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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街上阵阵吆喝声传来:“卖冰糖葫芦了,好吃的冰糖葫芦,两文钱一串。”
水妱循声望去,冰糖葫芦转眼间就被孩子哄抢而光,她急忙过去护住仅剩的一串,道:“老爷爷,这串糖葫芦我要了!”
老爷爷一怔,随即善意的笑了,点点头道:“那就给你吧,老头子也不收你的钱了。”
目送着老爷爷离去的身影,水妱低头欢喜的抿唇——原来不用花钱就可以吃糖葫芦了!
她手指挑开糖纸,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,低头含住了那颗饱满的红色山楂!并从她手中夺了过去!
水妱不可思议,失声道:“你……这是我的糖葫芦!你还我!”语音未落,她掌风凌厉如刀,直直的朝玄衣男子劈去!
一刹那,俩人四目交接,双掌相抵,水妱顺势退了一步,她稳住身子,瞳孔流露出美酒般醇厚至深的委屈和娇嗔!
身旁的人来往不停,今夜是月下相会,谁还有心思去看他们的热闹?君墨也在不知不觉间退到远处,对于玄衣男子的举动,他也十分诧异。
玄衣男子静静的打量身前的‘男子’,他一向不喜吃甜食,今夜却破了先,那股甜腻现在还在唇齿间漫延,让他不禁皱了皱眉,却不由低低笑道:“姑娘,这糖葫芦我已经咬了一口,怕姑娘也是不能吃的,倒不如送给我?”
水妱柳眉倒竖,厉声道:“送你,为什么?这糖葫芦是我的,你抢了,难道还有理了吗?”
黑衣男子缓慢的眨眨眼,低叹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再为姑娘买几串,就当赔罪,如何?”
“赔罪?再买几串?你难道没有看见刚才那个老爷爷把最后一串糖葫芦给了我吗?你去哪儿赔罪?”水妱委屈的跺脚,实在难过伤心的紧。
玄衣男子勾唇一笑,心中早有了计较,他又叹道:“那……在下就只能任由姑娘处置了!”
水妱杏眼滴溜溜一转,眉梢似隐隐流露出一抹风情魅色,蓦地伸出手臂,环住他的脖颈——
红唇相触,温软如水,两个人身子一怔!
玄衣男子任由她的温软贴紧,他瞳中的惊愣和愕然渐渐化去,殊不知,她竟以舌尖舔过他凉薄的樱唇,缓缓松手,自他手中抽过糖葫芦,脸上染上醉胭脂色,笑道:“这样,你就不欠我了。霓惜姐姐,没有骗我,果然很甜呐!”
玄衣男子剑眉微扬,眼见她转身欲离去,终是出手拦住了她的步伐,沉声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倒是不顾忌!那么,告诉我,你是谁?”
水妱仿佛感受不到他无形的气势,反而笑颜天真无邪:“我不告诉你,我知道你想抢我的糖葫芦,要是被你找到,我就没有糖葫芦吃了。”
玄衣男子目光专注如古海,他笑了笑:“不愿说,我也不强求。只是这颗糖葫芦,不知道从何还起?”
水妱目光晶莹,抓住他的袖子,问道:“真的?你要还我糖葫芦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玄衣男子冰冷的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你还不愿意说么?”
水妱松开他的袖子,心中偷笑不已,忙咬了一口糖葫芦,含糊不清的道:“沐水妱。”
“沐水妱,倒是好听。以礼相待,我也该告诉你。”玄衣男子冷峻的脸上棱角缓缓柔和,他倾身挨到她耳畔,极缓极缓:“洛千还——”
水妱顿感脸颊烫热,忙后退了一步,胡乱应了声,将玄衣男子甩在身后,匆忙又慌乱的跑了回去。
这时已经是第三秀了——歌赋芸音。她忙扯了一个人问:“小哥,第一秀比试如何?”
那清秀的男子听她声音清脆,甚是好听,也顾不得看台上,解释给她听:“第一秀比的倒是精妙,雁姑娘三色入画,将月下相会的月鸳鸯桥的情人相遇绘的彷如亲身相临,尤其是情人间的呢喃,眉目传情画的极为出色,而她一旁题的诗词更是引人入胜,琢磨良久,越是回味,越有情调。”
水妱点点头,这雁姑娘也确实厉害,她又问:“那眉贞姑娘呢?”
那清秀男子眸中忽放亮光,赞叹道:“那眉贞姑娘的画技绝佳,她画的是一轮圆月,更为奇妙的是那圆月竟然散发着淡淡的银光,如月色一般。这还不止,她的圆月中有一抹极其细致却又小的人影,那人影如一位女子,忧愁凄冷。那便是月宫中的——嫦娥。眉贞姑娘只题了两句词,便将整幅画,绘如仙境,心如惆怅。”
眼见清秀男子要陷进那般的仙境中,水妱及时的推了他一下:“哪两句词?”
清秀的男子又望向水榭竹沁,喃道: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……不知道眉贞姑娘是在为嫦娥叹惋,还是……最后两人千秋共色,谁都没输。”
水妱听的头痛,她向来没有风雅之词的意境,又咬了一口糖葫芦,问道:“第一二秀比了之后,还有多少女子留在亭楼?”
“今年的才女真是让人暗暗称奇,现在是第三秀,西漠国的水昀姑娘和落姑娘比试,技艺差了一筹,已经输了。现在水榭竹沁有眉贞、沐水萱、沐水雅三位姑娘。而美人醉心楼的四位沉鱼落雁姑娘未输一局。”
水妱差点噎着,不由得惊呼:“她们四个欺负三个?”
清秀男子听她乍呼,默默的看了她一眼,不看还好,顿时受到惊吓,有见过男人在脸上涂脂抹粉的么?
他连连摇头,眼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,转身离开。
“水妱。”
水昀,水凝,水琦在身后唤着她的名字。水妱转身亲热的挽着水凝的手臂笑道:“没想到你第二秀就输了,可惜,可惜,昀儿至少在第三秀比不过人家的诗词歌赋才输的!”
水凝瞪着她,狠狠的掐了她一下,疼的她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,水昀挽上水妱的手臂,笑道:“别吵了,第四秀了。”
“就是,看台上吧”水绮没好气的白她一眼:“现在到了最重要的时候,不要分她们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