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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钱包里往出拿钱的手都是颤抖的,乔伊死死地咬着牙关,告诫自己别这么没出息。
打开车门的一瞬间,寒冷瞬间席卷了她,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气,乔伊也辨别不出是天气太冷还是自己的心太冷。
乔伊一步一步走进小区门前,看着马上要进去别墅的陆闻舟和秦书瑶的背影,她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句:“陆闻舟。”
陆闻舟的脚步猛地一顿,转过来的身体有点僵硬。
“很意外吗?”乔伊强迫自己扯开一个微笑,只是她不知道,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三个人,门里是陆闻舟和秦书瑶,门外站着的却是她乔伊。
见陆闻舟不说话,乔伊歪头问:“怎么,不打算让我进去吗?”
秦书瑶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她始终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微笑,听见乔伊的话后,快步走过来,道:“当然不是,只是没想到乔小姐你会过来,有点意外。”说着,秦书瑶用自己的指纹给乔伊开了小区的门。
铂金公馆里面都是别墅群,小区的治安管理也相当严格,出入要凭借住户录取的指纹。而秦书瑶,她是以什么身份把指纹录进小区管理系统的?
乔伊特别想给秦书瑶一个耳光,不过她还是忍住了,只是再难保持微笑。
“我过来你有什么意外的?毕竟我是闻舟的妻子,这里也算是我家。倒是秦小姐你,大半夜和我老公一起回家,你不觉得不妥吗?”
秦书瑶咬了咬嘴唇,眼圈迅速红了,好像很委屈的样子。
“乔伊,你误会了,我和闻舟刚刚下飞机,因为这里距离机场比较近,所以我才……”
“误会?”乔伊冷笑一声,“一次两次是误会,这么多次,你以为我是傻子吗?你如果是第一次来,为什么你的指纹能打开这扇门?”
她完全沉不住气,刚刚集聚所有的力气才装出的泰然自若此刻轰然崩塌。一想到这些天陆闻舟一直和秦书瑶在一起,她嘴上就不由刻薄起来:“秦小姐,我要是记得没错,你好像极力想避开介入别人婚姻的样子。那么我现在已经不舒服了,你就算演戏也好,请你马上离开。”
陆闻舟淡淡瞥了眼乔伊,丢给她两个字:“别闹。”
他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乔伊简直像是跌入了寒冬腊月的池水里,全身发冷。这是前几天缠着她耍无赖,抱着她亲吻的男人吗?为什么在秦书瑶面前,一切都变了。
乔伊难受得不行,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陆闻舟:“我不喜欢你和她接触,要么她走,要么我走。”
秦书瑶赶忙做起了好人:“还是我走吧,真不好意思,原本是闻舟不放心我这么晚回去才带我过来的。算了,乔小姐说得对,如果我是你,看见自己的老公重新遇见了一辈子最喜欢的女人,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。”
她一说,乔伊整个人都开始隐隐发抖。
多么明显的挑衅。
乔伊当场就拉下了脸,骂她是惺惺作态,歇斯底里的和平时的文静乖巧判若两人。
陆闻舟用力扯住她的手,板下脸说:“你闹够了没有?出去!”
“我偏不呢?”乔伊红了眼睛。
陆闻舟的眸子微微缩动了一下:“那就离婚。”
乔伊像是被雷劈了一下,这是陆闻舟第一次对她提离婚,一个平常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,一旦提了,威力何止惊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乔伊张开嘴,血色几乎要褪得干净。就在两人冷战那几天,她都没想过要和陆闻舟离婚。
陆闻舟的喉结轻滚了一下,低低地开口道:“乔伊,你有异性朋友我也有,你要是总这么胡闹,我真要重新考虑一下你适不适合做我老婆了。”
乔伊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心痛的难以抑制。原本她什么都不求,也不觉得陆闻舟会印进她生命那么深,是他一步步把她宠坏,给了她奢望的资本。为了他,自己无数次自我欺骗,说时间可以让他彻底爱上自己,让他完全离不开自己。
可这一刻她败了,一败涂地。
她点了点头,失魂落魄地往门外走,这里不属于她,这个男人也不属于她,她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过。
看着乔伊的背影,陆闻舟心痛了一下,刚想过去追,秦书瑶就毫无预兆地晕倒了。
乔伊走在蒙蒙细雨中,深秋的夜晚格外冷,她一件薄薄的外套根本没有办法御寒,可是她此刻感觉不到一点冷,甚至希望更冷一些,把自己冻得麻木没有感情就好了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:
“这世界你最好看,
眼神最让我心安,
只有你和我有关,
其他的我都不管……”
这首歌是很久以前乔伊听到的,把它设为专属铃声是在陆闻舟跑去法国给她过生日的那个晚上。
只是现在听来,格外地讽刺。
她把电话按掉,顺便关了手机。
这个时间,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,又不想回家,也不能去打扰林茵,最后只能去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KFC。
乔伊要了一杯热咖啡,捧在手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不管在哪里,她总是喜欢靠窗的位置,她也解释不清,仿佛能看到窗外,就会让她觉得格外安心。
“姑娘,我能坐在这里吗?”
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,乔伊转头,看见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。
她向四周看了一圈,发现还有好多空位置,眼中不由得露出疑惑。
女人解释道:“我看你一个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,就过来想和你聊聊天,你让我想起了我在国外的女儿,她不开心时也喜欢坐在快餐店里望着窗外发呆。你不介意我坐下吧?”
乔伊摇摇头,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聊天,甚至不太想说话。
“感情问题吗?”女人手里也拿着一杯热饮,开口问乔伊。
其实这样的搭话方式挺奇怪的,尤其是一个人想要窥探你隐私的时候。如果放在平时,乔伊即便面上勉强能应付几句,但心里早就不高兴了。
可是在女人问她话这一瞬间,她突然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,像这种彼此不认识的陌生人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