是觉得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,有点不好看。不过看在钱的面上,她只翻了个白眼,就闭上了嘴没说话了,任由自己的丈夫出面和墨公子交涉。
男人看了看春花,再看了眼自己那只知道傻笑和流口水的儿子,叹了口气,仿佛还有点舍不得似的,道:“既然春花和两位公子小姐有缘,那就说好了,一百两银子,春花的卖身契就给你们了!”
春花喜不自胜,连青菱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。青菱更是将春花榄在怀里,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,但春花也许是太感动和激动了,泪水一直流个不停,倒是把青菱一整张上好的手帕都弄湿了。
一手交钱,一手给卖身契,春花就这样被墨公子买了下来。
围观群众见状,有为春花高兴的,也有为墨公子一行人出手大方以及大发善心而感概的。对此,慕容歌倒是没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墨公子会突然出面,让她觉得有点诧异。
墨公子是这种喜欢管闲事的人?
当然不是。那为什么呢?难道是因为春花投他的眼缘?
慕容歌摇了摇头,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。等围观群众都散去了,她们一行人也回到了船舱之后,春花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向慕容歌道谢:“谢谢好心的小姐和公子,春花以后当牛做马,也会报答你们的。”
小姑娘泪痕未干,小脸青一块紫一块的,却难掩清秀的面容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透亮,仔细一看,竟是有些像一个人。像谁呢?
就在慕容歌思考的时候,素简已经瞪着春花恍然道:“哎,别说,你们发现没有,她长得有点像小姐呢?尤其是眼睛,这楚楚可怜的样子……”
柳魏毫不客气的打断道:“胡说什么,慕容歌脸上啥时候有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了?她一向只让人在她面前楚楚可怜,至于她自己,冷冰冰的时候更多吧?”
慕容歌天生一副柔弱相,本该是温婉可人的性格,却奈何冰冷无情,不管是认识她的也好,还是不认识的也罢,都不会觉得她是个善茬。
这是她和春花最大的不同。
不过被素简这么一说,青菱也惊讶的发现,确实是有点像的,怪不得她第一眼看见春花的时候,就觉得有亲近感,原来竟是这么回事。
春花安静的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,大大的眼睛望着慕容歌,里面充满了好奇,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羡慕。
眼前的小姐命真好,穿的衣裳好看,长得也天仙似的,还有那么多丫鬟伺候着,有钱的公子娇宠着……
她就是长得和她像,这辈子也不可能像她一样吧?
不过,能和这样的小姐长得像,春花也不由心中欢喜。
须臾时间,一系列杂七杂八的想法就在春花的脑子里过了一个遍,慕容歌原本是靠在塌上闭目养神,这会儿也抬起了眼睛,看了一眼春花,春花只觉得她的眼神含着她看不懂的探究,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
慕容歌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青菱,带她下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“小姐,这是答应留下她了?”青菱问道。
听到这话,春花的眼瞳里满是期许,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容歌。
慕容歌身边并不缺人,再收回去,就要超额了,但是她又不忍抹杀青菱的善意,想了想,就点了点头:“先留下看看吧,至于带不带回府,还要再看。青菱,你家小姐这里可不是贫苦集中营啊……”
青菱跟着她见识了这么多尔虞我诈,还是改不了偶尔的同情心泛滥,慕容歌琢磨着,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
青菱带着春花下去换衣裳,墨公子慢步进了船舱,素简极有眼力见的起身退出屋子,临走前,还不忘把发呆的柳魏一同给拖了出去。
慕容歌抬眼扫了一下墨公子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问道:“下面那些人,有动作了?”刀疤男一行人可能做梦的想不到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慕容歌和墨公子的掌握当中。作为杀手,这真是够丢人的!
墨公子见慕容歌斜歪在塌上,两条细长的腿轻轻交叠着,玲珑的曲线在裙子下面若隐若现,眼神不由就有些深邃:“你这是勾引我。”
慕容歌一愣,半响才反应过来,却是勾唇一笑:“有吗?墨公子想得可真多。也怪不得,刚才墨公子才英雄救美了一回,那春花小姑娘,脏是脏了点,但等到长开了,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某人就扑了上去,将慕容歌娇小的身躯逼入角落:“吃醋了?”
慕容歌别开脸,笑了一声:“墨公子开什么玩笑。”下一瞬,嘴唇就被堵住了,慕容歌先是习惯性的挣扎,再然后,就不知不觉沦陷在了墨公子的纠缠当中。
再睁眼,船舱里已经点上了蜡烛。
灯油如豆,火光跳跃中,慕容歌似乎还能看到自己扑了蜜一般的脸颊。
适才,和墨公子纠缠了一番,她竟然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现在,应该是到晚饭的时间了。青菱等丫鬟一个都没来,慕容歌肚子有点饿了,刚想叫喊,墨公子就已经端着托盘走进了舱里。
“醒了?饿了没?”墨公子噙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动作熟练的帮慕容歌摆饭。
慕容歌瞥他一眼,下了塌:“怎么是你,我的丫鬟们呢?”
墨公子在慕容歌对面坐下来,笑着露出一口白牙:“她们啊,正围在一起吃饭呢。嗯,还有你刚收的那个叫春花的小丫头,看起来相处不错的样子。所以呢,为了不让你饿肚子,我就过来了……”
少来!慕容歌翻个白眼当没听见他的胡诌。
墨公子兀自一笑,把慕容歌喜欢吃的清蒸竹笋夹入她的碗中,慕容歌夹起一根,牙齿用力的一咬,道:“对了,春花是你出钱买的,不如,就送到你房中服侍你?反正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从认识墨公子那天开始,他身边似乎就极少有人,就算有,也只是墨杨而已,难道他都不需要丫鬟伺候?慕容歌觉得墨公子当真奇怪。
或许是在军中呆久了,所以习惯独身一人?
墨公子言笑晏晏:“谁说我身边没人了,上一次我们……你忘记了?”墨公子这话,无疑是在慕容歌还未退下去的潮红上又加了一把油。
那天在墨公子的院子里,在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上……慕容歌彻底想不下去了,一把将筷子摔在桌面上,怒容道:“不准再提这件事!”
墨公子勾唇,眼中碧波荡漾:“那你还要不要把春花送给我?”
慕容歌无语,瞪了墨公子一眼,然后继续拿筷子吃饭。
墨公子满意一笑,继续说起了之前的话题:“下面那些人,你不用担心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大概十日,这艘船就能到江南,在这之前,你倒是应该用功一点,免得回去了难以向皇帝交差。”
从墨公子似笑非笑的脸上,慕容歌几乎不用思考,就能明白他话中的另外那层意思。他这是故意笑话,说她成天只知道和他鬼混么?
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,慕容歌这回才算是彻底领会。
“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?”慕容歌低着头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这个时候,不给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,免得某人又趁机蹬鼻子上脸。
墨公子的视线凝结在慕容歌脸上,带着一抹温柔,又带着些许的好笑,从善如流道:“还能做什么,杀你呗。说起来,戚国公一家还真是急了,趁着你外出办事,想把你弄死在外面呢。”
慕容歌并不惊讶,荣国夫人对她恨之入骨,会派杀手杀她也是理所当然。只不过,是只有这一批呢,还是这一批仅仅只是他们用来投石问路的,这反而是慕容歌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墨公子明白慕容歌心中所想,下一刻,就为慕容歌解惑道:“就目前看来,他们应该是唯一一批,不过事实难料,谁知道是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所以这几日,你还是呆在船舱里少出去为妙。”
慕容歌放下筷子,点了点头:“这些人很棘手?”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墨公子的口气有点不对劲,按常理,他一般是不把那些小角色放在眼里的。
墨公子沉吟了一会儿,才说:“据探子来报,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出动了,虽然并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,但以防万一,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。”
墨公子大大的手掌覆盖在慕容歌纤瘦的小手之上,两人隔空而望,看似没有情绪,实则所有的关心、在意和包容,都全都容纳在了里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