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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屋飘荡着如仙的乐曲……良久,念渊缓缓一笑,手掌轻拍:“念渊果然没看错人,水萱姑娘这一曲,与沉儿不相上下。”
水萱轻轻垂眸:“念老板,谬赞。”
“水萱姑娘真是太谦虚了,老板说你好,就是真的好。”落儿水眸灵动俏皮,随即她又转眸一笑:“上次与几位姑娘,都有过切磋较量。唯独缺了水瑶姑娘,落儿可是十分期待呢!”
头开始隐隐作痛,水瑶分不清到底是受了凉,还是因为此刻的处境?她心中暗叹,面上却是矜持一笑:“我仅会一些琵琶小曲,怕是登不了台面。”
鱼儿眼中一亮,诧异道:“你竟会弹琵琶?不妨弹来听听。我们美人醉楼,琴箫笙笛样样皆有,唯独缺了会弹琵琶的女子。”
“这……可有琵琶?”她们都说到这个份上,要是再推脱,倒显得自己不通情达理。
显然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,因为她看到连念渊在内,都怔了一下!
念渊飘渺的声音温言道:“念渊大意,美人醉楼收集上百好琴,仅仅没有琵琶。今晚,想必没有耳福了。”
他话落,众人还来不及感慨,屋外响起敲门声,仆人禀报道:“念老板,百歌王爷送来一把琵琶。他说,这是五柳先生花三月心血而制,全天下就此一把,他知老板惜琴,就特意寻来。”
念渊忽然直起身,询问道:“王爷呢?把琵琶拿进来吧。”
仆人推开房门,将手中紫檀木的长盒放于矮几上,才缓缓退身道:“王爷送来,便急匆匆的走了,仿佛有事要处理。”
“恩,你下去吧。”念渊又恢复成一贯的风轻云淡。
水瑶望着那泛着幽紫光芒的琴盒出神,多么精致的雕刻,外盒古朴又优雅,隐约的透着制作者无尽的智慧和细腻。如果是这样,也就罢了——雁儿一听是五柳先生所制,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,取出琵琶,诧异又惊叹道:“真美,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琵琶。”
她手中的琵琶,与通俗的古玉不同,他大胆的选用沉香古木来做琴身,上面赫然雕有朵朵桃花,琵琶通体泛着难以言说的紫光,沉香木的幽香淡淡散开来。
水瑶不得不惊叹,这真是世上最精致最完美的琵琶,琵琶千万种,能用沉香木所制,既能取代古玉的沉重,又能让琵琶更添秀丽与精致,他有如此声誉,也不奇怪了!光是这样优质的沉香木便难得一见啊!
念渊的目光幽深又明亮,他淡淡的笑了:“水瑶姑娘,或许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,一切已经准备妥当,不知,你可愿弹奏一曲?”
眼前的不论是美男美女,都是精通乐曲,擅长琴技之人。说不紧张,也不可能!她那点小曲,闲时和姐妹弹弹,舒缓舒缓心情倒是可以,现在……
水瑶犹疑的看向姐妹,只见姐妹们对她温柔的笑着,心中一暖,她起身行至矮几,临湖而坐,斜抱琵琶,试着调试了几下琴弦,目光渐渐放到远处月光粼粼的湖面……这样幽静而柔和的月色,眼前浮出一个青衫玉带的俊美男子,他恬淡温柔的神情,他在秦淮河畔的恣意潇洒,以及那秦淮下的萧声,五柳先生的琵琶配他自己的曲,不是更好吗?
伴着被夜风撩动的衣袂,指尖撩动,轻轻吟唱那《秦淮月谣》。
曲落,她的眸光微颤,在静默中,仿佛听到有念渊赞叹的声音:“水瑶姑娘,真是好才情。五柳先生的“朝暮吟”,只闻有曲,这是念渊第一次听到有人吟唱,你的词,细腻缠.绵,你的曲至情至性。姑娘不但有精湛的琴技,还有动人的歌喉。”
就连一直不语的沉儿,也淡淡的笑了:“水瑶妹妹填的词,真美。”
如此高的评价!水瑶竟是无措的羞红了脸,她轻咳一声:“我也是无意听到五柳先生的“朝暮吟”,有感而发,填了词,定然不及先生万分之一。”
而恰巧此时,明寒楼外有人禀报:“回念老板,百锦王爷传来口谕,让您做好准备,明日送四秀花.冠的得主入宫面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