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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该是怎样俊美又恬淡的男子?只是这样想想,脸颊就发烫,水瑶从他的怀里退出稍许,扬起美丽的脸庞:“清歌?”
百里清歌眼眸泛起如水的温柔,轻道:“沐姑娘,没事吧?”
水瑶垂眸,收回手心紧扣的银针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这边倒是没事,而那边被晾在一旁看他们卿卿我我的于爷不高兴了,他挺着大肚子上前,满目涨怒,喝道:“放肆,你可知本大爷是谁?竟敢从我手中抢人!”
水瑶侧首看他,也很想知道他是谁。只见百里清歌双眸中泛起幽深的冷意,透露出厌恶的样子!
这样子更是激怒了于爷,他色厉内荏道:“我可是朝歌城主司粮的……”
百里清歌的声音极轻,却有着极致的冷意:“你也知道是朝歌城?天子脚下,随意闹事,莫不是想凌迟?”
于爷额头冒出一层冷汗,他梗着脖子涨红脸道:“你又是何人?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……”
百里清歌似乎不想与他多做纠缠,冷哼一声,往前一推,于爷整个人就摔了出去……水瑶被他牵着往前,步子忽滞,只见他侧首道:“百里清歌。”
“百,百歌王爷饶命啊……饶命啊……”身后一众痛哭流涕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离他们越来越远,水瑶也不知道要跟着他去哪里。手心传来的温度,让她的心似乎怔了一下!而身前美如温玉的俊美男子,不,王爷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,缓缓停下步子,轻轻的替她拢了一下披在身上的青衫,温柔道:“别怕,我们已经离开了。”
怕吗?水瑶想说不是这样,看着他眼中的暖意和无暇的温柔,心底莫名的想要触到更多?
百里清歌回眸凝看她良久,终是轻柔道:“你可是在气我,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?”
水瑶一怔!没想到他问的如此坦然又直接,点点头,随即又摇摇头!
百里清歌却是笑了:“你是气,还是不气?”
水瑶收起小心思,也敛了害羞的神情,只是微红的耳,还是暴露了些什么?
“一开始点头,是因为清歌曾说要待我如知己,你却瞒我,我心里确实气恼。而摇头,是释然!你隐瞒自己王爷的身份,而我隐去女子的身份。其实想想,我们这样做,无法就是想要少些麻烦。少了身份的障碍,反而能交到坦诚相待的朋友。”水瑶美丽的眸,透着一贯的沉静与灵动,缓缓道出心中所想。
无法忽视清歌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异,水瑶愣愣的看着他再度执起自己的手,凤目潋滟,温柔的目光笼罩着她!“沐姑娘,你果然是个心思玲珑的女……”
显然,他正夸着的女子,抓错了重点,只见水瑶斜睨了他一眼,故作生气道:“我既是你的朋友,还唤什么姑娘?真是见外。”
百里清歌倒是没想到她的思维这么跳脱,轻怔一下后,微笑道:“本没有什么见外,水瑶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一路牵着她的手,依照沐水瑶说的位置,将她送到楼阁外,百里清歌转身离去。
徒留一脸少女含春模样的水瑶,抚着右手还留存他温度的掌心,笑的羞涩又迷人。从小就生活在无拘无束的桃花源林,没有世俗礼仪的规导,没有大本大本类似于女戒一书的学习。
水瑶对牵手一类的肢体接触,并没有归到男女授受不亲里。于她而说,这一切发生的自然而亲切,并没有什么不妥。
回房后,月蓝谨慎的打量她,瞧她一脸花痴傻笑的样子,终于察觉不对:“水瑶姑娘,你一直摸自个儿的手干嘛?”
水瑶呆呆一笑:“清歌刚牵了我的手。”
小姑娘大惊,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的摔了,水瑶眼疾手快的接住,嗔了她一眼:“你一副‘寻死’的模样,是魔怔了么?”
月蓝呆了:“姑娘说的清歌,是百歌王爷吗?”
“对啊。”水瑶点头。
谁知,月蓝一改往日含羞带怯的神色,愤懑的瞪着她:“姑娘,男女授受不亲啊!女子从生下来就待着闺房,不能随意与男子见面。更不用说抛头露面,但凡有个身体接触,无论如何,都是要嫁给那个男人的!就算嫁了,还会被人嘲笑为不检点!更何况,与你牵手的还是百歌王爷……”说着,也不知是为水瑶担忧和羞愤,还是为了什么。竟伏在桌上,嘤嘤哭泣,仿佛哀伤到极致。
水瑶怔怔无语,心底却是狂呼:你哭就哭,一副我夺你心上人的模样,是闹哪样啊?
面前的小姑娘,眼泪都快要流尽一江东水了,水瑶不耐烦的用手指重重扣了扣桌面,微冷道:“你这是在担心我吗?你哭,是因觉得我占了清歌的便宜而哭吧?”
听出自家姑娘的生气和嘲讽,月蓝终于惊醒了,她忽然跪了下来,恭敬而矜持道:“沐姑娘,是奴婢不好,鬼迷心窍!”
奴婢?水瑶眉尖一挑,她还是第一次听她这样自称,这小姑娘以为她真动怒了,才这么害怕吧。美人醉楼可以说是,世间最奇特又最不奇特的青楼,这里没有森严的等级制度,没有强买强卖的逼迫手段,也没有随意打骂凌辱的主子。然而看似松散的管理,却让美人醉楼出奇的井然有序,和上下知礼。
水瑶心想,也许正是这奇特的管制之处,才让美人醉楼延续五代不衰,也让它荣显天下!
水瑶也不想吓她,将她扶起来,强装正色道:“为了将功折罪,你就跟我说说清歌吧。”
小姑娘完全忽视那强拉硬扯的‘将功折罪’话题,又一脸含羞,眸含朦胧又痴迷的神情,软软道:“是。”
水瑶托着嫩如花瓣的粉腮,默默的看了她一眼,差点晕厥:小姑娘,你那憧憬害羞模样,到底为哪般啊?说好的矜持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