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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惊天赌注
宁王看着手中的信件,似笑非笑,心中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。
沈云霏和李承宇按照原定计划将二夫人送出了城,一路送到了霸县,只是跟随二夫人一同前往了,还有葡萄庄园的几十桶酒,烦心的事太多,沈云霏决定这酒不能开,反正不影响味道索性全部运走,只留下了几桶留给了端王尝尝鲜。
端王初次喝到这个酒还真是喝上了瘾,甘甜香醇味道也好,沈云霏让端王妃也喝了点,这酒对人身体好,不伤身,多喝点也无妨。
一段日子的阴霾让端王整个人也颓废些许,好酒相陪人也精神起来,李承宇也尝过,的确非常好喝,若不是端王妃和沈云霏拉着,估计父子两个还得因为这酒抢起来。
端王府过了阵舒心的生活,可该来的还是来了,皇上几天上朝都旁敲侧击的想要收回兵权,无疑就是让端王退休回家养老的意思。
端王回到家就一肚子火,端王妃一旁劝着:“要我说不如就把兵权给了他,以后咱自己过日子,也省的天天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兵权交给杨元还好,我还放心,可万一交给了别人,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跟我打了一辈子仗的士兵将领们。”
“可他是皇上,你再多的不放心只会让他以为你拿着兵权不愿意放手,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出事了,兵营里都是你培养出来的人,自然有自己的能力和生存之道,即便是兵权给了别人,你还怕他们受苦不成。”
端王攥着拳头叹气道:“夫人啊,打了一辈子仗就为了他的江山,他怎么就……哎,算了,不说了,这兵权他想要就给他,以后我也懒着管了。”
端王正堵着气,李承宇和沈云霏走了过来,见端王一连几日回来都如此,二人也清楚这兵权怕是必须得交了。
李承宇走过去劝道:“爹,如今您年纪也大了,何必为一个天天猜忌你的人去拼死拼活的,倒不如放下一切,咱一家人离开京华隐居过日子。”
端王对李承宇的话有些诧异,隐居过日子?
“承宇,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。”
李承宇笑道:“还是父亲了解我,如今皇上先是收了兵权,可他不会不知道军营里大多人都是您的心腹,所以难免不会出现外调的情况,等把您的心腹调走就会安排自己的人,您真的以为皇上就这么让你安心养老吗?但凡有奸佞小人进言几句,恐怕端王府随时都有危险。”
端王妃听着有理:“可我们就这么走了,皇上会不会派人追?”
“即便是追他也绝对找不到,只要父亲没有反他的心,过段时间也就太平了,只是以后咱们就不在住在王府,而是可能住在普通人家,爹,娘,不知你们……”
端王突然大笑起来:“你爹我上战杀敌那么久,什么环境没住过,只要有个地方吃饭睡觉就可以了,还有什么可挑剔的。”
端王妃看向沈云霏好奇的问道:“莫非,你们早有打算?”
沈云霏点了点头:“爹,娘,目前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针对我们,媳妇无能暂时也无法应对,但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,以退为进,逃避并不代表懦弱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目前我们先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。”
端王总觉得沈云霏话里有话,若是隐居怎么会提及保存实力,莫非……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我们全家一起走?”
李承宇说道:“爹,明日你便请辞,然后借口说和娘一起出外游玩放松心情,带着天启去霸县,那边云霏已经安排好了,云霏的娘已经过去了,我和云霏把这边事情全部处理完就会和你们汇合,到时候沈家和咱端王府的人会住在一起,那地方极为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端王和端王妃相互看了看,端王叹了口气,“你们长大了,我们老了,这事就依你们,不过你们两个万事小心,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明白吗?”
二人点了点头,四个人手握在了一起,沈云霏默默在心中祈祷,眼下她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安全离开,剩下的就是全力查出那只幕后之手。
第二日,端王连夜写了奏折上书表示自己交出兵权,回家养老,皇上对于他轻易的交出兵权颇感意外,不过能收回兵权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,顺便还赏赐了端王一些东西,褒奖他劳苦功高。
宁王对于这件事并不是很满意,如今端王交出兵权,兵权在皇上手上实在对他不利,好在端王交出兵权还需三日交接,人走了还得有一些事情善后交接后才能正式离开,而这三天是宁王最后的机会。
宁王对于端王请辞的事情十分不解,纵使皇上威逼,可即便他不交,皇上暂时也是没有办法的,毕竟强行拿回兵权只会让百官对他更加反感。
于是宁王特别到端王府拜访,端王在收拾名册以及相关东西,他看在眼里,心里明白端王这是真心要请辞,并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。
“皇叔,您当真就这样交了兵权,父皇猜忌不是一两天,您这样交出兵权,若是父皇对您不利,您如何应对。”
端王看向宁王,表面衣服为自己担心紧张的模样,其实肚子里的想法端王怎会不知,他呵呵一笑,手里丝毫没停下动作,说道:“君让臣死,臣也不得不死,你皇叔我也老了,打不动仗,带不动兵了,这兵权迟早也得给,不如现在给了,我也能清闲些日子,好好的休息休息。”
“可万一父皇不让您清闲呢?”
“他若想做个明君自然是见好就收,倘若他想要我的命,那我这辈子也算是白白给他当了一辈子的臣,宁王,你是他的长子,很多事情我不说,但我清楚,你想得到的东西,从小都是靠自己双手去抢去争,可你记住,抢来的东西不一定适合自己,夺过来的东西也未必是自己想要的。”
宁王明白端王的话,可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做太子,当皇上,谁劝也没用,他是长子,母亲又是贵妃,凭什么别人能做的,他却不能,他从小就不明白,自己明明是皇上第一个儿子,为何偏偏受冷落。
宁王从端王房间出来,和沈云霏刚好碰到,走上前将沈云霏叫住。
沈云霏见到宁王有些意外,在她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宁王主动到端王府做客。
“宁王殿下来可是有事找我?”
“我是来看皇叔的,今日他辞了兵权,我来看看。”
沈云霏明白他心中的不如意,笑道:“兵权一交,恐怕宁王登基成为太子就不容易了吧。”
“那又如何,本王自然有应对之策。”
“哦?既然如此,那宁王何必来看端王呢?”
“你……”
宁王被堵的没话说,转念一想开口道:“你若有办法帮我,我便还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天大的人情,宁王有什么人情能够让我帮您登上太子之位的?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谋害端王府的人嘛,我有线索,不知你有没有兴趣。”
沈云霏脸上的笑容僵住:“你为何有线索,莫不是和你有关?”
“我没傻到河还没过就把桥给拆了,我也只不过偶然得到的线索,就看端王妃的诚意了?”
沈云霏看向宁王,心中对于宁王的话并不是全信,“宁王若有诚意就帮我抓住凶手,我可以让宁王直接当上皇上,你觉得这个交易如何?”
宁王目光露出诧异之色,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云霏:“你此话当真?”
“决不食言,我会将办法写在木盒之中,钥匙交给宁王,只要我抓住凶手,您就是皇上。”
“你要我如何信你。”
“宁王的线索我又如何相信,你我之间都是半信半疑,何不赌一场,赌赢了你赢了江山,而我也只不过要一个谋害端王府的凶手,若是输了,沈云霏这条命就给您,就当我骗了你的代价,如何?”
宁王看着沈云霏,对于直接当皇上他却是没把握,毕竟即便是挡了太子,也会怕皇上随时改变主意,沈云霏这赌注太大了,可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和希望,值得一搏。
“好,我相信你,本王有线索,但也只是猜测是谁,线索给你,人我就不说了,靠你自己去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从你身边的人查起,因为她对你很熟悉,还有她既然用毒,那么毒药的来源也是线索,还有一点就是,她是个女人,我能说的就这么多。”
“宁王似乎已经感觉到是谁了?”
“其实以你的头脑,只要给一点点的线索,哪怕么有证据你也该察觉,只不过你一直不肯相信,也不愿意去相信,更加不敢去想。”
沈云霏被宁王的话触动,她分明感觉得出他所指的的那个人是谁,可是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真的很难让她相信。
“宁王确定没有骗我。”
“是否骗你,你自己查证就知道了,我先走了,记得把钥匙给我送过来。”
宁王大摇大摆的离开端王府,沈云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,一直到茯苓走了过来,她看向茯苓,淡淡的问了一句:“人当真是会变的,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