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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幽映,拉的地上的影子忽短忽长的变化着……
错落有致的黑白棋子密密麻麻,水雅手执黑子,偏头思虑,终是将此枚下于白子之中,唇际间浮有笑意,但听她轻柔的嗓音少了丝冷意,宛如三月春风拂过:“如何?这盘你便是要输了吧。”
对面的女子,青丝松散在胸前,眉尖似乎轻轻一挑,诧异中带着笑意,右手捏着白子在棋盘上饶转一圈,抬眸,轻轻浅浅一笑,笃定道:“哦?这般了然于胸,万事皆有造化,这盘倒是非我莫属了。”说着,白子却施施然一落,黑子顿时陷入绝境之中,被人攻城略地!
水雅的笑意刹那间凝固,难以置信的看着她:“你居然敢走这步?难道不怕……”
“是你思虑过多了,能赢你我也算有几分侥幸。若不下的大胆,此盘定是我输。”水瑶轻笑的摇头。
“念渊公子提及一事,你是如何想的?”水雅莞尔,将棋盘整理一番,抬头看她。
水瑶凤目沉洇:“于理,根本不容我们可拒,于私,知遇之恩,我们都应答应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到时候四国皆有声望的人都会来,达官贵人,上至皇族,下达江湖人士,倒是给了我们许多益处。或许……再过不久,我们就要分开了。”水雅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感触。
水瑶缓缓走向窗棂,任由夏日晚风拂面:“已经两日了,宫闱深深,她的处境远不是我们想的那般轻松吧。”
水雅看着她美丽的背影,想说没那么严重,却又否认不得:“水萱既是百狄国公主……身份尊贵,她又聪慧秀婉,一举一动丝毫没有乡野之气。想来,也不会太艰难?”
水瑶没回头,思绪却飘了很远:那日醒来,已身处楼阁,还来不及压惊。却又得到另一个消息,念渊带水萱等人入宫,误打误撞下,揭开了她尊贵的身份,当即被当今太后受封公主尊号,留住皇宫。
想过千百种分开,想过万百种身世,当一切发生时,还是觉得突兀又难以接受?水瑶心底一疼,那么我呢?我的父母有没有苦苦寻我,有没有记得他们还有一个女儿?
“瑶儿?”水雅上前,素手搭在她的肩头,眼底也是藏不住的不舍。
随即她轻轻宽慰道:“时也,命也。”
水瑶回眸,朝她轻轻一笑:“你有什么想问的,就问吧。”
“念老板,将古韵琵琶赠与你,你答应了三日后,于美人醉楼弹奏那首天下名曲,心中是否犹有不快?”水雅眸光微敛,牵着她的手回到矮榻坐下。
却见水瑶笑了,她樱唇微抿:“所以……商人不愧是商人,再如何的气质卓然,也时时刻刻打着小算盘。弄到我现在,于公于私都不能拒绝他,谁叫我接了这名扬天下的琵琶呢。”
水雅点头:“能借此机会,寻觅身世才是最重要的……说透了,只是互相利用而已。”
“对,仅是为了彼此的利益,利用罢了。”水瑶目光凉凉,眸子沉静又幽深。
水雅瞧着她幽静的神色,想要抚上她肩头的手,终是收了回来,什么时候活泼美丽的少女,多了一份心思?
“今夜,就在我这儿睡吧。”水雅起身收拾床铺,一边回头看她。
水瑶笑颜绽开,眼底的冰雪似融化了: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