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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五章右手残废
就在众人抽气的时候,慕容歌身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了一个人来,面容冷峻,身手敏捷,一下子将慕容熙挡了回去,慕容熙猝不及防,狼狈的摔在了地上。
戚敏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慕容熙,仰头怒斥慕容歌:“你怎么这样?她可是你亲姐姐!”
慕容歌微微一笑,仿佛梨花绽放:“她刚才要抓我脸时,可没有把我当妹妹呢!若不是我身边有护卫,现在容貌恐怕就已经毁了!敏表姐,做人可不能这么偏心啊!”
慕容歌说的是实话,戚家人明摆着就想让慕容熙给她一个好看,反正慕容熙是有病的,就算慕容歌伤了残了,也只能自认倒霉而不能怪罪一个疯子。
听到慕容歌提护卫,戚敏的视线才落到刚才出手的人身上,只见一个容貌普通的男人立在慕容歌身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刚才大家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,慕容熙就倒地了。
戚敏因此气急败坏道:“大家都是姐妹,有点口角很正常,但是你却用护卫来对付自己姐姐,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
她们这里一闹,自然而然就将宾客和戚家上下都吸引了过来,戚敏因此更加底气充足,仰着下巴道:“你明知道熙表姐有病在身,母亲又刚过世,你竟然都不知让着她一点,我看呐,你就是平时欺负她欺负惯了,以至于在外面也不知道收敛!”
戚敏越说越激动,简直恨不得上前扇慕容歌两个耳光解气。
大家听戚敏这么说,也一致觉得慕容歌太过分了,居然对嫡姐下这么重的手。一时之间,四周都是指责慕容歌的声音,无数厌恶的目光朝慕容歌射来。
荣国夫人见状,轻轻勾了下嘴角,朝孙子戚越递去一个眼神,戚越点了点头,上前笑道:“女司大人身边的护卫身手了得,今天,我戚越就斗胆领教领教!”说着,也不管慕容歌答应与否,一个闪身就已经朝慕容歌的护卫攻了上去。
“啊!”青菱本能的尖叫了一声,慕容歌也被素简拉着后退了一步,慕容歌知道戚越的身手是戚威三个儿子中最厉害的,因此有些担忧玉树的安危。
就在慕容歌想开口叫玉树撤退的时候,素简察觉了慕容歌的心思,忙阻止道:“大人,不行!若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,还怎么做你的护卫?公子说过,我们四个生是大人的人,死是大人的鬼,大人在我们就在,大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也不能在世上多活一天!”
随着素简的话,场中,玉树已经和戚越战得难舍难分,慕容歌一面盯着玉树的身影,一面感叹道:“有你们这样的心腹,我慕容歌定能长命百岁!”墨公子对她的这份情,她也会一辈子牢牢记住。
戚越一开始就是想给慕容歌一个下马威,可是打着打着,他发现慕容歌护卫的功夫十分了得,他刚才又没有用兵器,两人赤手空拳几十个来回,他不只没能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,反而隐隐有了落败的态势。
戚越的脑门上逐渐显出了薄汗,反观玉树,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。
“戚越,接剑!”戚海见状不妙,赶忙大喝一声,给戚越丢去了他的长剑。
戚越接过剑后,招式立马凌厉起来,几个剑花一耍,玉树掣肘于眼前的锋利,攻击便慢了下来,有些捉襟见肘的意味。
慕容歌冷笑了一声,嘲讽道:“海表哥,越表哥,亏你们还是久经沙场的战士,竟然这般胜之不武。”
戚敏反应极快的反驳道:“这怎么能叫胜之不武?你若是不服气,也可以向你的护卫丢兵器啊!”
戚敏明知道慕容歌一个女子,根本没有带刀带剑出门的可能,所以才肆无忌惮说出这种话来。
场中,玉树节节后退,戚越却是步步紧逼,似乎要将玉树逼到绝路才肯罢休,慕容歌看这状况,不由更担忧了几分,这是玉树跟了她之后第一次出手,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败了吧?
戚越的招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这时,素简上前在慕容歌耳边说了一句话,慕容歌眸色一缩,想也没想就朝场中道:“玉树,本大人准你出剑!”
只见慕容歌话音一落,玉树就伸手摸向腰间,随着他身体几个旋转,一把光亮锋利的软剑便徒然出现在他手上,紧接着,大家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,他面前的戚越就已经哀嚎一声躺在了地上。
而戚越的右手,一缕鲜血正从他的手腕流淌下来。戚越的右手五指,也因为受伤的关系不停地颤抖着。
戚海、戚霖飞身上前,一个抱住戚越的身体,一个跪地给戚越看手伤,几个呼吸之后,两个人同时抬起头,目光怨毒的盯着慕容歌。
戚海的嗓音前所未有的阴沉:“慕容歌,你竟然废了我二弟的右手!”
随着他的话落下,大家不禁齐齐响起了抽气声,就连戚国公和荣国夫人,眼睛也猛的瞪大了。他们实在想不到,武功最出色的孙子,竟然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成了废人,这怎么可能?
戚威急步上前,蹲下身体再次查探戚越的伤势,随着他的动作,戚越压抑不住的痛呼出声,浑身就像是刚从湖水里捞出来一样,湿透了。戚国公紧张的看着儿子,上前一步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戚威脸色如墨,沉痛的摇了摇头。
戚威的这个动作,无疑是肯定了戚海刚才的结论。所有人一时之间,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,戚越只是想教训一下慕容歌身边的下人,可是却被对方割断了右手筋脉,几十年苦心修炼的武功就此化为乌有不说,今后,戚越的右手还能不能正常使用都还另说。
这慕容歌,什么时候身边有了这样厉害的人了?要知道,戚越可是全国上下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,就是戚家满门武将,也数他武功最厉害,今天,却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护卫一招就打败了,可见,慕容歌身边的那个护卫要是使出全力,会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。
大家看向慕容歌的眼神,不由多了几分恐惧。这样的一个女人,可真是得罪不得啊得罪不得……
戚敏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看到躺在戚海怀里神色痛苦的戚越,又怒又气,冲上去找慕容歌理论:“慕容歌,你这个狠心的女人,你竟敢指挥一个护卫伤我二哥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戚敏说完,慕容歌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听戚国公扬声怒吼:“来人啊,给我将那个动手伤人的奴才抓起来!敢伤我戚某的孙子,我戚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戚国公是真怒了,以前他还端着国公爷的架势,不愿意和一个小女子争锋相对,以免有失身份。可是接二连三的,先是女儿过世,现在又是孙子被人打成了废人,他如何还能沉得住气?
戚越被戚霖带着下人抱走了,不用想,肯定是找大夫治伤去了。戚威和其长子戚海留了下来,一个个都用恶毒的目光盯着慕容歌,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。
慕容歌轻起唇齿,喊道:“玉树,到我身边来。”慕容歌是肯定要护着玉树的,虽然玉树的确闯了大祸,可是也是因为要维护她以及自卫才会这样,她没有不护着玉树的道理。
眼看着戚家的家将们随着戚国公的一声令下,渐渐靠拢了过来,慕容歌不仅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,反而冷静的道:“戚国公,你不觉得你这是颠倒黑白吗?明明是戚越向我的护卫挑战在前,也是他出兵刃在前,现在他受伤了,就要将罪责怪在我的护卫头上,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!”
事情演变成这样,慕容歌也懒得再虚伪的喊什么外祖父、表哥的,反正对方肯定也不希望听到她这么喊。
戚国公还从未被一个小辈这样责骂过,因此整个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动,显示着他怒火:“慕容歌,事到如今,你还要如此强词夺理?我奉劝你,今天你最好将你的护卫交出来,不然,我连你一起抓!”
事实上,戚家人最想抓的人是慕容歌才对。只不过慕容歌现在是从三品的女司大人,就是刑部要抓慕容歌,定慕容歌的罪,也要先向皇帝禀报才能行动,所以戚家人才没有急着动手。
慕容歌不由冷笑:“俗话常说刀剑无眼,对战之事,生死由命,戚越既然敢向我的护卫挑战,就得做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,难不成,今天换成我的护卫技不如人,被戚越伤了或是杀了,戚国公也会给我的护卫讨一个公道吗?”
“你莫要如此伶牙俐齿,不管如何,今天你必须将人留下!”戚国公见说不过慕容歌,也懒得再多费唇舌,直接摆出国公爷的气势,威慑道。
慕容歌却是不吃这一套,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慕容复:“父亲,今天这事,你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