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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疯言疯语
这边热闹传到了前院灵堂里,来的达官贵人都听到了那边的吵闹,人总是会被热闹所吸引,于是前院的宾客们纷纷都开始朝这个方向转移过来。
当他们过来的时候,麟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,见到自己的娘受伤了,还晕在丫鬟怀里立马嚎啕大哭起来,这哭声更是引来了全府的注意。
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宾客们就相互问着,看到现场的人就开始讲述着发生了什么,一传十十传百,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。
“真是新鲜,一个奴才打主子,真没见过啊。”
“哼,这奴才有主子撑腰什么不敢干啊。”
“这沈府的规矩还真是独特,一个下人都这么厉害。”
虽然宾客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桂嫂,可全部影射的都是大夫人,奴才不懂规矩,那就是主子管教不力。
灵堂这边的人见宾客都跑了过去,于是也赶紧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,于是二夫人和沈天佑留下守灵堂,其他的人搀扶拉夫人慢慢走了过去。
远远听到麟儿的哭声,老夫人心疼坏了,虽然腿脚不利落还是赶紧走了几步。
“哎呦我的大孙子,这是怎么了,哭成这样。”老夫人皱着眉头走到了柳溪面前,看到柳溪的伤,顿时变了脸:“这是怎么回事,这人怎么伤成这样!”
老太爷去世,老夫人本就心情不好,如今闹出事情,还让这么多宾客看到,更加恼怒起来。
柳溪见老夫人来了,缓缓从丫鬟怀里起身,依旧有些瘫软,她跪在地上,给老夫人磕头:“老夫人,柳溪自知不该来前院,可昨个麟儿就没吃东西,今天一天也没人送吃的,孩子饿了,我没办法只能出来给孩子要一些吃的,可桂嫂不但拦着我,还打我骂我,老夫人,您给我们娘俩做主啊。”
宾客们本来没注意柳溪手臂上的伤,现下她跪在那里,手臂的伤口有的在往外渗血,甚至顺着手臂直流,这让大家实在是触目惊心,一个奴才把主子打成这样,真是太过分了。
有的人却开始乱想,奴才这么大胆子,莫不是主子指使的?
桂嫂立刻向老夫人磕头:“老夫人,我冤枉,我没有啊。”
“你没有,拿她的手臂谁弄得,我弄的吗?你个狗奴才真是狗仗人势。”
老夫人含沙射影的在骂大夫人,大夫人生气却也不敢出声。
“来人啊,把这狗奴才给我乱棍打死,以下欺上,该死!”
今天出了这事,沈家的人都丢尽了,更何况她是大夫人的人,死,该死。
桂嫂急了,拉着大夫人的衣袖,连连的喊着:“大夫人,你救救我,我不敢了。”
正说着,奴仆过来就要拉桂嫂走,大夫人犹豫不决,此时求情恐怕老夫人也不会答应。
就在此时,老夫人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沈云霏站了出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云霏不紧不慢的走到前面,给老夫人行了个礼,“老夫人,这人该杀,可也不这么着急,眼下老太爷正在丧期,不易杀生,不然老太爷会不能安宁的。”
宾客人对沈云霏这一举动十分的欣赏,赞誉有加。
有的人见过沈云霏,可有的人也只是听说。
沈云霏如今在京华城里已经是传奇人物,她的手工香皂,护肤品以及那些娱乐产品已经是家喻户晓,很多京华的夫人们都是忠实客户,可总是听说却一直未见,这会算真的认清楚了。
人不但漂亮,还知书达理,端庄大方,这端王府好福气,靖王更是好福气。
老夫人觉得沈云霏说得有理,可这奴才确实让人生气,“那你说该如何处理。”
沈云霏转身看向桂嫂:“今日之事无非是因为一顿饭,可这两日沈府的饭食都是按时按点的送的,怎就没了柳姨娘的?”
“这……是老奴给忙忘了,光顾着前院,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“既然你主管这事怎能忘记,莫不是有人故意不让送?”
大夫人一下子急了:“沈云霏,你这话什么意思!”
此话一出,宾客们对大夫人算是服了,沈云霏也是你能叫的,人家可是堂堂靖王妃,你女儿就算是当今皇妃,可你也不能直呼靖王妃的名讳。
沈云霏笑了:“大伯母,我只是问问,你急什么,难道做贼心虚?”
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只是随口问问,大伯母别急。”
柳溪擦了擦眼泪,哭求道:“老夫人,靖王妃说的有理,老太爷还在灵堂,不能出事端,这事情我也有错,请老夫人开个恩,就放过她吧。”
所有人都没想到柳溪也会为桂嫂求情,老夫人想想也罢,毕竟不能让死者不得安宁。
“罢了罢了,饶她不死便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老夫人,不如就罚桂嫂和柳姨娘一同给老太爷磕头赔罪吧,这人死后总是有灵魂的,若是被闹得不安宁会化成鬼魂索命的,如今二人吵闹让老太爷不安宁,他们也该赔个礼。”
大夫人冷哼:“胡说八道!”
就在此时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阵阴嗖嗖的冷风吹过,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响起,大夫人吓得立刻闭了嘴。
“就听云霏的,你二人去给老太爷磕头谢罪吧。”
桂嫂听到此话突然吓得大叫起来,她疯狂的拉着大夫人的衣袖:“大夫人,我不去,我不要去,老太爷会索命的。”
大夫人一脸尴尬,抓着桂嫂的手:“桂嫂,别胡说,磕个头而已。”
“我不要去,我不要去。”
大夫人见桂嫂不太正常,生怕她胡言乱语,“这桂嫂还真是胆小,怕是吵闹惊扰了老太爷,不敢去了。”
“哦?桂嫂,没什么的,这厉鬼只会骚扰让他不得安宁之人,你去认个错,老太爷就原谅你了。”沈云霏走到了桂嫂面前继续说道。
桂嫂依旧摇头,“不,我不去,老太爷会索命,会索命的。”
众宾客觉得纳闷,不就认个错,至于嘛,吓成这样?
老夫人看向了沈云霏,突然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,想想沈云霏说过的话,顿时心里有了谱,看来沈云霏是想让桂嫂说出老太爷死亡的真相。
“桂嫂,你别胡说八道了,来人,把她给我拉下去。”
大夫人生怕桂嫂误事,想要把桂嫂给拉下去,可沈云霏去不依不饶。
“只不过给老太爷认个错就吓成这样,桂嫂,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?”
桂嫂摇摇头,嘴里一直念着:“会索命的,会索命的。”
“为什么,老太爷怎么会索你的命啊。”
桂嫂神秘兮兮的说道:“我在茶里下了东西,所以老太爷才会死的,我不能去,他会索命的。”
此话一出,宾客们都震惊了,顿时又热闹了起来,这次不仅仅是热闹,而是乱作一团。
一个下人下药害死老太爷,这种事可是大事,当然,下人做的事自然是帮主子办事!
“你个狗奴才,神志不清了吧,信口胡言,来人,赶紧把她的嘴给我堵上,就按照老夫人说的,轮棍打死。”
大夫人显然没想打桂嫂会疯了,而且说出了这件事,她慌了,真的慌了。
桂嫂一边装疯,一边心寒,跟随大夫人这么多年,一大危机她那么果断的就要处决自己,幸亏自己迷途知返跟对了主子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老夫人突然发了话,恶狠狠的盯着大夫人,“桂嫂说的可是真的。”
大夫人摇着头,脚步不自觉的后退,“不,不是真的,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真是没想到,你这娼妇竟如此狠心!”
沈天藏和沈奕宏已经傻了,站在一旁整个人就像两棵柱子,一动不动。
他们知道大夫人的为人,可也没想打她竟然对老太爷动手,可是这件事对她又有什么好处,她为何这么做呢,真是想不通。
大夫人一脸心虚,分明已经承认,众人此刻却在猜测沈天藏对这事是否知道,若是知道,这沈天藏也是背上了弑父的罪名。
沈天藏紧紧攥着拳头,他恨不得劈了这个女人。
老夫人转过身看着沈天藏:“这就是你的好媳妇,早让你休了她,可你一直不愿,现在你该知道了吧。”
老夫人这话明显是给大家听的,证明沈天藏并不知情,到底是自己养大的,还是要护着。
“先把桂嫂关押起来,怜儿,去请个大夫给柳姨娘看看伤势。”最后老夫人转过身看向福伯:“老福,去报官!”
大夫人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,一旁的瑞雪扶住了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大夫人,不要这样,他们没有证据,单凭桂嫂不能指正你。”
大夫人一下子又提起精神:“老夫人,单凭一个奴才的话就认定我伤害老太爷,这也太扯了,您今天报官我也不怕,这官府自会还我公道!”
老夫人冷哼:“若是你清白,我老婆子给你下跪道歉!”
柳溪被扶着回到了房里,刚回到房间就让丫鬟关好了房门,刚刚好虚弱不堪的她一下子就生龙活虎起来了。
小丫鬟傻了,“柳姨娘,你……”
“念你平日照顾我不错,我也告诉你,今日之事我是装的,你嘴巴也给我严点,不然靖王妃也不会饶了你,一会大夫来了给些银子,封口。”
小丫鬟真的懵了,傻傻的站在原地半晌,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一场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