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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伊冷笑一声,将萧羽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掰开,凑近她道:“你觉得陆闻舟会在钱这方面亏待我吗?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的钱有兴趣?”
萧羽愣愣地看着乔伊说不出来话,在她看来,乔伊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“怎么不继续求我了?”乔伊笑了一下,继续道:“如果你觉得我会特别好心肠的主动离开陆闻舟,让你顺利上位那你就错了。我从来都没那么善良,尤其是对讨厌的人。即便我离开陆闻舟,也绝对不是因为你,而是我嫌他脏了。至于你和你的孩子怎么办,谁又管得着呢。”说完乔伊推开萧羽,大步走出茶楼。
被风一吹,乔伊“镇定”的面具就支离破碎了,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,一滴接着一滴地顺着脸颊淌下来,心脏痛的无以复加。
坐在车上,乔伊对司机说:“回家。”
一路上,乔伊始终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就好像她快速流逝的幸福。她觉得自己应该想点什么,比如一会儿见到陆闻舟要说些什么,是质问还是忍受。可是她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无法专心想任何一件事。
当你想时间慢点流逝的时候,它反而会过得飞快,就像现在,乔伊感觉一眨眼就到家了。
她不知道这个时间陆闻舟会不会回来,拖着疲惫的身子下车,却在门前停了下来。
乔伊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,她抱膝坐在地上,把头埋进手掌里。
心痛吗?好像这并不是她的全部感情,除了心痛,她更多的是无力。
她遭受过一次类似的经历,就在遇到陆闻舟的那一天。所以她对爱情变得小心翼翼,哪怕喜欢也藏在心里。
是陆闻舟一步一步让她的防线土崩瓦解,让她完全信任他,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。她赌上了全部的身家,若是输了,就血本无归。
如果乔伊是一个理智精明的女人,她大概会装作不知道,继续和陆闻舟结婚,反正陆闻舟喜欢的还是她,这点自信她还是要有的。
但是乔伊从来都不是一个精明的女人,也不是一个理智的女人。她和萧羽说她一点都不善良,是因为她真的希望自己是一个坏女人,坏的彻彻底底,唯我独尊。
可是,就算她有时候会自私,有时候会有自己的小心机,但她始终做不来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。她的同情心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,她的感情洁癖会矫情做作地占据她的整颗心。
“乔乔?”
乔伊的心一动,整个人狠狠地哆嗦了一下。他听到了陆闻舟的声音,很温柔地叫她。
“你怎么了乔乔?”陆闻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看见乔伊坐在门前,他们的房子输入密码就可以进入,所以不存在忘记带钥匙这种情况。
他蹲在乔伊面前,首先想到的是乔妈妈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,所以乔伊才看起来这么痛苦。
“乔乔,你抬头看看我。”陆闻舟把手放在乔伊的肩上,轻轻地拍了拍。
“别碰我!”乔伊猛地抬头,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激烈。
陆闻舟愣了愣,一种不好地预感油然而生。但他还是强势地拉起了乔伊,她的手已经冰凉冰凉的了。
将乔伊推进屋里,陆闻舟关上门,看着她问道:“乔乔,到底怎么了?”
乔伊也看着陆闻舟,很认真地看着。这个男人和她说他只爱她,这个男人承诺会让她一辈子都幸福,这个男人明明对谁都冰冷冷的,却愿意把温柔给她。
明明这么好的一个男人,怎么会让别的女人怀孕呢?
“乔乔,你别吓我,到底怎么了?”陆闻舟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乔伊,而乔伊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他。
“萧羽说她怀孕了。”乔伊看着陆闻舟说,她以为她会很难说出这几个字,但其实没有,特别顺畅地就把这几个字吐了出来。
陆闻舟一愣,接着大脑一片空白,他的手原本还伸向乔伊的方向,现在又无力地落下。
乔伊看陆闻舟的表情,就知道萧羽说的是真的了。她麻木地站在陆闻舟面前,脚下生根一般,动也动不了。
“乔乔,”陆闻舟抿了抿唇,他的嗓子有点干涩,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好,你解释吧。”乔伊站在陆闻舟的两步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。
陆闻舟从来没有这么慌过,他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乔伊说了,并且保证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,也没想到会那么容易就醉了。
乔伊将眼角的泪水擦掉,她问陆闻舟:“也就是说,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?”
“不,有可能是别人的,我……”陆闻舟有点语无伦次。
乔伊点点头,“萧羽说孩子是你的,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闻舟想说他会让萧羽把孩子堕掉,但又怕乔伊觉得他冷血,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乔伊笑了笑,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地板上,她说:“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谈吧。”说完转身要上楼。
陆闻舟一把拉过她,紧紧地抱在怀里,坚定地说:“无论怎样,我都不会对你放手的,萧羽怎么样我不想管,你觉得我无情也好怎么样都好,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。”
乔伊没有挣脱陆闻舟的怀抱,她安静地任由他紧紧地搂着自己,平静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我还没有想好,我现在有点乱,你让我想一想。”
陆闻舟很怕乔伊这种平静的毫无波澜,如果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,或是朝他发脾气,他可能不会这样恐慌。
“乔乔,你相信我,我和萧羽之间就算有什么,也是把她错当成了你。”陆闻舟抱的更紧了,好像一松手乔伊就会消失一样。
乔伊闭了闭眼睛,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,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渐渐变得荒芜,这个比喻很矫情,但感受很真切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可能只是萧羽的计谋,在她第一次见萧羽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。但即便是又能怎样,她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这让乔伊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乔沫,她也是想要用孩子做筹码,最后的结局却很惨淡。她见过了乔沫的痛苦,可笑的带入到了萧羽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