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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妈妈走过去,没有回答乔伊,而是看着陆闻舟道:“陆先生,请你别再来找乔伊了,是我们家高攀不起,你对我们家的帮助我会一直感谢你,但我不想让乔伊这一辈子都过得不幸福。”
“阿姨,我不信我对乔伊的感情你看不出来,我会……”
“好了你别说了,你这样的富家公子是不会给乔伊想要的生活的。”乔妈妈打断陆闻舟,拉着乔伊就走。
乔伊现在顾不得陆闻舟那边了,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妈妈下楼,紧张着妈妈到底听没听见自己和陆闻舟的谈话内容。
“妈……”乔伊犹豫着,“你怎么不好好在床上休息啊?”
“我要是在床上休息,你是不是就又被陆闻舟三言两语哄骗了?”乔妈妈语气颇为愤怒。
两人回了病房,乔伊扶着乔妈妈重新躺会床上,道:“不会的妈妈,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会做到。”她心思一动,试探着开口问:“难道你没听见我们说什么吗?你要相信我。”
好半天,乔妈妈才开口说:“离得那么远,我怎么会听得清?谁知道你们说什么!”
乔伊舒了口气,只要妈妈没听见就好。
“我和他说会找时间去办理离婚手续。”顿了一下,乔伊继续道:“还有妈妈,医生说找到匹配的肾源了,手术过几天就可以进行了,您这几天好好休息,等做完手术,您的病好了,我们就回林州。”
乔妈妈深深地看着乔伊,良久没有说话。
乔伊总觉得心慌,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问道:“妈,你答应我会配合手术的,你不会反悔了吧?”
“不会的。”乔妈妈笑着摇摇头。她反握住乔伊的手,爱怜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叹了口气道:“乔乔,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妈,你怎么了,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?”乔伊对母亲的态度突然转变有些不习惯,总觉得怪怪的,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想和你说说话了。来,往里面坐坐。”乔妈妈说着靠着床头坐起来,拉着乔伊的手让她凑近自己一些。
“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的,有时候自己的情绪自己都控制不了,朝你吼不是妈妈的本意。”乔妈妈看着乔伊,语气温柔地说。
乔伊眼圈红红的,点头道:“我知道妈妈,我都知道,这不怪你。”
“还有你爸爸的事情,妈早就不怪你,那也不是你的错,只是妈一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,这些年也习惯了对你恶言恶语。这么一想,妈还真是混蛋。”
乔伊抱着乔妈妈,把头埋在母亲胸口,摇头说:“妈,我从来都没有怪你,我知道你对我好,只是没有表达罢了。”
“傻孩子,妈妈哪里对你好了?妈妈赌博酗酒,你上学没有给你一分钱,明明知道你没有钱,还每个月都要超你要钱。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像我这样混蛋的妈妈了吧?”
乔伊心里很难受,但她真的从来没有怨过自己的母亲。她一直自责是自己害死了爸爸,所以无论怎样,她都要替爸爸照顾好妈妈。
“妈,那次你做给我的糯米糕和桂花糕可好吃了,等你病好了,再做给我吃还不好?”乔伊窝在乔妈妈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,感觉到久违的温暖。
“还有啊妈妈,你并不是最混蛋的妈妈,而是最伟大的妈妈,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,我给你钱也是应该的。”乔伊环着妈妈的腰,轻声说道。
乔妈妈叹了口气,轻轻抚摸着乔伊柔软的头发,开口道:“我的女儿长大了,只可惜这么多年,妈妈都没有记录你的成长。但妈妈希望你以后都健康快乐,女人不要做男人的附属品,爱情是要平等的,你不能亏欠他太多,否则他就会那这个当筹码,余生都用来压榨你,不断挑战着你的底线,那样的女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。妈妈让你和陆闻舟分开,就是不想你之后的日子痛苦。”
想到陆闻舟,乔伊又是一阵心痛,但还是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“今天来病房看我的是你的朋友吗?”乔妈妈问乔伊。
“是。”乔伊本来想和妈妈说段黎帮了自己很多,但一想到母亲对姓段的都特别反感,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乔妈妈说:“妈妈不应该朝你的朋友发脾气,是妈妈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堪了,对不起伊伊。”
“没关系的妈妈,我和他解释了,段黎人很好的,他不会介意的。”乔伊越发觉得母亲的举止和话语都变得有些不寻常,就像是要把没说的话都和她说完一样,让她很不安。她告诉自己,别乱想,太不吉利。
“妈,你记得爸爸曾经救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乔伊转移话题问。
说起这件事,乔妈妈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恼火。
“那孩子救出来就被送进医院了,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叫什么,但我知道他爸爸,他爸爸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。”乔妈妈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他爸爸叫什么?”
“段佑山。”乔妈妈一字一顿说完这三个字,语气悲凉道:“你爸爸为了救他儿子死在了那场大火里,他们却为了避免赔偿拒不承认!你爸爸救人又不是为了钱,再说你爸爸的生命怎么能用金钱衡量!他们家做事太绝了,让你爸爸白白的死掉了,连一个名声都没留下。”
“妈,是我对不起爸爸,是我坚持让他去救人的。”乔伊再次揭开了心里的那道疤,疼得她连呼吸都痛。
“妈妈都说了,这不怨你了,你爸爸的性格妈妈很清楚,就算你不要求,他最后也会冲进去救人,否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。你像他,太善良,人太善良是会吃亏的。”乔妈妈说着轻轻拍了拍乔伊的背,“妈妈之所以一直说是你害死了你爸爸,是因为妈妈太痛苦了,需要找一个情感的宣泄口,因为妈妈不能把姓段的那家人怎么样,只能让你和妈妈一样痛苦。妈妈知道,这样做不对,可是就像着了魔一样,不断地伤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