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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秀——琴棋者,倾天下。水榭竹沁,美人醉心巅峰对峙,站在亭内的三名女子遥遥望去——沉鱼落雁。
落儿娇媚的抬手掩唇:“今年还真是热闹,竟然有三名女子可以和我们四个比试,有趣的紧,有趣的紧。”她虽是盈盈笑颜,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。
雁儿深深蹙眉,晶莹的眸光落在对面女子身上:“我觉得眉贞万不可小瞧。不愧是枫昭国皇后培养的人,容貌,身段还是才艺,都是一等一的好。这一局,若是我输了,回去定难以交差!”
“那你就不要输,稳稳夺了四冠之一。”水蓝色秀裙的沉儿淡然又坚定的嗓音,如花中之后,透出她的沉静和秀丽。
竖琴而抱,一贯的眉目清冷,水眸似笼罩了雾气,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“沉儿姐姐,我也想稳赢,可是她们……才情不浅。”雁儿松开杯子,有点落寞。
忽然又偏头看向那十三弦古琴,只见月光盈盈,它的琴弦上流淌着华光月色,出尘清雅,她淡淡一笑:“他赠于你的琴,你一刻都没有放手过,沉儿姐姐……你何苦呢?”
沉儿抿唇不语,神色更显得清冷而惆怅,她没有应声——台下男子朗声道:“第四秀,琴棋者,倾天下。有请沐水雅和鱼儿姑娘。”
水雅和鱼儿视线相触,鱼儿柔情婉约,手腕缠上红绸,仿佛凌波仙子翩然而至,面上的素纱被吹开,一张精致绝尘的脸上带着微笑,盈盈落地。
她闲闲坐于棋盘前,抬手,拾起一枚白子,朝亭楼的水雅莞尔轻笑。
眉贞出声道:“水雅姑娘,她自先拿了白棋,必然有万分的把握赢了你,你要小心,凡事清明出棋,切不可大意。”
水雅眼眸忽闪,粉唇微微勾了勾,轻声道:“多谢姑娘的提醒。”她玉足一点,左膝微抬,白粉色的水裙在风中如万千绸缎展开,绝美到了极致,全场鸦雀无声。
她冷冷抬眸走向棋盘前坐下,将黑棋拿了过来,棋子黑亮如玉,冷彻心骨,她两指并夹一枚黑棋,稳稳落于中心。
鱼儿目光一怔,她自认见过女子千万,像她这样冰冷的人儿倒似难见,不似沉儿的内容敛寡言,觉得有趣二字并不能形容她。
水榭竹沁亭,眉贞与水萱静静的喝茶观棋,那棋盘上的棋子忽多忽少,黑白互融,又错落有致,迷雾重重。
眉贞抚着杯子叹道:“我观摩了半晌,发觉水雅姑娘这棋下的古怪,她明明是被紧逼在后,怎么一两颗棋子后她又可以脱困?那鱼姑娘性子极好,几番下来,居然能耐的住性子,丝毫不变路数,这样下去,要斗到何时?”
水萱微微一笑:“水雅的棋艺是自小我们师傅教导的,有时看似毫无章法,那不过是扰乱对方棋心,将敌人诱到包围圈里,一举攻破。有时下棋,缜密难攻,看似必败,可是只要看透其中的章法,三步必胜。”
眉贞哑然半晌,才叹道:“水雅姑娘原是这般厉害,水萱姑娘能看透她的棋法,怕是棋艺更加精湛。”
水萱一愣,随即轻笑:“倒不是我厉害,而是我有一姐妹自幼聪慧,也喜爱下棋,两人平分秋色,互较棋艺,这棋法也是她透彻来的。还有一姐妹对阵法精通,水雅的棋法便是交融了阵法,又称‘桃花棋阵’。阵法诡异多端,变棋无常。”
“原来你们姐妹这般厉害,不仅会武,就连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甚至阵法都一一精通。你们姐妹实是不简单!”眉贞美眸大睁,暗暗惊艳。
水萱见她如此,也只能苦涩一笑:“学的再多再精又如何……终归是付出代价的。”
一丝落寞袭上心头,这代价——是无数个夜晚的刻苦磨练,也是与父母咫尺天涯的分离。
眉贞不解的看着她,她也只是朝亭下指指,两人又相顾望去。
棋盘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棋子,鱼儿的白棋一直牵制着水雅,水雅自下棋就从未抬过眸,叫人难以看清她的神情。
也只有两个下棋的人心里明白,明是鱼姑娘牵制住水雅,实时水雅一直稳压着她,让鱼姑娘逼不得已来牵制她,水雅低着的头微微一笑,若说下棋还是和瑶儿下好了,这样也不会如此无趣。
鱼儿思索再三还是下了那枚白子,隐有搏棋之意。
水雅这才抬眸看她一眼,眼中笑意流转而过,她两指夹起黑棋,那黑棋施施然而落。
鱼儿忽的抬眸,迎上她冰凉的眸子,轻软道:“鱼儿愿赌服输,水雅可否告诉我解棋之妙?”她虽知道有点难为人,可是这棋下的如此诡异,她心中不甘。
水雅暗叹一口气,忽的指上她落下的最后一枚棋子,冷道:“此棋太过冒险,明知前面艰险,不多去试探一二,怎知有诈?你虽处处逼我走绝路,却不为自己留条路,莫非你从未为自己想过?”
水雅说完,忽然起身朝执玉卷的男子走去,她冷道:“我不比了,这局虽是我胜,可我已无心比下去。”
她一说完,不给他人回答,立马从台上跃下走到水凝,水绮,水昀,水妱身旁。
一旁的人都不由让了点位子出来,对于这几位女子他们心生敬仰。水妱凑了过去,埋怨的看着她:“你明明都胜了,怎么不比了?”
水雅看她一眼,有些无奈:“我为何要比?如此无趣,比了也不尽心意,倒不如就我们姐妹几人比比。”
闻言的几人立马脸色一变,不由往旁站了站,和水雅比,自然是比毒术,她们还不至于活腻了,跑去找死。
水雅眸中暗了暗,转身从人群中退了出去,水凝眼尖的看着她转身走了,转身去追水雅,她们绝非有意如此,虽然水雅性格孤冷,但是每个姐妹都真心待她,特别是水瑶与她最为亲近。
几番下来,现在四秀只有水萱,眉贞,沉鱼两位姑娘,自然这四秀是她们的,眉贞夺了书画秀冠,鱼儿夺了歌赋秀冠。水萱和沉儿两人竟不知道如何定夺,而她俩人也从未相比过,这琴技自然是夺冠之主!
“琴秀一技,沉姑娘‘秋思鸢’闻名天下,能与之比拟的便是五柳先生的‘朝暮吟’。先生才情冠绝天下,难言风华。”执玉卷的男子慨叹一声。
“水萱姑娘,沉儿请教了。”沉儿抱起古琴盈盈一笑,眸中冷淡不减。与其她三位姑娘一样,都是扯了绸花而下,不同的是她气质卓然,抱着古琴而下,宛如天仙下凡,踏云而至。
一落地,那古琴便被她放于矮几之上,众人这才看清她抱了古琴,姿形软绵,有一弯弯之柄,挂了碎玉,清清泠泠,是这世上少有之物。
忽听有人道:“古柳先生不止才情绝然,听闻会做丝竹之器,且千金难买,这把好琴是这世间独一之物啊!”
沉儿的目光一凝,看向了那碎玉,忽的莞尔一笑任由猜测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