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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凝恍惚的看着前方,百晓生又说了些什么她不清楚,只是突入而来的疼痛和柔软让她有些无助。
百晓生用手盖住眼中的落寞和莫名的情绪,声音有些模糊,续续的说下去:“我自小就订了一门娃娃亲,只是当时家道中落,而那位小姐的父亲只认钱不认人……他说,若是我能考取功名,能在朝廷上担任官职,让她女儿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,便将她女儿嫁给我……”
他歇了一口气,侧头看了一眼正默默听着的水凝,眼里划过一抹黯然,接着道:“可是我没用,连续三年落榜……但为了能有钱迎娶她,我决定进入江湖,才有了今日的百晓生。”
沉默肆意弥漫,水凝仰头看天,忍下眼中的泪水,忽然觉得心变得沉重和难以呼吸,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默默开口:“你喜欢她吗?”
“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……至始至终都是我母亲的心愿。”百晓生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神情更是看不真切。
水凝怔了怔,居然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,这份情绪来的莫名,她有些无措,随即又问道:“那她喜欢你吗?”
“不知道,她一直在等我娶她。三年来,他父亲另给她找了好几户人家,她都誓死不从,坚决要等我。”百晓生有些感叹,低垂着首缓缓道:“前不久她病倒在床,我去见她,几乎掏空这几年存的所有钱,他父亲收了钱,也只让我和她说了几句话。现在,再见她一面已经很难了。”
水凝听着揪心,无意间竟把身旁的草差不多都拔光了,她心虚的又将草插了回去。
再听这位女子痴心等待百晓生,如今病卧床头,还不能见自己情郎一面,所以她气势汹汹的站起身,一副‘哥们有难,理当相帮’的模样:“你不是想见这位姑娘吗?走,我现在就帮你。”
百晓生实在料不到她会说出这么一遭话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道:“小生多谢水凝姑娘好意,这乃小生的事情,实在是不敢麻烦姑娘。”
“我们相识一场,看你这么可怜,理应相帮。”她说的正气凌然,说着就将百晓生拉了起来。
百晓生神情慌张的摇头:“真的不用,这些都是小生的家事。你一个姑娘想帮,实在是不妥。”
他自顾自的打圆场,要是被水凝知道自己骗她,捉弄她,他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水凝见他神色有异,以为他是在害怕那个未来岳父,或者近妻情怯,就好心的加了一句:“你别那么懦弱好不好?有我这个会武功的人在,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!”
“不是的,小生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用武力来解决一切、不是,嗯……小生认为应该从长计议。”百晓生终于知道这个玩笑算是开大了。
“说的对,那我们边走边计划吧。”水凝看他一脸惨白,很是善解人意的拍拍肩:“你放心,我会对你的未来岳父下手轻点。”
百晓生身子一颤,心虚的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,挣扎道:“现在正是用午膳之时,我们不好去打扰别人吧?”
“那更好啊,我们不是还没吃饭吗?一起去吃更好。”水凝打着去蹭饭的如意小算盘。
正在她乐滋滋的时候,百晓生对她的厚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,也企图偷溜,被故作沉思的水凝默默拉住,她想了半晌,终于灵光一闪,高兴的把手一拍:“我想到了,我扮成采花贼去欺负她女儿,你来个英雄救美如何?”
他无奈的轻扫她的身材,这么清瘦,眼神媚人,就算是蒙了面,有眼睛的人也看的出是女子吧?
所以,他轻抽着嘴角,扶额反对:“要不我扮成采花贼,你英雄救美如何?”
“……有道理”水凝再次陷入沉思。
“……”百晓生无言以对,在几番强烈挣扎未果后,他终于提出一个诚恳的方法:“小生认为爬墙是最妥当不过的。”走到这步,他也只能见招拆招。
于是,两人真浩浩荡荡爬墙寻姑娘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