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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兵们把祭祀台围起来,一般民众都得靠边站。只有那些有身份的人,才得以上台,坐在高位。
玄衣阁还在营业,但郑浩宇已经带了礼物来到祭祀台附近了。这是四野城的一个习俗,祭祀前,一些贵族会献上祭礼,说是给天神的,其实都是给城主的。
其中礼物贵重的,还会受到城主的邀请,上祭祀台,接受天地元气的洗礼。
祭祀的时间在正午,城主在早上的时候,就携带家眷过来了。
四野城的城主管豹,不仅身位九重天武师,而且还曾经立下战功,是昌国受封的男爵,身份高贵。
管豹人如其名,他穿着一身铮亮的铠甲,骑着一头花斑妖豹,威风凛凛的走来。
在他身后,是穿着皮甲的卫队,还有坐在马车里的家眷。祭祀洗礼需要耗费大量晶币,管豹自然要把家眷都带来一起享用祭台的效果。
管豹到来,民众们都朝他弯腰敬礼。在四野城,城主对他们来说就跟君王一样,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。
祭台分成三层,最高层是城中杰出青年武者修行的地方。一些乡老们,坐在第三层。
贵族们坐在第二层,这些贵族,大多是城主的卫兵队长、副城主、一些实力较强的武者。
而城主,则是登上第三层,和那些杰出的青年武者在一起,等会将由他主持秋日祭祀。
祭祀开始前,有一身华服的族老在台上念祭祀词。
“玄元初开,元气浮沉……今有天神,赐予大日紫气……吾辈武者感激不尽,以祭礼为敬……”
冗长的一大堆,不光是郑浩宇懒得听,下面的民众也在忍着这枯燥的过程。
终于,到了献祭礼的时候。这是除了秋日紫气之外的重头戏,民众们都安静下来,开始观礼。
首先是城主管豹,他给天神的祭礼是一枚血红色的晶状体。
主管祭祀的老者大声道:“四野城城主,管豹,献上八重天武师境界的妖兽妖晶一枚,愿福泽广布四野城之居民。”
“那就是妖兽妖晶?”郑浩宇好奇的看着那枚血红色晶体。
据说妖兽达到武师境界之后,体内便能凝聚出能量结晶。被称之为妖晶,妖晶非常珍贵。据说它能帮助武者修行,也能用来炼制一些珍稀丹药、甚至镶嵌在宝器之上。
八重天武师境界妖兽的妖晶,在四野城已经是有价无市了,很难看到有人出售,只有作为城主的管豹,才能得到这种珍宝。
城主献礼之后,然后是副城主、一些小官。按照实力的不同,献礼的物品也不同。那些乡老,有的甚至就献了煮熟的兽头。
台上的人都献礼完了,轮到台下的人献礼了。这是最好跟城主攀关系的时候,那些商户们早就准备好了。
富商们献的礼都非常贵重,而且他们献完之后,还能向城主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,城主多半都会答应。
很快,便轮到金剪子朱裁缝了。他要代表四野城除玄衣阁以外的所有布匹、裁缝店给城主献礼,同时提出自己的请求。
朱裁缝捧着一个礼盘,缓缓走到祭祀台上,朝管豹一拜,说道:“拜见城主,小人谨代表四野城的所有裁缝,布匹店掌柜献上祭祀之礼。”
城主和那些贵族们都安静的看着,朱裁缝让仆人捧着礼盘,自己掀开红布,里面是两件礼服。
他展示其中一件说道:“城主大人,第一件,是用珍贵的雪貂妖兽皮毛做成,柔韧无比,一般的刀剑都难以割破!”
他展示出现,一件雪白的皮外套,做工精致,管豹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这第二件,是用冰蚕丝织成,以天鹅羽毛装饰,薄如蝉翼,穿在身上无比舒适,更加美观。”
一旁的城主夫人看到那华丽的礼服,面上也带着微笑。
“这两件一共花费了我七七四十九天做成,特意献为祭礼。”朱裁缝恭敬的说道。
管豹点点头,道:“有心了。你有什么请求,说吧?”
那些裁缝和布匹店老板都看着朱裁缝,朱裁缝又是一拜,然后说道:“城主大人,小人没什么别的请求。只求城主主持一个小小的公道。”
听到这话,管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,他最烦那些在祭祀的时候找事的人。主持公道,谁知道是什么事?
这么多贵族和民众看着,自己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处置。
不过为了自己的威严和公信力,他还是说道:“说,本城主自然会秉公处理。”
朱裁缝说道:“大人,我们裁缝做生意,一向是本本分分,从不惹起争端。但最近城中有个商人,恶意以低价出售布匹和成衣,扰乱市井秩序,请城主加以惩治。”
“哦?”管豹问道,“是何人?在场吗?”
朱裁缝一听,连忙欣喜道:“在,就在那里,玄衣阁的郑掌柜!”
他指着郑浩宇,人们纷纷散开,视线汇聚在郑浩宇身上。
朱裁缝转头看着郑浩宇,神色得意,还带着几分讥讽。现在众目睽睽之下,城主已经发话。小样,看你还得瑟多久!
按照以往的规矩,城主要是严惩,说不定直接就让他财产充公,人也滚蛋。
其他裁缝们也私下小声道:“太好了,城主终于要管管他了!”
“是啊,再不管他,我们都要关门倒闭了!”
“最好把他的店子直接充公!”
管豹看到郑浩宇,冷哼一声说道:“本城主管辖之地,禁制任何武者、商人兴风作浪,扰乱四野城秩序。那裁缝,我问你,可有此事?”
几个卫兵走到郑浩宇身前,把他围住。郑浩宇不慌不忙,拱手一拜,说道:“城主大人,这是个误会。我做生意老实本分,该缴纳的税款一份不少,也秉着为四野城城主和居民服务的理念在做生意。”
朱掌柜呵斥道:“胡说,你分明是恶意压价,让我们其他人的商品卖不出去!”
“可笑!”郑浩宇驳斥道,“商品而已,你卖的贵,我就不能卖的便宜?大家说,可有这种道理?”
这些天以来,居民们很多都知道玄衣阁,买到过物美价廉的衣服。对他们来说,当然是希望商品越便宜越好。所以纷纷说道:“当然没有这种道理!”
“就是,奸商自己卖的贵,还不让别人卖便宜点,太奸诈了!”
“朱裁缝,你还要脸吗?”
“玄衣阁掌柜做得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