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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这么激动又嘲讽的样子,帝钺辰心口一痛,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,让她受了罪。
玄曦的手段……他的确想不到,就算他再想因为往日的恩情维护她,这一次,他也做不到。
他宁愿自己没有神液的相助,也不要这样愧对一个人。这种愧疚,让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。
任凭他怎么挣扎,都挣脱不了。老管家说,有些人有些事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,甚至永远。
就像玄曦与自己,只是一个瞬间,就是永恒地别离,再无法相见。
所以,他不愿意放手,他已经失去过一次,他不想再错过一次。
“雨曦,我知道你心理难受,你冲着我撒气也好,打我也罢。可是,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我不甘心,就这样因为一些原本可以化解的事情横亘在我们面前,让我失去你。”
帝钺辰半蹲在她的跟前,双眸深邃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几乎都要将她给融化了。
雨曦心头一跳,呼吸一阵紊乱,像是吃到了蜜糖一样。
不行!难道你忘记了那个女人用的什么手段对付你了吗?
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强迫她清醒过来,雨曦顿时将自己从糖衣炮弹中拉扯了回来。
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帝钺辰,道:“有话就说,别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相比之下,她的口气好很多了。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,难分难舍,但不可置否的是,她心底是有些期待的。
见状,帝钺辰垂敛眸子,坐到了她的身边:“……玄曦做的,我都知道了。”
雨曦倏地面色一白,扭头惊愕地看着他。
他……都知道了?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这一次,我不会维护她。我与她,终究只是过去,我曾有愧于她。但……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。”
见她没有说话,帝钺辰继续开口解释。
“……如此,你能原谅我吗?那一日是我不对,我混蛋,我给你道歉,你要打要骂随意。”
帝钺辰解释之后,神色有些紧张,下意识抓着她的手,生怕雨曦跑掉了。
雨曦心中情绪复杂至极,一半是喜悦的,因为得到了他的解释,尽管,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。
一半是因为他的解释,玄曦对自己用的手段,她是清楚的。但,归根结底,她是为了帝钺辰。
可是为了帝钺辰,她就能这样枉顾别人的性命吗?
可又是她救了帝钺辰,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。
一下子,她也说不上自己对玄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了。
“……你让我安静一会儿。”雨曦心中很烦躁,这样的解释,她该怎么办?
原谅?
她做不到完全就释怀了,并不是她有多矫情。
而是,因为玄曦见不得人的手段,她在青炎宗,苟延残喘,丢尽了父母的颜面。
在青炎宗,她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,若不是她意志惊人的话,或许自己真的早就死了。
而玄曦也不会继续守着一具尸体,她会另外寻找合适的宿主。
也就是说,若不是她意志很强,恐怕早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。
这与杀人有什么两样?简单的说,就是玄曦要了谋杀自己,而自己难道还要跟她还未拜堂的丈夫在一起吗?
不,这让她难以接受。
“好,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,我……我希望你不要放弃,我不想错过了。”
帝钺辰见状,知道她心中的顾虑,又怎么还会强迫她呢?
雨曦点点头,靠在了车窗边上,看着白云掠过,她心乱如麻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帝钺辰也没有说话,松开了她的手,将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。
随后就坐到了一边,闭目养神,心中却是忐忑无比。
原本激烈的吵架场面,因为帝钺辰的解释,两人都冷静了下来,但却各有心事。
车鸾很快就到了龙吟山庄,龙吟山庄如今一切如常。宇文修海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,没有十足的把握,他是轻易都不会再动龙吟山庄了。
“你先休息,想吃什么?”帝钺辰带着她回到两人住的院子,细心地打开了房门。
雨曦摇摇头,道:“我歇一会儿,不要让人来打扰我。”
说罢,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,如此你便好好休息。”帝钺辰无奈,只能点头。
帝钺辰走后,雨曦环视了一眼房间,还是和她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伸手触摸了一下桌子,一尘不染,显然是时常有人打扫过的。
见到这屋子,雨曦鼻尖一酸,想到了许多两人在一起的时光。
若,他只是师父,自己只是他的徒弟,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?
轻笑了一声,雨曦躺在了床上,望着帐顶一阵出神。
书房中,帝钺辰陷入沉思之中。
他心中也忐忑不安,万一雨曦接受不了,他该怎么办?
“主子。”青麟敲了敲门,端着茶水走了进来。
瞄了两眼帝钺辰,道:“雨曦姑娘回来了?”
阿云那大嘴巴一回来就嚷嚷了,他们要是不知道那才有鬼了。
“嗯。”帝钺辰只觉得心烦意乱,不愿意多说。
他期待雨曦的答案,但又害怕她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见帝钺辰这样子,青麟很识趣的没有开口再问。
“等等。”帝钺辰忽然叫住了青麟,“你……都是怎么哄琉璃高兴的?”
他见琉璃那丫头片子对青麟又好起来了,自己得学点经验。
青麟顿时老脸一红,耳根子有些发烫,吞吐道:“……我这个法子可不适合雨曦姑娘。”
想到琉璃那软和成一滩水的样子,青麟顿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。
“怎么就不适合了?说来听听。”帝钺辰蹙眉,对琉璃都管用,对她多少应该也有些用处吧?
“还是别了,那样琉璃会杀了我。”青麟轻咳,他下半生可不想守活寡。
“那你就不怕我先宰了你?”帝钺辰冷哼,一记刀子眼飞了过去。
青麟咽了咽口水,权衡再三,道:“扑倒就是。”
说罢立即跟做贼似的,急匆匆就走了。
“扑倒?扑……”帝钺辰顿时就黑脸了。
他要是真用这一招了,恐怕小命要丢掉小半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