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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日思君不见 君,独坐凭栏空眺望,一日不见如三秋,半道回眸半忧愁。
沐水瑶看着眼前桃花 灼灼,心里泛起不可言喻的悸动……思绪翻飞,两日前的情景一遍又一遍浮现在脑海,他那样霸道深情的话语,早已失去平日的不可一世,高高在上!
然而,自那 天后,沐水瑶没有再见到他,先前两人还同榻而眠,这两日他却似乎整夜未归,只因她晨起时身侧的被褥还泛着冰冷……
那日,他面上似看不清情绪,只是轻柔道:“等我,待我处理完所有事,就带你回宫。”
等他?还有带她回宫?轩辕玖这几天是在为何事忙碌?竟连人影都瞧不见!
“姑娘,您快看,快看!”一声惊乍传来,月蓝急匆匆穿过万院桃花林。
她回神,愕然抬眸看去:“看什么?”
月蓝裹着粉色冬衣,跑过来时还不住喘息,哈出一口口云雾:“姑娘,你的这把折扇,有,有画!”
那把花朝节得来的折扇猛然展开在眼前,沐水瑶一脸讶异,只见折扇上面绘着大片大片粉色桃林,刻有一行题字。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她似惊愕似怔然的喃念出声。
沐水瑶轻手抚过扇面,这里明明是一片空白:“这是什么回事?”
月蓝也是满脸讶异:“姑娘,莫非你不知道?”看她一脸呆愣模样,不由也呶了呶嘴:“您上次不是送给了我了吗,方才沐浴时,折扇一不小心掉进水里,我打开一看就出现了一幅画……只是人家不太识得这字,不知说了什么?”
内心太过震惊反而让她怔仲良久,这把折扇除了她,还有一人碰过,是他,他曾经派人将折扇归还……难道那个时候,他就在折扇上题了字画?
有关花朝节的传说,突然间被她想了起来,凡是在此折扇上题字画的人,便会得到爱神的祝福——
沐水瑶眸光凝动,眼底似浮上一层朦胧水雾,她唇瓣微颤,心滚.烫灼热:却原来,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?
为何,她总是这般后知后觉?她何德何幸,得他在乱世中倾心爱护?
那日她一直未曾向他直明心意,只因为她无法面对轩辕玖的妻妾,和旁的女人共侍一夫?让她如何做的到?
她想,就这样好了!不要说,什么都不要说!轩辕玖尊贵无匹的身份,注定他会宠姬无数,注定他不是她一人的。如果以后要面对这样的局面,她又该如何自处?
可是,所有难以言喻的心绪再看见这把折扇时,就猛的奔溃疼痛开来……还有什么,可犹豫害怕的?
终于,沐水瑶决定去找念渊问清他下落,她撇下月蓝,施展‘踏雪寻梅’轻功飞至明寒楼,甫一到门前就迫不及待伸手推开。
明寒楼屋内,出奇般静默!屋内的谈话被她猛的打断,三位男子纷纷侧目而来!
轩辕玖负手而立于窗棂处,听到动静也凝目看来,如一汪深谭,淡漠的神情漾起一丝愕然!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轻声询问。
沐水瑶还维持着手推门的姿势,感受着他们三人含有不同意味的目光,那一腔热情猛然浇息,只得讪讪道:“我……我来看看,你们需不需要添茶?”
她想她的声音应是越说越轻,可是话落,三人皆露出异样神情!
沐水瑶不解的看着他们,一时间真是尴尬的不知进退,但总有一缕如春风暖心的声音:“无妨的,水瑶姑娘进来坐吧。”
轩辕玖幽深的墨瞳似有一丝笑意,也仿佛在疏解她的窘迫。她不知所措的坐在竹桌前,忽听有人轻轻一笑:“水瑶姑娘,真是别来无恙。”
这声音?!沐水瑶抬首,立马醒悟方才还有百晓生在这里,不由也含蓄微笑:“百晓生,别来无恙。”
百晓生面如冠玉,俊秀脸上似不着痕迹打量了她一番,才又移开目光看向静静伫立于窗前的轩辕玖。
那样恭敬有礼道:“尊主,既然计划有变,我们改日再商谈吧。”
沐水瑶心中一怔,不由转眸看向那天人般淡漠无痕的绝代男子,只见他定定凝视着她,此刻薄唇微抿,莞尔道:“无妨,她在这儿也可以商谈。”
这就是对她不做避讳?
刹那,似乎周遭一下寂静了!百晓生面上惊异万分,不可置信又恍然大悟,又在瞬间收敛尽脸上神情,含笑看她。
念渊倒和往常一般宁静轻和,听闻此言,极为难得的眉尖轻动,面上仍是浅笑看她:“第一次看你这么冒失,是有何事吗?”
沐水瑶趁此错开轩辕玖浅笑的目光,对念渊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……就是随意转转,就转到这儿来了。”
念渊含笑点头,倒也不戳破她心思,念渊此人极善揣摩人心和情绪,所以他每每都能体贴关怀到每个人。
此刻,沐水瑶看了百晓生一眼,猛然间想起了什么,不由出声询问:“百晓生,之前水凝来信道你们去周游各国,你回来了……水凝在哪儿呢?”
她话语一落,百晓生清秀浅浅的笑顿时凝滞,神色也变得不可琢磨起来,他借着端杯喝茶,掩饰眼底丝丝黯然之色,转而抬首,腼腆一笑:“水凝与我在九玄国就分道扬镳,她跟着一个和尚去了。”
水凝?眼前少年不是一向羞赫的紧么?
但这都不是重点,沐水瑶很惊奇:“和尚?为何她跟着一个和尚走了?”
百晓生眼角眉梢一怔,似乎想笑,但却牵起勉强的弧度,低低道:“……那不是普通的和尚,是天下尊崇的缘渡大师,所以她不会有危险。缘渡带走她,是想渡她化解孽障缠生的宿世情缘。”
沐水瑶一怔,有些愣愣的想,世间真有鬼神?那日船上大娘说的话,是否在替她示警?倏的,揣在腰间的折扇,似变得灼烫起来?而她真的……会被神明惩罚?
她犹自陷入自己的世界,没有留意三位男子的谈话,只是偶尔回神,会听到有关于‘两国联姻’,‘枫妱国公主’‘帝君’等这些词汇,然而她原本就不对国家政治大事感兴致,谁谁要联姻,与她何关?
……
过了一会儿,沐水瑶只觉耳边忽的安静下来,她一抬首,轩辕玖已经无声优雅的坐在了她身边,念渊和百晓生不知何时离开了房屋。
他那样沉静的凝绞她清丽容颜,沐水瑶似如坐针毡,脸颊烫热起来!每次轩辕玖墨瞳深邃注视着她,她就无法正常呼吸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这句话,他方才分明问过,然而她的回答却是让他不信的。
真是!沐水瑶心间无力低呼,还是乖乖的拿出折扇,佯装不知的问他:“这个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?”
他淡然扫了一眼折扇,嗓音很轻:“知道,这是我亲手所绘所题……”
又抬眸看进她瞳孔深处,樱唇轻抿:“怎么,你不喜欢?”
“不不,我很喜欢。我只是很惊讶,白面折扇突然变成这样?但这些画,这些字,我真的很喜欢。”怕他不信,她忙将折扇护入怀中,美丽的双目溢满珍惜和柔情。
他沉默良久,轻叹一声:“我以为,你早就发现了……”
心倏的悸痛,为他的似水深情,也为自己后知后觉和无形伤害。
“那么,你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,就对我?”她忽然不好意思说下去了,美颜薄面,就连羞涩也是那般让人难耐心动。
“嗯?”他刻意低问,掌心怜惜般轻覆她面颊,似乎要将她的羞涩一一锁在眼底!
沐水瑶眸眶漫起感动的水雾,但是却是羞涩万分的垂眸:“你是不是很早之前,就……喜欢着我?”
终于,他轻笑出声,失去往日淡漠无情,却带着致命蛊惑的神情,转瞬在她唇上轻啄一下,认真的纠正:“不是很早,也不是喜欢……是爱。”
真是惜字如金啊!她又羞又愣,挣脱着退离他冷香暖怀,只见他微微怔愣一下,似乎不解她退离的举止?
她轻咳一声,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绝代容颜上一闪而逝的失落,将目光落在某处花瓶上,轻轻换了一个话题:“方才没有仔细听你们谈话,但也察觉到百晓生似乎和九阙宫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,你可以告诉我吗?”
听她此言,轩辕玖眸光转瞬极淡,却是耐心解惑道:“他确实与九阙宫有着不浅的关系,还记得我在暗宫与你说,九阙宫隐秘离世,却一直辅助轩辕祈陌么?”
沐水瑶点头,以作回应……
他伸臂将她搂入怀中,顺势将下颔抵在她头顶青丝上,让人看不清他面上情绪,淡淡道:“百晓生与本尊共同辅助九玄国帝君轩辕祈陌。”
“轩辕祈陌?”她将脸迈入他怀中,汲取着他冷香暖情,不由轻问出声。
抱着她的手猛然一僵,轩辕玖眼底滑过一丝银泽,不由将她揽的紧紧的。
“你是否想起了什么?”他如此淡然沉声相问,难掩着试探与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