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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明黄的 饰品,精致雅丽,天子御用之物更是极品中的精品。
百里烨与百里清歌道 明来意后,便被赐坐一旁,而沐水瑶一个民间女子,论身份论地位,是没有任何资格与尊贵至极的三人同坐而谈。
她一人伫立 于殿内,敛眉垂首,一直在思索找何时机道明来意。
严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奉上茶水后,便退身在殿外。
殿内书桌上燃起丝丝龙涎香,又听天子微微笑道:“朕实在是大感意外,两位王叔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,闹到朕跟前。想必,两位王叔也很想听听朕的想法吧?”
百里烨精致的眉眼下,泪痣愈发的迷人,他的眼角略带笑意:“虽然是小事,但有些事不得不说清楚。臣愿闻其详。”
天子轻抿了一口茶,眸光清朗似紫气流光:“五王叔认为六王叔的马车挡了道,以至于才出现马车被惊,车夫被打一事。而六王叔对此不置多词,只要求对马夫以及马车的赔偿,似乎无意追寻缘由。那么朕就觉得事情好办了,今日两位王叔,不妨给朕这个薄面,赔偿一事由朕来出,六王叔不多做追究,如何?”
水瑶愣愣的听着,好像皇帝的这个决断,并没有什么问题,他以和为贵,息事宁人,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!
好像在故意偏袒,又好像没有,但是以君王的角度来看,这应当是折中保守的方法吧,两边的利益都顾及到,只是可能委屈了皇帝他自己。
百里清歌轻缓道:“皇上圣明。”
而百里烨也仅仅是微颔首,便是同意了。那么,问题就来了……果然,天子的目光看向立于殿中,恍惚失神的粉衣女子身上,他唇角牵起一抹轻柔的笑:“这位沐姑娘,抬起头来。”
乍听到有人唤她,水瑶惊愕的抬头看去,潋潋的眸光相视。
天子年轻英俊的面庞泛起一丝莹泽,竟让他的轮廓莫名的柔和起来:“沐姑娘之名,朕略有耳闻。今日一见,方才知传闻不虚。姑娘实乃天下数一数二的绝世美人。”
这是第几次听到如此高的评价了?水瑶额头滑下一滴冷汗,内心讪讪的,但面色还是沉静着回话:“皇上谬赞,民女惶恐。”
越是身居高位的人,越高深莫测,百里烨是,眼前的君王也是,甚至轩辕玖也是如此!这是沐水瑶最深的领悟,说起来又是一把辛酸泪。
自古历朝历代的君王最忌惮位高权重,掌握皇权之人。当然,还有些昏庸之王,嫉妒有才之能,也不是少数。
虽然,眼前的君王年轻且温和,但沐水瑶并不认为他深沉的心思,会如他俊美的脸庞一样,让人感到无害。
自己还是谨慎,谨慎再谨慎好了。不要给百里清歌和百里烨带去麻烦。
天子神色微松,却是慢慢敛了唇际的笑意:“朕倒是很欣赏沐姑娘谦虚恭敬的态度。你既能与两位王叔一同入宫,应当是旧识了。”
他如此随意的话语出口,水瑶却是一愣,这个皇帝,怎么总喜欢明知故问?还是,他在一步一步试探,一步一步引.诱他们自己交代。
水瑶有些心惊:这就是一代帝王吗?总是在不经意间,让人落入他的圈套而不自知,就算察觉,也会折服在他王者的气势下!
也在此刻,百里清歌与百里烨互视一眼,有着莫名的光,只听百里烨特有的慵懒嗓音道:“皇上,沐姑娘与十二公主自幼一同长大,姐妹情深,今日特此来求臣带她入宫一见。所以,顺道捎上了她。”
闻言,沐水瑶惊讶的看向他,百里烨这是在编造谎言啊!
百里清歌难得的蹙眉,他清明的凤目有着不可见的幽深,只见他对着水瑶浅浅笑了:“沐姑娘,也是臣府上的贵客。”
“哈哈。”天子忽然朗声大笑,沐水瑶吓了一跳,她不解的看着三人,天子俊逸的脸庞洋溢着开怀的笑意:“妙人,妙人。朕未想到,两位王叔与沐姑娘还有这么深的纠葛。”
哪有什么纠葛啊?皇上,你不要眼露精光,若有所思的好么?
水瑶嘴角抽了一下,心中哀叹的同时,却是容色清冷,缓缓跪下行大礼道:“民女今日前来,只是想问明一事。”
天子渐渐收敛笑意,仍是正襟危坐,水瑶看着都挺他感到辛苦。
他微启唇,透着冷意道:“若是为了十二皇妹的事,朕觉得沐姑娘还是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皇上——”水瑶惊愕不已,还未出口的话突然被尖利的嗓音打断!
“太后娘娘有旨,宣沐水瑶前往‘百灵宫’。”不同于严公公的嗓音,此人的声音更加尖细,还十分有穿透力。
……
“抬起头来。”一个温柔已极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。
水瑶跪在华丽的地毡上,随着声音缓缓抬头。
在她抬头的瞬间,只见一个着金凤锦袍的妇人款款走出,她年约四十岁,高绾云髻,头戴五彩宝冠,容色却是秀婉端庄!
水瑶愣愣的看着她,这次来之前,通过九阙宫的暗报,她对百狄国皇室之人都有所了解,但真正见到时,还是惊呆了。
首先要说的便是这位百狄国风姿绰约的太后娘娘——先皇五十岁时,太后以十八芳龄嫁给他,成为了皇妃。好景不长,不,也不能这么说。先皇于五年后长逝,本来除皇后外所有妃嫔理应下皇陵陪葬。但先皇在弥留之际,一道圣旨免了彼时还是皇妃的太后的殉葬,还特意将一个低品阶妃嫔的儿子,也就是如今的新皇,转承给皇妃抚养,从此后,皇妃就踏上了培养儿子成帝的漫漫长路。
但这也并不稀奇,毕竟古来也有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!
稀奇就稀奇在,先皇可能是杀孽造了太多,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寥寥无几,总而言之就是子嗣单薄。而且更古怪的,他是老来得子。
他登仙的时候,最大的儿子也才十一岁。他费尽心血打拼出来的江山怎可毁在自己手上?于是,他属意于将皇位传承给两位十四岁人中龙凤,才智超群的皇弟。
然而,六弟百里清歌向来放浪形骸,逍遥自得,才情智慧盛名在外,但是无意皇位,常年离宫游玩,十天半月不见人影!先皇极其无奈,思及至此,只能厚着老脸却找更加桀骜不羁,慵懒妖冶的百里烨,这一位更是将他老人家折腾的半死不活。
在先皇各种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差点寻死觅活下,勉强接了皇位。
接下来便是众人关注的重点,这段神秘的历史一直被史书概括为‘百历正年,天降帝星,王位正统,承袭之。’
但是九阙宫的是什么地方?他的权势,涉及皇宫。这一段隐秘的历史,还是被水瑶知晓。
密文记载:百历四年,先皇薨当夜,以拟好圣旨传位于百锦王爷,后皇妃独见了皇上。出来后,宣读旨意,却变成了传位于八岁的百里元羲,而百里烨与百里清歌代其监国,封为左右摄政王!待百里元羲年满十六岁时,正式登基,转交皇权!
而当时此事的突然变更,可谓是闹得满城风雨,政权动荡不安,不少暗潮势力开始汹涌,就在这紧张的局势下,已成为太后的皇妃,连夜召见两位摄政王,也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。
最后,太后与两位摄政王立排众议,再加之圣旨确实是皇上亲笔所书以及有玉玺加盖,所以这将事也算危险度过。
但是国之史书,万不能写这种危机皇权,凡不利于天子的事实,所以再刻意的掩饰与渲染下,便有了天命的神旨!
所以这位身居太后之位的美丽妇人,简直是万千女子的楷模,只因她可是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!
“沐水瑶,太后娘娘问你话呢!”随着一声轻喝,太后身边的宫婢瞪了她好几眼。
水瑶敛神道:“回太后娘娘,水瑶在此,敢问您说了什么?”
但见太后雍容落座后,便接过宫婢奉上的清茶,才缓缓道:“你便是沐水瑶么?”
然而,跪在殿中的女子,置若惘闻,犹自陷入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唇角轻挑了笑意,耳畔就有宫婢轻喝的声音,还有女子不卑不亢的回答!
“大胆!”太后身边的管事太监,忽的呵斥!
太后纤手微动,那太监便称是的噤了声,却听太后呵呵一笑:“沐水瑶?”
水瑶看着太后,神色微凝,语气有些迟缓道:“民女便是沐水瑶。”
“本宫倒是对你有所耳闻。”
太后这淡淡的语气,水瑶不知该怎么接话,那位年轻的天子对她有所熟知,这位美丽的太后对她有所耳闻,是不是,皇宫中人说话都是这么藏有深意?
“十二公主常常在本宫身旁说起你们姐妹的事,提及最多的人,便是你。本宫一直都想看看,能让聪慧秀婉的公主经常称赞的女子会是怎么样的呢?”太后轻婉柔丽的一笑,掩不住她眼角露出的浅纹,终究抵不过岁月的雕刻!
沐水瑶暗想:这就是太后突然宣召自己的原因?但是,能如此凑巧,如此准确的来到御书房宣旨。可见,从她一踏入皇宫那刻起,便引起了别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