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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首次行医
一觉睡醒,沈云霏觉得有些冷,房中的炭火快熄灭了,缓缓下床,雀儿刚好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,身上还挂着雪花。
“小姐,你醒了,热水端来了,今天的天有些冷。”
沈云霏望了望窗外,雪似乎很大,隔着窗都能看到雪花纷飞的影子。
“又下雪了,今年的雪还真多。”
雀儿一边用手从热水里捞出热毛巾,一边说着:“是啊,往年都没见下雪这么勤快的,三天两头的下雪,眼看还有半月就过年了,可也算是瑞雪兆丰年。”
沈云霏笑了,“长进不少啊,哪里学来的。”
雀儿羞红了脸,“平日看小姐读书习字偷学的嘛,耳濡目染就会了。”
“哎呦,耳濡目染都会了啊,以后想学什么就问我,女孩子还是有知识才好。”
雀儿高兴的点了点头,“谢谢小姐。”
“这么多年,不管我和娘境遇如何你和香菱都不离不弃的照顾,学点东西算什么,在我心里你和香菱就是我妹妹,等将来我安稳了,把母亲接出沈府,到时候给你和香菱找个好婆家。”
雀儿立刻摇了摇头:“雀儿不要婆家,雀儿要照顾夫人和小姐。”
沈云霏无奈的笑了,摸了摸雀儿的头,“傻丫头,女孩子大了就该找个归属,你不是任何人的丫鬟奴婢,你该有你的人生,找个知心疼你的嫁了,这才是最好的。”
雀儿噘着嘴低下头,不知道该怎么说,被二夫人收留已经算她最幸运的了,至少她不会挨饿受冻,她当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,更何况是嫁人。
“好啦,又不是让你现在嫁人,别发愁了,再说了,给你挑夫婿我可得好好挑选呢。”
雀儿终于露出笑容,将毛巾递给了沈云霏。
今天下这么大的雪,梳洗后,沈云霏简单的打扮了一下,她本就不喜欢浓妆还有那繁杂的首饰。
沈云霏依照习惯给母亲请安后便陪着去了老夫人的房里请安,这么大的雪还来请安,这谁是真心谁更孝顺一看便知。
大夫人那边差人来说身体不舒服,老夫人压根也不想见到她,三夫人今天也没来,因为秋儿生病了,老夫人体贴也没让来,本想让身边的丫鬟知会一声二房雪大别来了,可还没等去通知人就到了。
老太太心里高兴和二夫人聊了好些时间,沈云霏请安后待了一会便说要去看看秋儿,老夫人准了。
秋儿的确是病了,昨天奕臣和秋儿去了学堂,回来的路上秋儿就不舒服,可怜的孩子坚持到大门口便晕了过去。
三夫人心疼坏了,请了大夫说是着了凉,可是吃了药反而高烧不退,急的三夫人去请了宫中的御医了。
沈云霏到了的时候,御医也来了,给秋儿把了脉,可是确诊的还是着了凉风寒而已,可三夫人急了,若是着凉风寒怎会高烧不退。
沈云霏走了进来,三夫人见了一下子泪都出来了。
“云霏,你说可怎么办,秋儿她都烧了一个晚上了,现在高烧就是退不下去。”
“三婶,先别急,可否让我看看秋儿。”
三夫人一愣,也没多想点了点头。
沈云霏靠近床边,秋儿额头都是冷汗,人有些哆嗦,恐怕都烧糊涂了,转过身看了看旁边的药碗,拿起来闻了闻,然后又看向太医:“太医大人,请问最近京华城是不是很多孩子和大人都有高烧不退的症状。”
太医一愣,心里震惊,今天早上的确是听说好多人病了,大多数是孩子。
“没错,这病十分奇怪,明明就是风寒,可就是高烧不退。”
沈云霏想了想几乎可以确定,这京华城此时应该是在闹病毒流行感冒。
“三婶,你从昨日是不是还没洗澡洗手吃东西?”
“秋儿都这样了,我哪有心情啊。”
“三婶,你要是想照顾秋儿就赶紧听我的,现在去洗个澡,把衣服换了,还要通知来过这房间的丫鬟,全部清洗换衣服,再进来送东西带着面纱进来。”
三夫人一愣,这是我为什么,难不成秋儿得了瘟疫?
太医也十分不理解,这是为何?
“敢问沈小姐,这女娃得的又不是瘟疫,为何如此?”
沈云霏从容的解释道:“的确,她得的并不是瘟疫,瘟疫是病毒产生的,而秋儿这病也是病毒,只不过症状类似风寒,是病毒入侵导致的风寒,普通的药根本无法去热止痛,更何况孩子体内病毒不能去,病自然不能好。”
太医无法理解沈云霏的话,但是能听懂些许。
三夫人有些被吓住了,病毒这个词虽然陌生但是听起来就很恐怖。
“云霏,你会医术?”
“看过一些医术,不记得在哪本书里见过这症状,眼下三婶你若肯信侄女,侄女可以救秋儿。”
三夫人二话不说便点头,“信,三婶信你。”
沈云霏立刻吩咐雀儿去段一盆冷水放到房间外,同时用木盆弄了一盆雪进了房间。
太医和三夫人以及沈天佑都不太理解,这是什么意思?
“幸好下了这场雪,一场雪可以冻死很多病菌,不然京华城就要热闹了。”
“云霏啊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沈云霏用手帕将雪包住,然后放在了秋儿的头上。
“这是给她物理降温,再这么烧下去,秋儿的脑子挥别烧坏的,虽然她得的是风寒,可体内确实燥热,那些温补驱寒的药自然不会管用。”
太医看着沈云霏,不自觉的钦佩起来,一个女孩子临危不乱,做事稳重有条理,值得敬佩。
“三婶,奕宏那边也让人赶紧去给他洗澡换衣服,衣服要不就热水煮,或者消毒,要不就不要了,直接火烧了,包括三叔三婶丫鬟们都如此,这病毒风寒很厉害,传染性很强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三夫人此时一句问候暖了人心。
“我没事的,这阵子我一直在休养身体,身体好得很,对了,一会我开个方子,让人去抓药,同时多买一些板蓝根回来煮水,全家人都喝一点能够给身体多一些抗性,防止被传染,你们别太害怕,这病虽然是病毒性的,攻击强,但是只要对症下药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三夫人仿佛看到了救星,眼泪哗哗的掉,这个家多亏有了沈云霏啊。
按照沈云霏的吩咐,整个沈府都开始如此,每个人都喝了板蓝根水,就连大房为了防止得病也不得不乖乖听话。
经过不断的冰敷秋儿终于舒服了很多,慢慢的睡着了,身体也不哆嗦了。
沈云霏开了一副祛热解毒的药方,同时让雀儿熬了一点绿豆粥给秋儿,迷迷糊糊的秋儿吃了一些绿豆粥,然后喝了药,一直到傍晚终于发了汗,人也退了烧。
若是在现代自然是葡萄糖加抗病毒的药,如今这中药速度就是慢,不过好处就是对身体无害。
三夫人看着女儿泛白的脸颊终于有了红晕,烧也退了,人也清醒了许多,心里不知道如何感激沈云霏。
“三婶,这病很容易反复,所以这几日多加注意,还有就是给秋儿喝点加盐的水对她的身体有好处。”
三夫人连忙的点头,一旁的太医看了整整一天,一天的功夫,她竟然就让病人退了烧,而且人也清醒了,这真的是一个让他不得不佩服的女孩。
“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,都不敢这么果断的看病,你今天连诊脉都没有,怎就确定她的病?”
沈云霏笑道: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不一定要全用不是吗?”
太医缕着胡子笑了,看着孩子好了也就告辞了,同时回去以后还要通知京华城生病的孩子如何治疗,而沈云霏的药方也被太医要了去,学医之人到底是喜欢研究研究的。
药方其实就是几味常见的中草药,也没什么,喜欢就拿去吧。
秋儿睁开眼睛就喊着饿了,雀儿端来了刚刚沈云霏吩咐做的鸡肉蛋花粥,秋儿整整吃了一小碗。
女儿病好了,三夫人这才安心,对沈云霏那已经不是感激之情了,这算是救命之恩啊。
二夫人知道这事吓了一身冷汗,心想女儿没学过医术怎么就给秋儿看病,若是耽误了病情怎么办,幸运的是,秋儿病好了。
沈云霏对母亲的唠叨也是无奈,总不能说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学过中医吧,唠叨就唠叨吧,等自己嫁人了,想听唠叨也没有了,就当是享福。
第二天二夫人去看秋儿,和三夫人说骂了云霏一顿,三夫人倒是不乐意了,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,你骂她是几个意思?
沈云霏见雪停了带着雀儿出了府,满大街其乐融融的,这场小风暴貌似没掀起什么事端来,眼下要过年了,大家都高兴的置办采买一些东西,自然还有采买送礼的东西。
“小姐,我们要不要买些东西给端王府,过了年你就要嫁过去,这礼数也该有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,怎么就知道我在想给端王府送礼的事情。”
雀儿嘿嘿一笑。
“不过送礼不急,有件事也差不多该办了,这段时间有些忙竟没顾上。”
“小姐说的可是住在客栈的那对母子吗?”
沈云霏倒是有些惊讶,雀儿这丫头最近太机灵了吧。
“你又知道?”
雀儿嘿嘿笑着:“跟着小姐这么久总要了解小姐的,不然怎么做你的好妹妹啊。”
“你呀,鬼灵精,这么精明嫁不出去怎么办。”
“不怕,小姐这么聪明都能嫁出去,我也能。”
“昨天还不想嫁,今天就想了?难不成一夜之间有心上人了?”
雀儿一下子红了脸,摇了摇头,可是那神情摆明是在撒谎,沈云霏有些纳闷,不会吧,一夜的时间,府门都没出,哪里来的心上人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