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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衣之人,哈哈哈……”刑天放肆地笑着,“怎么,要放我出去——列山氏,你不是要永久的关着我们吗。”
“刑天,请你看清楚自己的处境,”炎帝提醒道,“这一年多来,你做的恶比你这一生还要多——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,你没有看见那么多无辜的人在找你,在骂你,在喊着‘还我命来’……我这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刑天长叹一声道,“属于我的机会已经丢失了,它或许再也回不来了。所以,列山氏,我不要什么机会——让你所说的机会见鬼去吧,见鬼去吧——”
刑天激动地咆哮着。
炎帝知道此行又将一无所获。
可是,洪荒世界极度需要从刑天的嘴里知道“黑衣之人是谁”的答案。
帝俊被封印,轩辕帝、炎帝无从承办在蜀山答应众首领的事情。
还有严重的是,大劫难真的没有被完全消解——看洪荒世界,一如既往的干旱,到处风沙肆虐,寒冷席卷东西南北,很多地方一天当中大半时间不见天日。
洪荒世界已经没有一处真正的绿洲,即便是晓梦泽,也不再是鸟语花香。
再这么下去,人将从洪荒世界彻底的消失。
这种情况下,帝俊被封印一事很难再瞒下去——神、人两界百废待兴,帝俊可是主心骨,他怎么能这么一直病下去……
“必须找到黑衣之人。”轩辕帝焦急地踱着步,“炎帝,走,再去见见刑天,我们必须知道大劫难和黑衣之人的关系。”
轩辕帝和炎帝再一次来到了被封印的山洞。
“炎帝,解除他们的封印,放他们出来。”轩辕帝到了山洞口,若有所思,道。
“轩辕帝,这——”炎帝担心道,“这里关着的可是毒虫猛兽,嗜杀之人,万一……岂不会害了很多人。”
“炎帝,看蜀山如此荒凉可怖,这周围早就没了人烟,他们又能害谁。”轩辕帝叹息着道,“我倒认为,放他们出来,或许是说服刑天的一个机会。”
炎帝点点头。
炎帝解除了山洞的封印。
“刑天,出来吧。”轩辕帝道,“我们虽然是对手,但这一次胜负已分,你也不必计较。如果有机会,你可以在下一次与我们决战。”
“我愿意在山洞里呆着。”刑天懒洋洋地答道。
“刑天,你莫不是怕了,”炎帝激将道,“连见我和轩辕帝一面都不敢。看起来,刑天也是一个输不起的人。”
“我刑天输得起。”刑天走出来了,他打量着轩辕帝和炎帝,轻蔑地道,“我是怕你们输不起。你们一直天真的认为自己赢了,可最后——我们也没有输。”
“刑天,”轩辕帝道,“其实我们都输了。”
“我们?”刑天一时愣住了。
此时,随着刑天,毒虫猛兽也奔跑着出了山洞,在山间开始撒野。最后,夷羿、冰夷、天女魃、应龙等也慢慢地走到了山洞之外。
“你们看看,如今洪荒世界的模样,还是你们曾经生活过的美丽地方吗?”轩辕帝道,“要知道,这也是你们的家园。家园毁了,你们本领再强,地位再高,又有什么帮助。刑天,好好看看吧,再这么下去,人灭绝了,你们也灭绝了。”
刑天看着满目荒凉的蜀山,心头确实有些悲凉。
不过,刑天依然倔强地回应:“神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大劫难,我们又能如何?轩辕,列山氏,这完全是神的责任。看看应龙、天女魃……他们哪一个不为天界立下汗马功劳,可天界呢,鸟尽弓藏,这太令人寒心。如果不是这样,他们会铁了心反天界吗?洪荒世界会变成如此的模样?”
“刑天,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,”轩辕帝道,“我只问你,问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,洪荒世界还是不是你们的家园。如果不是,我和炎帝会离开。而你们,自由了!”
夷羿、冰夷、天女魃、应龙等面面相觑。
刑天低头不语。
“轩辕,我可以告诉你,”应龙叫道,“这洪荒世界当然是我们的家园。你,是神,可以离开。”
“对!”不少人附和道。
轩辕帝和炎帝看着刑天。
“作为自由的代价,”刑天突然道,“你们问吧。”
“刑天……”夷羿叫道。
“刑天,你知道你那样做的结果——”应龙也道,“大不了一起灭亡。说不定,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”
刑天晃动肩膀,表示不必再争辩。
“各位兄弟,当初我们反天界,无非是想让自己过得高高在上一些,舒服一些,自由一些,想让洪荒世界因为我们的反抗不再受神的约束和控制,”刑天道,“洪荒世界变成如今的样子,令人痛心,因为她也是我们的家园。我们有责任捍卫自己的家园,而不是伤害她,让她变得毫无生气。轩辕说得有一点是对的,人类全部灭亡了,即使我们的‘重生大业’完成了,那又有什么意义。我们自己做的事情,也该由我们自己承担。”
“刑天,你再考虑考虑。”夷羿道,“我们,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“是啊,刑天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应龙劝道。
“你们都是我的兄弟,”刑天感动道,“既然是兄弟,该由做兄长的承担责任。你们谁也别劝我了,我主意已定。轩辕,你问吧,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刑天,你真的决定了帮我们?”轩辕帝问道。
“我没有帮你们,”刑天的话语依然充满了傲气,“我是在帮自己,帮我的兄弟们。”
轩辕帝和炎帝对视一眼,点点头。
“刑天,黑衣之人是谁?他从哪儿来?来干什么?”轩辕帝问道。
刑天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尘沙漫天、浑浊凋蔽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轩辕,列山氏,洪荒大地的劫难至今没有消解,就是黑衣之人的缘故。”刑天道,“黑衣之人曾在蜀山祭台上利用不死树、三色神羽立下了一个‘黑暗魔咒’——只有破解了这个黑暗魔咒,洪荒世界才能重回正轨。”
“黑暗魔咒?”轩辕帝惊道,“他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黑暗使者。”刑天道,“相信轩辕,列山氏听过这个名字。他来自于距离洪荒世界很远很远的地方,法力高强,那一天要不是他深陷做法之中,凭六位少年怎么消除了噬月黑雾?!”
“哪里能够找到他?我们又该怎样破解‘黑暗魔咒’?”炎帝急切地问道。
“唯一的办法,就是杀了他。”刑天冷冰冰地答道。
“杀了他?”炎帝道,“刑天,我们该到哪里找他?”
“找到他并不难,”刑天道,“我是怕没人能对付他。一旦他养好了伤,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轩辕帝追问道。
“东南。洪荒世界的东南。”刑天道,“他一定会在那里。”
“青丘山?”轩辕帝脑中立刻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。
“那,黑暗使者的弱点是什么?”轩辕帝问道。
“如果一定要说他的弱点,”刑天故意拖长了声音道,“他有时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。利用仇恨,你们才有机会战胜他,杀了他。”
“仇恨?”轩辕帝摇摇头,一筹莫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