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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,而另一边,黄婷婷则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
眼泪终于从眼中滚落,乔伊能感觉到自己仍旧被吊在半空,心没有完全落下,她又不敢动,生怕一动就会继续降落。
黄婷婷看着站在乔伊下面伸手去接的陆闻舟,整颗心脏都碎了,小腹传来的疼痛感和心疼比起来都变得可以忍受了。
她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选她,原来两个人的分量都不敌乔伊一个。这就是她爱的男人,一个根本就没爱过她,甚至没碰过她的男人。
陆峄城看着陆闻舟摇摇头,“看来陆总很是口是心非啊!或者说陆总真的很顾念旧情。”
陆闻舟确定乔伊不会有事后,从兜着她的网下面走开一步,冷冷地看着陆峄城没说话。
“刚好我也是一个人顾念旧情的人,再怎么说乔伊也是我曾经的弟媳,我还是不忍心对她下手,不过你的这位新欢可就倒霉了些,真是可怜。”陆峄城说着瞥了眼摔在地上的黄婷婷,鲜血已经在她的裙摆下蔓延开。
乔伊闻言彻底放下了心,她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了陆闻舟刚刚是来接她的,她微微看向下面的陆闻舟,再看着一脸痛苦的黄婷婷,心情复杂。
这时“砰”的一声铁门被踹开,冲进来的是段黎。
陆峄城脸色当即就变了,“我不是告诉你不许叫人了吗!那好,大家就一起死吧!”说着掏出了手枪,对着陆闻舟扣动了扳机。
乔伊失声尖叫:“不要!”
一声枪响,乔伊感觉到自己的心都碎了。
然而倒下的不是陆闻舟,而是陆峄城。
在段黎身后,站着一名持枪的警察,枪口瞄准着陆峄城。
乔伊被小心地放下来,段黎冲过去抱住她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,轻声安慰着:“没事了,别怕,我们这就回去。”
被段黎抱在怀里,乔伊看见陆闻舟朝她看过来,四目相对。
黄婷婷已经被抬走送去医院了,陆闻舟走过来,神色难辨地对乔伊说了声:“抱歉,让你受惊了。”
乔伊对刚刚那一枪还心有余悸,如果警察没有一起敢来,如果陆峄城开枪再快一点,那么陆闻舟是不是就已经……她不敢想,眼神直直地看着陆闻舟。
她有种冲动,想抱住陆闻舟看看他有没有受伤,但最终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。
段黎看着陆闻舟道:“希望以后你的事情处理好,不要再牵扯到乔伊。”说完,半抱着乔伊从他身边走过。
回去的路上,乔伊一直没有说话,定定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。
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,她庆幸这昏暗的灯光能够遮挡住一切,不至于让段黎看见她此刻的神情。
“对不起。”段黎突然说。
乔伊转头看他,段黎的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,眼睛又低垂着,不大能看清他的情绪。
“什么?”乔伊问。
“我今天只想着你的安危,确实没有考虑到陆闻舟,害得他差点……受伤。”
乔伊这一瞬有点难堪,原来自己的表现这样明显吗?她有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段黎了,低着头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这不怨你,他……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说这话时,她有些心虚地低着头,不敢去看段黎。其实她心里想什么,段黎都明白的。
“我们去吃饭吧,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菜馆,应该符合你的胃口,正好给你压压惊。”段黎转移了话题。
“好啊,刚好我也有些饿了。”乔伊附和着,虽然她被这么一折腾一点胃口都没有了,但还是企图借点别的话题掩盖过当前的尴尬。
两人一起去吃了饭,是一家中餐馆,小馆的名字很文艺,叫“一坐一忘”。
菜品都很清淡,真的很符合乔伊现在的口味。但她以前并不喜欢。
吃完饭后,段黎送她回去。
站在小区门前,段黎看着乔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开。
他想,如果今天陆闻舟真的出了什么意外,乔伊大概会记恨自己一辈子吧。
回到家,乔沫加班还没回来。
乔伊没有开灯,疲惫地坐在沙发上。前前后后不过六个小时,她却觉得像是过了半辈子那么漫长将她的下半辈子过完了。
电话铃声突然响起,乔伊下意识地去摸手机,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丢掉了,响铃的是客厅里的电话。
来电话的号码她大概想忘都忘不掉了,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乔伊吗?”对面传来陆闻舟的声音。
“嗯,是我。”乔伊小声道。
“我是陆闻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无言。
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乔伊脑海中闪过,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良久,陆闻舟说:“今天吓坏了吧?孩子有事吗?”
乔伊摇摇头,又反应过来自己摇头陆闻舟是看不见的,于是道:“我没事,孩子应该也没事,我明天会去医院瞧瞧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那就好。”陆闻舟说。
“嗯,如果没事我先挂了。”乔伊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,再说下去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。
“好,你早些休息。”
等了好久,乔伊不见陆闻舟挂电话,于是自己主动挂掉了电话。房中又恢复了安静。
马上,电话又想起来了,这次是段黎。
“乔伊,你手机还在我这里,忘记给你了。有人捡到了,我替你拿了回来。”
“好,我明天去取。”乔伊还沉浸在刚刚陆闻舟的那个电话里,有点没回过神。
段黎感觉到了乔伊的心不在焉,却装作无知无觉地道:“明天我休假,我去看你,正好我陪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。”
乔伊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些羞愧道:“段黎,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好,我会……我没有办法回报你。”
段黎心底一阵苦涩,却笑着说:“傻丫头,和我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,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好朋友吗?”
“是倒是是,只是……”
“是就对了,朋友之间需要将回报挂在嘴上吗?”段黎语调轻快地说。
乔伊抿了抿唇,道:“好吧,明天你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