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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这里守着,你去睡一会儿吧。”乔伊对宋瑾说。
宋瑾摇摇头,声音有点沙哑:“没关系,我等她醒过来。”
乔伊没说什么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了。
不一会儿她提着餐盒走进病房,递给宋瑾道:“吃点东西吧,等小茵醒过来,你若是病倒了,她冲谁发泄委屈?”
犹豫了一下,宋瑾接过餐盒,打开后食不知味地吃着,机械地坐着吞咽的动作。
乔伊坐在另一边,拉着林茵的手小声道:“小茵,你快醒过来啊,我们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,我们还说一起去南极看企鹅呢!你不能言而无信啊!”
宋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眼圈有点红。
“小茵,等我结婚你还要去做拜娘啊,你……”乔伊突然顿住,她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,好半天才惊喜道:“宋瑾,小茵她……她刚刚手指好像动了一下!”
宋瑾腾地站起来,打翻了盒饭也不管,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:“我去找医生!”
医生很快就过来了,检查了一下林茵的身体,给出肯定的答复:“如果确定病人动了,那应该是快要醒了,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,她醒过来可能会有……比如说失忆,或者智商下降回到婴儿时期,这些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医生走后,乔伊感觉大脑一片空白,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。刚刚的喜悦立马被兜头一盆凉水冲散了。
宋瑾搓了搓脸,像是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更好一些,他说:“没关系,只要林茵能醒过来就好。”
“对,没关系,就算不记得我了,也可以重新认识。就算智商真的回到了婴儿时期,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不记得那么多不快乐了。”乔伊自我安慰道。
林茵动了下手指后,就没什么反应了,一直也没有醒过来的预兆。
乔伊和宋瑾紧紧地盯着林茵看,生怕错过什么。
天色有些暗下来时,林茵的父母过来了,两人看起来都挺平静的,发现林茵没醒也没什么特别痛苦的表情,只是微微叹了几口气。
乔伊忍不住想,如果躺在这里的是自己,那么妈妈会是怎样的呢?会不会比这还要冷漠?
林茵醒来的时候是林父林母到达医院半个小时后。她微微睁开眼睛,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靠,谁打老娘的脑袋了?”
声音还是很虚弱,但是气势很林茵。乔伊的惊喜地不知道如何表达,心也放下了一半,看来智商还在。
林茵不太敢动头部,只能小幅度地环视了一圈,对乔伊笑了笑,然后看向自己的父母,问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乔伊剩下的一半心也放下了,看来也没失忆,真是谢天谢地。
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们能不过来吗?这么大的人了,做事还是没轻没重,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死掉!”林爸爸红了眼圈,指着林茵吼道,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激动的。
林妈妈拉了拉林爸爸,小声说:“女儿刚醒,你就别吼她了。”
不知是林茵大难不死懒得去做太多表情,还是她面对自己的父母本来就一副漠然的神色,总之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,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宋瑾身上。
宋瑾整个人都绷直了,紧张地开口道:“林茵……”
“这位是……你知道我的名字?”林茵好奇地看着宋瑾。
犹如五雷轰顶,宋瑾脑子一空,原地晃了一下,勉强笑道:“小茵,你别开玩笑,我是宋瑾啊!”
“宋瑾?”林茵小声念了一下这两个字,还是一片茫然道:“我应该认识你吗?”
宋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她谁都记得,偏偏不记得自己了。
这时乔伊的主刀医生走进来,和林父林母握了握手,然后问林茵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头有点疼。”林茵说,“其他还好。哦对了,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?”
“这个有可能。”医生颔首道,“手术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碰到脑组织,或者有血块压迫也会导致记忆丧失或是记忆错乱。有人是全部失忆,有人是部分失忆,还有选择性失忆,比如忘记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。”
宋瑾的问题全部被怼了回去。
医生又道:“现在最好让病人好好休息,不要强行灌输记忆给她。”
乔伊蹲在床边握着林茵的手道:“那你好好休息,明天我过来看你。”
“你再陪我一会儿。”林茵说着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,道:“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,我没什么事了。”然后她又转向宋瑾,歉意又疏离地笑笑: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现在确实不记得你了,也许过段时间会想起来。”
等病房里只剩下乔伊和林茵的时候,乔伊才小心翼翼再次问道:“你真的不记得宋瑾了?”
“宋瑾是刚刚那个人吗?对我很重要吗?”林茵的眼神无辜,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。就像医生说的,忘记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。
“对了伊伊,我是怎么出车祸的啊?我们不是去了酒吧吗?怎么会出车祸……嘶……还这么严重。”
乔伊也有点懵了:“去酒吧?”她要是没记错的话,她上次和林茵一起去酒吧还是第二次见陆闻舟那晚。
“对啊,楚浩那个渣男被你捉奸在床,之后你叫我出去喝酒。”林茵眨了眨眼睛,“难道我记错了?”
不是记错了,而是忘记了将近一年的事情。
乔伊慢慢消化了震惊,然后问:“那你记不记得陆闻舟?”
“陆闻舟?那又是谁?难不成是你的奸夫?”
乔伊点点头,还真是她奸夫。
这下乔伊确定了,林茵是把和宋瑾有关的人和事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。这其中,也包括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。
看着乔伊的表情,林茵不确定地问:“我是不是忘记很多事情啊?伊伊,你和我说一说吧?”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,就是忘记了一些新的朋友,以后慢慢介绍给你,医生说你暂时不能接受太多信息。”乔伊微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