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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不孕丑闻
慕容歌浅浅一笑,露出了颊边的梨涡,看起来特别娇俏可人:“乔姨娘说的什么话,不管怎么说,筝姐儿都是我五姐啊!”说道这儿,慕容歌忽然压低了声音俯到乔姨娘耳边:“反正,只要能让大夫人抓狂的事,我都非常乐意去做!”
乔姨娘猛地抬起了眸子,盯着慕容歌的脸。好半响,又缓缓将惊讶的目光收了回去,低头绞手帕。
这第二个理由,听起来倒是比第一个靠谱多了!
乔姨娘跟在大夫人身边足足十几年,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到二十几岁的大丫鬟,大夫人对慕容歌母女做过的事,她不说件件清楚也知道七八分,现在慕容歌要报复,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,相反,她觉得慕容歌很有胆量。
如她自己,就不敢,别说报复,就是口上骂两句都怕被大夫人的人听了去,想起来也真是窝囊。
可是,大夫人现在威胁到了她的女儿,唯一的女儿,也是她这辈子最割舍不下的人,乔姨娘沉思了许久,最后下定了决心,抬眼问:“七小姐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慕容歌徐徐笑了起来,明媚的五官光芒四射,仿佛冬日里难得的骄阳,给乔姨娘带来了一丝罕见的曙光。
一周后,整个京城都在流传一个关于慕容府大小姐的秘闻,不仅如此,大清早就有十几个孩童跑到慕容府门前高唱童谣。
“慕容府里娇小姐啊,蛇蝎心肠美人面,勾搭男人已无耻,毒害庶妹更黑心,如今观音庙里住,遇人就辩她无辜,恐谁知,高高在上大仙女,竟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,哈哈哈……”
慕容府管家被看门小厮急急拉出去一听,就怒不可揭的命令下人将这群胆大妄为的孩子给赶走了,可是,仅仅半个时辰,这则歌谣就绘声绘色的传到了各世家之中,大夫人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前去赴詹事夫人的赏花宴,宴会才举行到一半,听说这这则童谣,差点就气晕了过去!
“谁!是谁在外面乱传谣言!让我捉住,一定割了她的舌头喂狗!”大夫人匆匆回府,眼中燃着毁天灭地的怒火,同时心底又似牵起了撕心裂肺的痛。
怎么会这样的,那件事,除了她和柳嬷嬷,别人不可能知道啊!霎时,大夫人阴鸷的目光就落到了柳嬷嬷身上,柳嬷嬷被大夫人这样一瞪,浑身都止不住战栗。
她嘶声辩解:“夫人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听说,大小姐的丑闻,都是从观音庙传出来的,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廖师太,是她说大小姐无法生育……”
怪事年年有,今天特别多。一个好好的贵女前去观音庙给长辈祈福,前脚刚去不到三天,后脚山上就发生了大火,烧死了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,连带小姐也受了伤,这也就罢了,观音庙的师太是个对妇人病极其拿手的千金科圣手,这一治伤,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,原来堂堂内阁首辅慕容府的嫡女,竟然是个无法生育的空壳子!
这则消息震惊了所有人,一时成了京都最大的饭后谈资。大夫人正预备要赶去观音庙惩治那个胡言乱语的廖师太,慕容复却在这个时候脸色阴沉,勃然大怒的冲进了她的屋子。
这个时辰,可还没到慕容复下朝的点儿,可是家里传出了如此不堪入耳的丑闻,整个朝堂为之哗然,慕容复哪里还有心思上朝,急急忙忙给皇帝告了假,紧赶慢赶的回了慕容府。
慕容复一进大夫人的屋子,二话没说上前就给了她一耳光:“贱人!你生的好女儿!”
一屋子丫鬟直接吓傻了!
柳嬷嬷忙往大夫人身边挪了一步,护着大夫人:“老爷,您这是怎么了,天大的事好好说,怎么能动手呢!”
大夫人完全被打蒙了,不可置信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右脸,眼睛里蓄满泪水,瞪得大大的看着慕容复。
慕容复一腔怒火正不知朝哪儿发,恰逢柳嬷嬷凑上来,抬起脚就是狠狠一踢,嘴里骂道:“好你个刁奴,我慕容复要做什么,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!给我滚,大夫人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!”
这就是命令她们避嫌的意思!
大夫人的几个丫鬟面面相觑,不知是该走还是不该走,可是慕容复的脸色的确非常可怕,挣扎了一下,她们还是恭身退下,唯独柳嬷嬷,犹豫着,害怕她这一走大夫人下场更惨。
慕容复见状,更是气得喘粗气,大夫人看见,挥手道:“柳嬷嬷你也下去吧。”醒目的巴掌印挂在大夫人高耸的额骨下,透着一股凄惨的感觉。
刘嬷嬷哀叹了一口气,屏气凝神退到了门外。
等下人都退出去,大夫人眼中也积聚起了厉光:“老爷,你可是为熙姐儿的事发脾气?若是这样,你也该知道,这一切都是观音庙的那个廖师太传出来的,若不是你听从老夫人的话,执意要将熙姐儿送去山上,又怎么会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丑闻?”
慕容复强行压制住怒气:“空穴不来风,熙姐儿的身体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大夫人被这话问得心头一颤,熙姐儿……
慕容复一下子发现了大夫人的犹豫,急怒交加:“戚氏,你老实说,胆敢有半句瞒我,就不仅仅是禁足那么简单了!”想到这个,慕容复真是后悔将戚氏放出来,尤其是慕容熙,一天到晚的闯祸,哪还有半分以前的恭顺。
真相在大夫人心底久久盘旋,大夫人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。不说,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,说了,一个已经失去名声的女儿,以慕容复的行事风格,怕是就要彻底沦为弃子!那时再想接慕容熙回来,只怕比现在还难如登天!
打定主意,大夫人还是觉得不能说!于是,倨傲的看着慕容复,眼泪顺着脸颊流淌,说不出的可怜:“老爷,外人胡乱攀扯的,您也信吗?熙姐儿现在说不定正受着天大的委屈呢,我求老爷让我去观音庙把熙姐儿接回来吧!”
慕容复见大夫人说得斩钉截铁,又被她的眼泪打动,怒气消散了不少,道:“是,你确实该去接她!今天上朝遇到太子时他说了,皇后娘娘有意要见熙姐儿一面,现在熙姐儿身上传出这种丑闻,皇后娘娘肯定更要见她的!说不定还会当面让太医给熙姐儿诊脉,熙姐儿身体没问题那是再好不过!等她见了皇后,定下了和太子的婚事,一切谣言自然不攻自破!”
想到太子对慕容熙的维护,慕容复总算心头好过了一点。
只可惜,他一番话说出来,好比一声惊雷震动着大夫人的魂魄!
“什么,皇后要见熙姐儿?”大夫人惊恐的喊出声。这要是往常,她可都高兴坏了,可是这种节骨眼……加上她藏了将近二十年的秘密,难不成要在皇后面前被揭露吗?大夫人一时胸口发胀,一股腥咸的气息蔓了上来,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
慕容复冷冷瞥大夫人一眼,道: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吗?”
大夫人的面色无比僵白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没……没问题!老爷,既然如此,我也就不耽搁了,马上收拾好就去观音庙走一趟。”
大夫人想着,不管如何,还是先去把女儿接回来,至于皇后那边,再慢慢想办法解决。这时,老夫人在慕容歌的搀扶下已经到了君兰院门口,桂嬷嬷上前通报:“老夫人来看大夫人来了,咦,你们都站在外面干嘛,你们家夫人呢?”
站在廊下偷偷听屋里的动静的柳嬷嬷忙迎上来,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:“回老夫人,大夫人正和老爷在屋里商量事情呢。”
屋里传来慕容复低沉的声音:“让老夫人进来。”
看见老夫人和慕容歌的那一瞬间,大夫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怨愤的神色,不过很快隐了下去。她站起来给老夫人行礼,老夫人只淡淡点了点头,没给她什么好脸。
大夫人更是气绝,喘着粗气像根木头似的立着不看老夫人。
老夫人也不管她,径直和慕容复说话:“我怎么听说,你要派人去将那孽障接回来?”
慕容复本就发黑的面庞更加难堪:“母亲,想必您也听说了外面的谣言吧?她一个人的名声是小,整个慕容府的名声是大啊!接她回来,也是为了挽回整个家族的名声!”
“怎么挽回?”老夫人就是听说了外间的谣言,才对慕容熙恨上加恨,简直恨不得她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!那时慕容歌还在和桂嬷嬷学规矩,这不,就被老夫人拉着一起来了君兰院。
老夫人是来找大夫人兴师问罪来的,倒是没想到慕容复也在。
慕容歌一眼就发现了大夫人脸上的精彩,忍不住在心里笑开了花。看来,廖师太和乔姨娘的关系果然好,这件事,她不过甩出了一个引线,这两人就彻底点燃了惊雷,不只慕容府,整个京都都被炸响了!
慕容复将皇后有意见慕容熙的事情说了,末了,扶着额头道:“母亲,我原本以为太子这条路是彻底绝了,没想到他对熙姐儿倒是还有几分真心,连皇后娘娘都劝说下来了,既然这样,熙姐儿总是要接回来的。”
慕容歌眯了眯眼,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太子那个傀儡居然也有刚强的时候!真是小看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