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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七章大出风头
不等慕容歌亲自解释,慕容复已经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等他说完,沈都督的视线就落到了慕容歌身旁的玉树身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。
“是你伤了戚家公子?”他问道。
玉树声音闷闷的,既没有害怕,也没有胆怯,只是好像被人怀疑了身手而有些不高兴:“是在下。”
“倒是胆色了得。”沈都督不咸不淡的夸道,目光凝在玉树身上有一会儿,这才咧了咧嘴,向他的其中一个护从吩咐:“大楚,你去试试看。”
他的话一出口,大家便都明白,沈都督是想让自己的手下也去挑战一次。只不过,他为何要这么做?
替戚越报仇吗?看起来又不像!
沈都督似乎察觉到了大家的疑惑,笑着道:“唉,我是觉得高手难遇,所以迫不及待想看看热闹嘛。戚国公不是说那小子伤了他孙子嘛,这战场上的债就该战场上来还,我家大楚虽然不是天下第一高手,可是在江湖上的排行倒也是前十的,不知戚国公是否介意,让大楚去教训那小子?”
“或者,戚国公也可以自选一人,上前挑战,不过这次大家讲好规矩,生死由命,可不能事后再追账的!”
沈都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签了生死状,结局如果,自己承担!不用连累旁人,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报仇。
这在江湖上是比较常见的,对于像玉树这样无枝可依的人来说,是最公平也最气概的解决方式。
但是沈都督说什么?排名前十?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玉树嘛!慕容歌眯了眯眼,不知在筹算什么。
而戚国公那边,似乎也很是犹豫不决。他刚才在场,见识过玉树的身手,说实话,他自己也是有几分武功在身的人,可是刚才他半点都没有看清玉树是怎么出手的,只觉得对方身手诡异,剑招极快,一眨眼睛的功夫,他在剑术上最为出色的孙子就这样成为了废人。
正因为摸不透对方的实力,他才没有选择这种方式替孙子报仇,因为他也不能保证谁能赢。然而,现在沈都督突然提出了这种解决办法,听起来合情合理,他又如何能反驳?
戚国公的眼神扫来扫去,还是不知道应该让谁上场。这时候,戚越的大哥戚海站了出来,请求道:“祖父,父亲,让我来吧!”看见亲弟弟受伤,戚海的心头又难过又愤恨,恨不得立马将仇人杀之后快。
哪怕他心中明白,他可能并不是玉树的对手。因为私底下和戚越切磋的时候,他几乎一次都没有赢过。
戚国公和戚威几乎是同时喝道:“不行!”已经毁了一个戚家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了,他们不能再毁一个!
戚威眉头紧紧皱着,盯着玉树咬牙切齿道:“我来!”
戚国公刚想阻止,戚威已经提剑冲了上去,慕容歌被玉树推到素简怀中,再回身时,戚威和玉树已然纠缠在了一起。戚威手握兵器,玉树也没有客气,径直就攻向他的面门,几声金鸣声过后,戚威毫无悬念的惨败了,他脖颈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预示着,如果玉树刚才再稍微用力一点,他的头颅就该和身体分家了!
历史重演,大家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,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玉树。人人忍不住在心头感叹,这小子的身手真是太好了!
很显然的,这次玉树手下留情了。但是这样的手下留情,不仅不能给戚国公和戚威带去半点安慰,反而觉得玉树是故意折辱,因此越发气得面红耳赤。
目睹了整个对战的沈都督却是“哈哈”大笑了两声,拍手道:“打的好打得妙啊!现在的年轻人,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不可小觑啊!”说完,又侧头问戚国公:“戚国公,这下你们可满意了?”
满意个屁!
戚国公几乎忍不住想要大冒粗口,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嘴唇抖动着,眉头跳动着,气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沈都督见状,拍了拍戚国公的肩旁,示意他别气坏了身子,之后,他才再一次将目光落在玉树身上,这次,他是带着询问的语气说的:“年轻人,本都督许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战斗了,如果你体力还受得住的话,可否和我家大楚切磋切磋?”
刚才他就有意让大楚上的,只可惜戚家人喜欢逞能,以至于错过了这个机会。
玉树的目光望向慕容歌,似乎是在等她的吩咐。
这和刚才不一样。不管是戚越还是戚威都是毫无预兆动手的,如果不还手,他自己和慕容歌就有受伤的可能,所以玉树不得不迎战。而现在,人家只是要切磋武艺而已,他就要请示过慕容歌才能行动。
慕容歌看着沈都督,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复杂。她觉得,这沈都督未免也来得太巧了,倒像是故意来给她解围的一样。现在他这般客气的请求,她答应还是不答应?
沈都督也不催促,戚国公和戚威以为沈都督还没过瘾,且听说大楚乃是天下排名前十的高手,不禁打起了小算盘。
戚国公深谙的眸子里光芒一闪,瞪着慕容歌道:“沈都督都发话了,你还想拒绝不成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!”
慕容歌哪里不明白,戚国公不就是想让大楚和玉树对战,到时玉树不敌有个小伤挂彩什么的,他便舒坦了。因此,慕容歌不怒反笑,道:“既是都督大人邀请,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。只是……都督大人可知,我家玉树的剑,一旦上阵,不见血就不罢休的,既然只是切磋并非生死之战,我看还是给玉树另找一把剑来,这样,也不至于伤了和气。都督大人觉得呢?”
戚家人想唯恐天下不乱,她就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沈都督对自家护从的身手还是极为自信的,只是慕容歌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坚持,便点了点头,从另一个护从腰间拔出一把剑递给玉树。
慕容歌对玉树略一颔首,玉树这才收起手中软剑,妥善的缠于腰上,紧接着,就拿着沈都督递过来的宝剑走上前去,向叫大楚的护从做了个有情的手势。
战斗一触即发,两条身影仿若光影一般在场中交错、腾挪、翻滚,看的人眼花缭乱却又不舍挪开眼睛。慕容歌对武功没什么兴趣,只是玉树是她的人,她也不能免俗的希望玉树能赢。
打斗持续进行了有一炷香的时间,两个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,慕容歌瞟了一眼缠斗在一起的玉树和大楚,微微侧头问:“素简,你说谁会赢?”
素简虽然是女子,但也是从小学武的,只不过比不得玉树这样的顶尖高手而已,只见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玉树的优势是快,但那个叫大楚的也不慢,玉树以快制快,打起来有点费劲。”素简点评道。
在素简点评后不久,一声刺耳的金鸣声响起,大家定睛一看,竟然是其中一人的兵器被另一人打飞了出去。等两个人的动作停下来,大家这才看清,被打掉兵器的,正是沈都督的护从大楚。
这一连番的胜出,让大家深深好奇起了玉树的来历。不过慕容歌可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职责,她招了招手,示意玉树回去。
玉树向大楚报了报拳,沉声道:“承让了!”跟着便回到了慕容歌身边。
玉树长相不出众,但他站在那里,身形笔直,线条刚硬,再加上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风头,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,连带着也无法再小瞧慕容歌以及慕容歌身边的每一个人了!
沈都督终于看了个过瘾,哈哈大笑两声之后,道:“好!不错不错!事情也解决了,战斗也看爽了,戚国公,本都督还有别的事情要忙,就先走一步啦!”
戚国公真是骂娘的心思都有,可表面上还得和和气气的:“沈都督不用这么见外,改日,戚某再和都督好聚。”
沈都督前脚一走,慕容复后脚也提出离开,临走之前,慕容复看着慕容熙道:“熙姐儿到底是我慕容复的女儿,还请岳父岳母让我将她带回慕容府去。”
慕容熙本来没什么焦距的眸子在听到这话后猛然惊恐了起来,一双手死死将戚敏抓住,直抓得戚敏惊呼了一声,扯出手臂一看,上面已经被抓花了一大条印子。戚敏脸上闪过一丝恼怒,但很快消失。
“祖母,熙表姐好像又犯病了!”戚敏朝着荣国夫人委屈的道,趁机将慕容熙丢给了柳嬷嬷,站到了荣国夫人身后。
荣国夫人疼惜的看一眼慕容熙,愤愤开口:“慕容复,我女儿刚过世,熙姐儿又病着,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的话,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。无论如何,我也绝不会将熙姐儿再送回你那个火坑里去的!”荣国夫人说道最后,还恶狠狠的剜了慕容歌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