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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雪,无情飘渺,千里连绵的皇宫,银装素裹,本是水晶宫城的绝妙之景。奈何宫女太监,行色匆匆。唯有枝头上,梅花的烈焰,仿佛皇宫多了一层生机。
皇宫尽头,朱红宫门上刻着,“长生殿”门外跪了长长一列宫女太监,飞雪来的猛烈和无情,只见他们咬紧嘴唇,瑟瑟发抖。
长生殿内,供奉着世尊和无数的牌位,香烟弥漫,朦胧中有一位着红色凤袍,高鬓云髻的女子,她不断叩头低泣:“世尊保佑,愿我女儿平安无事。信女慕绾在此折寿十年,长伴古灯!”
身侧一袭绿色衣裙的女子,焦急的为跪拜的女子披上狐裘,满脸悲伤的劝慰:“皇后娘娘,初雪已下,您刚诞下皇子和公主,唯恐伤身啊!您已跪求三日,望您保重身体。”说着,女子欲要搀扶皇后起身。
慕绾悲戚的摇头,泪水涟涟,仍是低泣道:“不,丽儿,世尊定是觉得我还不够诚心,否则、否则,我的女儿早就寻回来了。她、她还那么小啊,软软的、嫩嫩的、眼睛还没有睁开。虽然未见她睁眼,都说女儿随父,她定然有双和她父皇一样,亮如星辰的眸子,你说是不是呢?”
作为后宫的长宫女,丽儿早已看清人情冷暖,坚硬如她,看到如此让人心疼的皇后,她不由抱着皇后嚎啕大哭:“娘娘已经三日了,皇上不眠不休寻了公主三日,您也不吃不喝长跪三日。公主作为尊贵之女,受上天庇佑,一定会平安无事。可是您如此糟蹋自己,若是病倒了,如何教养公主?”
一国之母的皇后,忽然止住了哭声,美丽的眸中闪过一抹亮光,有些恍然的点头,声音宛如春风:“对,我还要教养我的孩儿,不能不吃不喝。”
丽儿啜泣着点头:“娘娘想通便好,随奴婢回凤栖宫用膳吧。”
皇后提裙,缓缓起身道:“不了,先随我去朝殿寻皇上。”
随着她起身,一股威仪之势展开,精致的凤袍包裹着她娇弱的身躯,云髻早已卸下凤冠,丝毫不影响女子精致的面容与端庄的姿态,她在丽儿的搀扶下,踏出门外,身姿一现,万里飘雪似乎凝固。
丽儿立马撑开伞,挡住风雪,皇后淡淡点头:“都起身吧,各司其职,其余人随本宫去朝殿。”
一路风雪廊桥,皇后难掩哀伤,她笼着雕花暖炉,细细思索。浑然不顾一切的走着,未曾察觉身旁的人早已停住了步伐,站在了远方。慕绾就这样自然而然撞进了一身明黄衣袍的男子怀里,她又惊又怔的抬头,抚唇低呼:“皇上——”
来者便是枫昭国的皇上,他伸手紧紧的揽过皇后,低声道:“可是来寻朕的?”
皇后抬眸,唇角微勾,道:“是,臣妾来寻皇上一道用膳,连日来寻女儿,皇上定是忧思加深,疲惫不堪。”
皇上轻轻一叹,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,醇厚的声音难掩颓废:“皇后想必是怨朕的吧,一国之君,却连刚出生的女儿被人窃走,都寻不回来。绾儿三日来,恳求神灵保佑,未出宫殿,怕也是不愿见朕吧!绾儿,朕之公主,一定会倾尽全力寻找,可是绾儿不能因失了女儿,就不要儿子了吧?那小子,现在还可怜巴巴的等着他的母亲去抱他。”
“是啊,我还有儿子,怎么会……”皇后忽然醒悟,还未来得及说完,忽然被一指压住了唇瓣。
皇上食指压住她的唇瓣,狭长的眸子冷冷扫过远方:“阁下是谁?不妨出来吧。”
话落,苍老的声音响起,似是带着丝丝无奈:“啧啧,老者不过就是无聊来皇宫玩玩,没想到遇见一个陶粉瓷娃娃,看着喜欢的紧。就决定让这女娃陪着我。”
皇后乍听到声音,抬起泛着泪水的眼眸,低怒道:“你到底是谁?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?”
又听,老者微微一叹:“不是说了吗?看着这女娃喜欢的紧呢,就想自己养养。呵呵,你们放心,老者绝不会亏待她的。”
说完,就已销声匿迹,皇后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四周,嘴唇微动,欲言又止的看向了皇上。皇上的眼眸泛起温柔和怜惜,看着她:“既然他不会伤害女儿,那么你放心,朕会全力追寻女儿的下落!”
皇后微微一愣,问:“为何现在不追?”皇上低头拢拢她的狐裘:“他的轻功是绝迹江湖的——踏雪寻梅。”
天地间,只有纷飞的鹅毛,和紧紧相偎相依的帝后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