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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可欣更加握紧沈老爷子的手,郑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爷爷你放心,你说的,我都会记住!”
沈老爷子说话都已经很费劲了,只能勉强扯动一下嘴角,对她笑了笑。
他将视线看向站在手术床边上的沈鸿涛和郑文慧,两人立即上前,皱着眉,轻声喊了一句,“爸。”
“鸿涛文慧,你们俩向来事业心强,可平时也要多注意休息,你们是人,是有血有肉的,不是机器,不能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转,知道了吗?”
郑文慧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在闪烁,她点了点头,道:“爸,我们记住了,以后一定会多注意休息。”
沈老爷子微微一笑,苍白的脸上面容变得祥和了起来,轻轻说了一句,“老婆子哟,你自己一个人在上面寂寞了吧,我这就上去陪你了。”
话音才落,他半睁着的眼眸缓缓合上了,握着林可欣和沈白聿的手,也无力的松开,滑落下来。
沈白聿一下子就怔住了,脸上神情是错愕,是不肯相信,他推着林老爷子的肩头,眼睛发红,大声地喊道:“爷爷!你别开玩笑了,你醒醒啊!醒醒啊!”
林可欣见他这样,心里很不好受,吸了吸鼻子,将脸上的眼泪擦了擦,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沈白聿的肩,道:“白聿,你别太难过了,爷爷他……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他看似冷静了下来,不再去推沈老爷子,看似接受了沈老爷子已经去世。
可轮廓分明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尽褪,苍白的好像一张薄纸,他眼神木纳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,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爷爷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吗?你醒醒呀,你都还没有看到我有孩子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再也说不下去了,整个人身体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,脸埋沈老爷子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手心。
林可欣站在一旁,张了张口,可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能安慰到他,只轻轻将手放在他肩上。
沈白聿一直跪在抢救室里,一直到很晚,郑文慧和林可欣合力将他扶出来,沈老爷子的身后事由沈鸿涛去处理。
出了医院,郑文慧一脸担忧的冲林可欣说道:“可欣,你开车回去吧,别让白聿开车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“嗯,妈你放心吧,那我先带白聿回去了。”
沈白聿一直低着头,任由林可欣搀着他胳膊车里走去,拉开车门,让他坐进了副驾驶室,她才绕到驾驶室拉开门坐进去。
沈白聿靠着车座椅,林可欣看了一下他,也不说话,俯身过去给他吧安全带系上,就启动车子离开了医院。
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,沈白聿低垂着的眼帘动了动,突然说了一句,“介意我在车里抽烟吗?”
林可欣看向他,“我没有很讨厌烟味,你要是想抽,可以。”
烟味,她其实真的不讨厌,从第一次和沈白聿接触开始,他身上就一直萦绕着淡淡的烟味。
沈白聿打开了车窗,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角,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打火机打了好几下,才将烟点着,他重重吸了一口,吐出烟圈的时候,他带着沉重的呼吸。
他侧脸望着窗外,开始低沉着声音说道:“我一出生,第一个抱我的人是爷爷,给我取名的人是爷爷,第一次送我上学也是爷爷,他是一名军人,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英雄般的存在,在我心里,他一直是无所不能。”
“我一直对今天有心里准备,可真的到来了,我才知道我有多难以接受,我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他了……”
最后一句,林可欣听出来,他话里带着了哽咽声。
林可欣看着他,夜色中,他失去了一贯优雅从容,剩下只有对亲人逝去的伤痛。
那一刻,她心里好像对这个男人,又改观了一点。
回到沈家老宅,佣人们估计知道了沈老爷子去世的消息,以往热闹的屋子,此刻静悄悄的,气氛很压抑。
沈白聿回来,就一声不吭的上了卧室,林可欣跟了上去,看他疲倦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,她心里微动,走过去,拉过被子给他盖上。
“盖上被子再睡吧,屋里开着空调,小心着凉了。”
沈白聿闭着眼睛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了动静。
林可欣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出去,她想沈白聿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吧。
可才站起来,她手腕就被他微凉的大手给扯住,一用力,林可欣就被扯倒在床上,被他紧抱在怀里,她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。
林可欣脸色一慌,下意识挣扎了一下,“白聿,你……”
可话才说了一半,他低哑的声音就在身后声音响起了,夹杂着一丝哀求在里头,“别走,就这样陪陪我好吗?”
莫名的,林可欣就心软了,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,“好,我不走,你快睡会儿吧。”
他道了一声“谢谢。”抱紧她,呼吸真的渐渐平稳了下来。
沈老爷子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,当天,除了罗曼云从C市赶来,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商界名流,政界名人前来参加他的葬礼。
沈老爷子在陵园下葬,那天下着细雨,沈白聿一直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林可欣一直撑着伞在他身后默默地陪着他。
沈老爷子去世一个星期,林可欣在房里和上官璇儿微信聊着天,钱嫂突然就来敲门了。
林可欣放下手机,打开卧室的门,一脸疑惑地看着好几个佣人站在钱嫂身后,疑惑地问道:“钱嫂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钱嫂笑了笑,回道:“少奶奶,少爷刚才来电话了,说等下就回来带你一起搬进去他之前自己住的房子,叫我们来帮忙收拾行李。”
林可欣怔了怔,才想起来,结婚时沈白聿就说过,他们会搬出去住。
回想起来了,她赶紧让开了身体,冲钱嫂道:“钱嫂你帮白聿收拾就好,我没什么,就几件衣服,我自己来就可以。”
虽然沈白聿是说,有事让家里佣人去做,可她还是习惯自己的事,自己亲自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