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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沫的脸色已经退得一丝血色也不剩了,她苍白着脸色对乔伊道:“你快点出去,也别让妈妈进来。”
乔伊退出房间,把门反锁。慢慢地顺着门滑坐在地上,用自己的后背抵着门板。
不一会儿,屋子里面就传来了摔打东西的声音,伴随着痛苦的低吼声。
“什么声音?怎么还不下去吃饭?”乔妈妈一边上楼一边喊道,看到乔伊坐在门前,更加奇怪地问:“你妹妹呢?”
乔伊疲惫地闭了闭眼睛,轻声说:“在里面。”
这时屋子里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,还有乔沫撞墙的声音以及痛苦的尖叫。
乔妈妈慌了,拉开乔伊想要进去,却被乔伊反手拉住:“妈,你别进去,乔沫她毒瘾犯了,会伤到你。”
乔妈妈愣在门口,好像一时间无法消化乔伊的话。
毒瘾犯了?乔沫怎么会沾上毒品?在这个小县城里,“毒品”两个字似乎离每一个人都很遥远。
“我们下去吧,乔沫她正在努力戒毒。”乔伊扶着乔妈妈下楼,身后是疯狂的砸门声。
一直到坐在客厅的桌边,乔妈妈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,她问乔伊:“你刚刚说的是毒瘾吗?吸毒的毒?”
乔伊点点头,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。
乔妈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但是没有掉眼泪,好半天她又问乔伊:“她这样真的能戒毒吗?”
“能。”乔伊坚定地点点头。
“她会不会伤到自己啊?”乔妈妈但心地问。
接受了这个事实后,她在短暂的时间内从震惊到愤怒,最后一切淡下去,只剩下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心疼。
过了大约一个小时,乔沫从楼上下来,脸色很不好,头发被自己抓的乱七八糟的,看着摇摇欲坠。
乔沫走到乔妈妈身边,低声说: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
“你!”乔妈妈扬起手想要狠狠地打她一巴掌,但最后也没有忍心落下,泣不成声道:“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啊!”
满桌的饭菜已经成了摆设,本该是一家人最温馨的一顿饭,发展到了现在,谁也吃不下了。
“妈,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。”乔伊突然开口。
“是检查的事情吧?”乔妈妈抹了抹眼泪,抬头问乔伊。
乔伊点点头,“结果出来了,尿毒症。”
乔妈妈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来一句话。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知道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,她以为会是癌症,没想到是尿毒症。
癌症她可以等着死,可是尿毒症,她要怎么办?
“妈,医生说你的情况挺好的,可以治愈,所以你必须配合治疗。”乔伊半跪在乔妈妈面前,抬头看着她说。
“那得多少钱啊!”乔妈妈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钱不是问题,我和乔沫都有钱。”乔伊说完怕乔妈妈多想,又补充道:“是我们自己的钱,我现在的月薪很高的,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往里面砸钱啊!”乔妈妈哭着道,“你才工作多久啊,哪里能够我治病啊!不治了,妈不治了行吗?”
“不行!”
“不行!”
乔伊和乔沫一起说。
“妈妈,我们一起还不好,你配合医生治疗,我努力戒毒,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好不好?”乔沫握着乔妈妈的手说。
“我不能拖累你们两个啊!这病能拖十年,十年啊!”乔妈妈想想就觉得害怕,她虽然知道的不多,但知道透析一次就会花很多钱,一周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做透析,十年下来会花多少钱,想都不敢想。
“妈,我和乔沫的钱真的够你治病,再说医生说了,有治愈的希望,而且希望很大。如果你要放弃,我和乔沫下半辈子都会不安心。”乔伊坚定而缓慢地说。
“是啊妈,只要你在,我们就有一个家,如果你不在了,我们连家都没有了。”乔沫也在一旁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乔妈妈看向乔伊,“夫妻两人应该是平等的相处,妈不想让你觉得欠陆闻舟太多。”上次乔沫流产,她是没办法才住进陆家,也是想偷偷看看,陆闻舟对乔伊到底怎么样。
虽然陆闻舟对乔伊很好,但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瞧不起,一直依赖着男人的女人是不会幸福的。
乔伊知道这件事陆闻舟是不会不管的,而且她也需要陆闻舟的关系,让妈妈接受最好的治疗。
“妈,你不用担心这个,我只需要他帮你住进最好的医院,接受好的治疗,其他的,我有能力承担。”
乔妈妈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妥协,道:“行吧,不过如果真的治不好了,你就让妈出院行吗?”
“好。”乔伊点头。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,至于她欠陆闻舟多少,就用余生来偿还吧。
回房后,乔伊给陆闻舟打了电话。
陆闻舟接起电话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,他最近把心思都放到了陆峄城身上,导致了公司内部发生了许多让人糟心的事情。虽然不至于怎么样,但也得费心解决几天。
不过接到乔伊的电话,陆闻舟的语气立马温柔了很多。
“是要回来了吗?”
“嗯。闻舟,我想和你说个事情。”乔伊的声音很低沉,听声音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。
“我妈妈确诊为尿毒症,我想让她去江都的医院接受治疗。”
“好,我会安排。”陆闻舟一点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乔伊小声说。
陆闻舟失笑,“和我说什么谢谢啊?你把自己都给了我,该说谢谢的人是我。明天几点回来,我让司机去接你们?”
“不用了,我们大概会先去乔沫那里,我妈要住在她那里。”乔伊说。
“也好,你给我一个地址,明天我过去看看伯母,顺便接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乔伊说。她又想起陆闻舟开口时声音透露着的疲惫,不放心地问:“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嗯?”陆闻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乔伊的意思,然后才明白,笑着道:“小事情,你不用担心。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从你接电话的第一个字里面听出来的。”乔伊说。
“呦,厉害了乔乔!”陆闻舟故意逗她。
乔伊也很配合地笑着说:“所以以后别试图欺骗我什么,我可是一眼就能看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