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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墓园回到家里,全程只有姐妹两人。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失去了双亲,从此世界之大,亲人只有彼此了。
回到家里,乔伊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眼泪,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。乔沫一边整理妈妈的遗物一边失声大哭,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才罢休。
而当乔沫哭过之后,她才意识到乔伊的不对劲。
“姐,姐?”乔沫哑着嗓子叫乔伊。
而乔伊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眼神空洞,好半天才转头看乔沫,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。
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,哭出来会好一点。”乔沫走到乔伊身边坐下,抱着她道:“你不要自责,这不怪你,换一个角度想想,这也算妈妈解脱了,她不用那么痛苦了。”
乔伊不说话,眼圈红红的,连眼泪也是无声地掉落。
乔沫做了晚饭,而乔伊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从墓园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。
“姐,吃点东西吧,妈也不希望你这样。”乔沫把饭菜端到乔伊面前,想让她吃点东西。
乔伊摇摇头,把头扭向了另一边。
“啪”地一声,乔沫把饭菜都摔在了地上,指着乔伊愤怒地道:“你这么作践自己有意思吗?你再怎么样妈妈她都不会回来了!你就算饿死,也什么都改变不了!”
乔伊紧紧地咬着嘴唇,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板上。
“你这样妈妈看见了会有多难受?就像你说的,这世上就剩我们两个了,你也要把自己折磨死吗!那好,你别吃,你饿死自己吧,你死了我随后就自杀,我们一家人在下面团聚!”乔沫朝乔伊吼道。
乔伊突然起身朝厨房走起,她盛了一碗饭,大口地吃着,强迫自己下咽。一碗饭吃完,她将碗和筷子放在桌子上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乔沫痛苦地蹲在地上,抓着自己的头发呜咽出来,她其实一点也不坚强,她完全不如乔伊,现在乔伊把自己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,她完全慌了神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姐,我不该吼你,你把门打开,你别吓我!”乔沫敲着乔伊的房门,她怕姐姐做出什么傻事。
此刻的乔伊正蜷缩在床上,她能听到乔沫乔沫的声音,但她不想说话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只想就这么躺着,就这么蜷缩着,这样就不用去面对一切了。
放在身边的手机嗡嗡地响着,乔伊看见屏幕上跳动着陆闻舟的名字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电话挂断,然后关机了。一瞬间,世界都安静了。
乔沫翻了好久找到备用钥匙,慌乱地打开乔伊的门,走过去看乔伊还是好好的,只是眼神依旧空洞,她才松了口气。
“姐,你好好想想吧,别做傻事,爸妈不希望看见你这样,以后我的亲人只有你了,你要是一直这样,我该怎么办?”乔沫说完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地关上了门。
陆闻舟给萧羽下了最后通牒:“别以为我妈能保你,要么滚,要么死。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,自己选吧。”
萧羽脸色煞白,死死地攥着床单,看着陆闻舟摔门离开。
陆闻舟去了乔妈妈的病房,却发现里面住进了别人,找医生询问他才知道,乔妈妈已经去世了,死于自杀。
陆闻舟愣了一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乔伊在哪里,她怎么样了?
电话被乔伊挂断了,再打过去就是关机。陆闻舟驱车去了乔沫的住处,他肯定乔伊在那里。
与此同时,段黎也得知了乔妈妈去世的消息,同样打不通电话的他,拖关系在医院查到了乔伊登记的家庭住址,匆匆忙忙地驱车前往。
陆闻舟去敲门,开门的是乔沫,看见他时脸色当机就不好了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离开。”乔沫说着去关门。
“乔伊怎么样了?”陆闻舟撑着门板问。他何等聪明,一下就猜到了他和乔伊的谈话被陆妈妈猜到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乔伊该有多愧疚,自己在这其中又承担着多少责任。
“让我见一见乔伊。”陆闻舟声音低沉地对乔沫道。
“她不想见你!”乔沫又怎么能让乔伊见陆闻舟,她现在情绪已经够不稳定了,见到陆闻舟肯定会再次让她崩溃。
“乔沫,求你让我见一见你姐姐。”陆闻舟死死地把着门不让乔沫关上,他很少求人,但这次为了见乔伊,他求了乔沫。
“我说了,我姐姐现在不想见你,她现在状态很不好,你别刺激她了行吗,算我求你了!”乔沫说完用力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懊恼地砸了下门,一转身竟看到了段黎。
他和段黎接触的并不多,但那次当街被段黎打了一拳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不是他小心眼,而是他从那一拳中感觉到了段黎对乔伊的不寻常。
段黎看了陆闻舟一眼,微微点了个头,然后越过他上前去按了门铃。
陆闻舟则转身走了,他怕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一幕。
乔沫以为是陆闻舟,刚想叫他快点离开,就发现门外站的是另一个男人。她只觉得有点熟悉,至于是自己见过还是单纯觉得面善就不清楚了。
“请问你是……”乔沫开门不确定地问。
段黎早就知道乔伊有个孪生妹妹,因此也没觉得意外,很礼貌地道:“你好,我是乔伊的朋友,请问她在吗?”
“在,不过我姐姐她……”
“我可以见一见她吗?”段黎真诚地问。
乔沫越过段黎看过去,发现陆闻舟已经不在了,于是道:“你先进来吧。”
段黎跟在乔沫后面,乔沫推开乔伊的房门,轻手轻脚走进去,发现乔伊依旧是合衣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“姐姐,你朋友来看你了,让他进来吗?”乔沫蹲在床头小声问道。
乔伊没有回答,但是她的视线像门前偏了一下,看见了一身工作装没有换下的段黎。
和乔伊视线相撞,段黎提步走了进去。乔沫在经过段黎身边的时候小声说:“如果可以,你和我姐姐好好聊一聊吧,她从墓园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