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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自食恶果
慕容歌在认出崔建杰的那一刻,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。加上她这几天以来的身体异状,慕容歌甚至能肯定,她的身边出了内鬼!只不过这个人是谁呢?
青菱?巧妍?青楤?
看起来青菱最为可疑,因为她跟随而来,却没有恪尽职守。但是慕容歌清楚青菱是绝不可能背叛她的,那就只剩下另外两个人……
慕容歌略微思索了一下,然后迅速将慕容绣拖进了屋子里,跟着整理衣裙、仪表,若无其事的走出了罗汉堂后殿。
崔建杰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在罗汉堂对她下手,说明老夫人压根不在这儿。
罗汉堂门口,青菱依旧笔直的守着。
慕容歌上前,左右看了看,没有发现慕容绣贴身丫鬟海棠的身影,不禁问道:“青菱,我进去这会儿有谁来过没有?”
青菱瞧见慕容歌出来,一颗心终于落了地,答道:“适才三小姐的丫鬟来过一趟,不过很快又走了!”
“走了?”慕容歌深邃的眸子里光芒闪烁,她笑了一下:“看来,她是早有预谋啊!既然这样,也就不要怪我了!”
青菱诧异的张大了嘴:“小姐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”
慕容歌向青菱招了招手,青菱立马意会将耳朵贴过来,慕容歌在她耳边低语几句,然后就见青菱露出了极为惊恐又愤怒的眼神,慕容歌按捺住青菱,让她稍安勿躁,又继续吩咐了一些事,青菱原本抬脚要去,却看着慕容歌犹豫了。
慕容歌安抚的拍了拍青菱的肩头:“去吧,这场好戏,就看你和胡三斤的了!”
“小姐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?”青菱很是担忧。
“没事的,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!”慕容歌心底有份疑惑没说出来,那就是她身体眩晕的症状忽然奇迹般的好了!而且刚刚在后殿时,慕容绣和崔建杰为什么无缘无故晕倒在地?看当时的情况,应该是慕容绣在门外偷听,然后被崔建杰发现了,他出去查探……可怎么两个人同时躺在地上呢?被人暗算了?
这个神出鬼没的人又是谁?是故意帮她还是巧合?
慕容歌一时想不明白,便摇摇脑袋,将这些未知暂时抛出脑海。
慕容歌和青菱一左一右走了不同的方向。
此刻,慕容绣的丫鬟海棠已经急得在屋子里打转了,可是没有慕容绣的命令,她也不敢贸贸然做什么。
“呀,七小姐回来了?”黄姨娘谄媚的声音响起。
海棠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,蓦地将门拉开,一脸惊惶的朝慕容歌看去。
慕容歌的眼角余光在海棠身上流连了一会儿,不动声色低声和黄姨娘说话:“黄姨娘,老夫人可在禅房里?”
黄姨娘笑道:“七小姐可真关心老夫人,她老人家今天身体不适,巳时三刻便回来了。怎么,七小姐找老夫人有事?”
“左不过和姨娘一样,担心老夫人的身体。”慕容歌笑着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。
她这般模样看在海棠眼里,更是让海棠心乱如麻。三小姐不是说七小姐要倒大霉了吗,可是七小姐哪儿像倒霉的样子,分明好得不能再好!倒是自家小姐,都一个多时辰了,怎么还不回来?
黄姨娘没发现海棠的失态,只望着慕容歌道:“那七小姐快去吧,晚些恐怕老夫人就休息了!”
慕容歌看着黄姨娘殷勤的样子,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。她恐怕还不知道她的乖女儿做了什么好事!跟着,她侧脸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海棠,海棠立马浑身一个哆嗦,心虚的压低了脑袋。
两个丫鬟同时凑了上来:“小姐,你回来了!”慕容歌仔细盯着青楤和巧妍的面孔,居然也看不出来丝毫端倪,慕容歌心头好笑,看来对方为了毁掉她,连最好的棋子都拿出来了呢!
真是煞费苦心!慕容歌“嗯”了声,带着青楤和巧妍一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。老夫人住的北厢房是内套院的形式,一进们,巧棠就迎了上来,笑嘻嘻的道:“七小姐来了啊,老夫人刚才还念叨你呢。”
看来是根本不知道她出去了。慕容歌眼中露出了一丝笑,房中,老夫人躺在软榻上,几个小丫鬟正给她捏腿,想来,这些日子一直跪在佛祖面前祷告祈福,老夫人的腿疾又有了发作的趋势。
慕容歌上前便嗔道:“祖母!您也知道您腿脚不好,每日就少跪一些嘛!就算佛祖知道,也不会怪祖母的!”
老夫人笑呵呵拉起慕容歌的手:“傻孩子,既然做了,就不能三心二意的。放心,祖母还撑得住,倒是你们,这些日子闷坏了吧?”
“闷倒是不闷,就是每日都见不着祖母的人影,怪想祖母的。”慕容歌花言巧语的道,惹得老夫人大笑一声,指着她的额头打趣:“你啊你啊,永远都没个正形!都是快嫁人的年纪了,还这么娇惯。”
娇惯?这个词放在她身上还真别扭!
慕容歌瘪了瘪嘴,不可置否,脸上却是宠辱不惊的神色:“祖母待会儿还去罗汉堂吗?要去的话,带上我们一起嘛?既然是为家族祈福,为百姓祈福,我们也该尽一份力才是。”
老夫人想了想,笑着点头:“也好!”随即,便吩咐桂嬷嬷到院子里通知大家,下午一起到罗汉堂为家族诵经酬神。
众人都没有异议,唯独慕容绣的丫鬟吞吞吐吐,神色奇怪。
黄姨娘脸色一沉,盯着海棠问:“你家小姐呢?怎么半天都不见人影了!”
海棠哆哆嗦嗦,既不敢说实话也不敢乱说,看在黄姨娘眼里,就越发火大。
“你说不说?不说回去就将你发卖了!”黄姨娘不敢让老夫人知道慕容绣不见了,于是偷偷的压了海棠打算问个明白。只要在大家集合之前将慕容绣找回来,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。
海棠被吓的眼泪掉了下来,慌慌张张道:“小姐……小姐去了罗汉堂。”
“她去哪儿干嘛?”黄姨娘一脸疑惑。
海棠哭着摇头:“我不知道!小姐没说!”实际上慕容绣到底去做什么海棠还真不知道,只知道事情和慕容歌有关。眼下慕容歌就在老夫人的院子里,她哪里还敢胡乱编排,只希望慕容绣别出什么事才好。
黄姨娘心头莫名生起一抹慌乱,正待细问,桂嬷嬷就已经招呼大家出发了!慕容歌扶着老夫人出来,老夫人犀利的眼神一扫,立刻发现了人数不对,蹙着眉问:“绣姐儿呢?不会还在午睡吧?”
黄姨娘心想这些日子老夫人好不容易待见她们一点了,可不能这个时候惹了老夫人的不快,心念一动,就道:“老夫人冤枉绣姐儿了,她适才听说老夫人腿脚又有些不好,便提前去罗汉堂给老夫人祈福去了!”
海棠不是说绣姐儿在罗汉堂吗?这么做应该万无一失!
听到黄姨娘如此说,海棠一颗心越发七上八下,难以平静。
慕容歌看着海棠的表情,一双眸子冷如寒冰。这可是你们自找的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要怪就怪慕容绣心思太多了!原本以为慕容素那场意外是她多想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!
老夫人面色和缓了不少,笑道:“既是这样,那我们也快去吧,别让绣姐儿一个人跟哪儿傻跪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罗汉堂而去,路上,慕容歌有意识的寻找着那位小沙弥的帮凶,但是那个小沙弥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压根不见一丝身影。慕容歌猜测,他要么是崔建杰的人假扮的,要么就是做了坏事拿了报酬,从此销声匿迹。不过不管哪一种,对现在的情况来说都无关紧要了。
罗汉堂里陈设依旧,有两个小沙弥在整理香案,看见大家过来,规规矩矩的合手一拜,跟着就退到了旁边去了。之所以慕容歌来的时候没有一个闲杂人等,恐怕是崔建杰提前打点过的原因。
黄姨娘伸长脖子瞧了一圈,却连慕容绣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见,登时心头纷乱,低着头不敢去瞧老夫人。老夫人倒是没有想那么多,只觉得不管来多少次,这些罗汉都让人觉得无比震慑,她的腿一曲,立马虔诚的跪到了蒲团上。慕容歌和慕容素对视一眼,也跟着照做,黄姨娘心思极恐,慢了一拍,就在这时,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忽然从罗汉堂后殿突兀的传了出来!
慕容歌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道:“天哪,这怎么好像是三姐的声音?”
“是啊是啊!三姐不会是遇到猛兽了吧?”慕容素也跟着急道。
老夫人一下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喝道:“走!过去看看!别真的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!”
黄姨娘只觉眼前发黑,瞪了海棠一眼,海棠双腿发颤,根本不敢和黄姨娘对视。她现在只祈祷慕容绣可千万别有事啊!要不然她的小命就完了!
一群人步履匆忙的寻着声音而去,一转眼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,可是当老夫人带领大家站在一间紧闭房门的厢房面前时,大家都疑惑了。听慕容绣叫得这么大声,难不成是猛兽跑进了房间?
这时候,厢房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咆哮声:“绣表妹!怎么是你!”
慕容绣惊恐且夹杂着绝望的怒吼响起:“崔建杰,你这个衣冠禽兽!你糟蹋了慕容歌还不够,还来祸害我?我跟你拼了!”话音一落,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瓷器破碎的声响,众人只觉这声音刺耳得仿佛一枚惊雷在头顶轰然炸响!
跟着,一个上身赤裸,下身只穿了亵裤的男人猛的拉开门从房里跑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