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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行?嫌我们丢人是吗?乔伊,老娘白把你拉扯这么大了是不是!”乔妈妈说着又要伸手去打乔伊,被乔伊一侧身躲过了。乔妈妈扑了个空,身子没站稳,直接跌倒在地上,额头磕在了茶几一角上。
好在茶几是木质的,边角也不叫圆润,没有磕破额头。
乔伊赶紧过去扶,却被乔妈妈一把挥开了。
坐在地上,乔妈妈实力演绎了一番什么叫“泼妇骂街”。
“乔伊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,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娘啊!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,现在你嫁人了,我想来住一段时间都不行,你怎么不死了算了!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孽障!”乔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,“你害死了你爸爸还不够,你还想把我也弄死是不是?你这个扫把星,你这个讨债鬼……”
乔沫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,嘴角勾着一丝冷笑。乔伊站在那里身子不可抑制地簌簌发抖,像是一脚踩空掉进了万丈深渊。
等乔妈妈骂得差不多了,乔伊勉强定了定心神,道:“妈,这个房子不是我的,它是陆闻舟的。我之所以嫁给陆闻舟,是因为他帮你还了赌债,说白了,我相当于卖身给他,你以为你女儿一步迈进了豪门吗?呵,如果可以,我情愿去过清贫的生活。”
乔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也只是一闪而过,马上恢复了冰冷嘲讽。
“你甭和我说那些没用的,你要是不想看我和你妹妹露宿街头,你就赶紧去收拾一个房间给我们!”
乔伊刚想说什么,门突然被拉开了,陆闻舟站在玄关处,神色有些疲惫,看到屋里的情形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乔沫,她原本冷着的一张脸立马笑逐颜开:“呀,姐夫回来了?”
乔伊简直不敢看陆闻舟此时的神色,尤其是乔妈妈还坐在地上,一副刚刚大闹完的样子。
陆闻舟拧着眉走进来,站定在乔伊面前: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乔伊没想到陆闻舟第一句竟然问的这个,被他一问,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乔妈妈也从地上站起来,一派长辈的样子盯着陆闻舟看了又看道:“你就是陆闻舟吧?”
“这是我妈。”乔伊嚅嗫地介绍。她能预想到接下来会有多尴尬,说实话,她很怕陆闻舟会二话不说把两人赶出去。
然而陆闻舟并没有,他堪称礼貌地对乔妈妈笑了笑:“阿姨你好。”
乔妈妈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小陆啊,你说说看,你和我女儿结婚了,是不是这房子就有她一半了?我想带着沫沫在这里住几天,不过分吧?”
“妈!”乔伊的脸烧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一巴掌还是因为羞赧。
陆闻舟一边朝冰箱走去一边说:“家里有很多客卧,保姆每天都有打扫,阿姨要是不嫌弃可以随便住。”
“你看看,姑爷都同意了,你个死丫头竟然敢和老娘说不行!”说着乔妈妈狠狠地点了乔伊脑袋一下。
乔伊心情复杂,一抬头发现陆闻舟手里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站在自己面前,自己的下巴被他一只手轻轻地捏住,他的另一只手则将冰毛巾敷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“你是傻瓜吗?不知道躲开吗?”
陆闻舟说得含糊不清,乔伊却听懂了,鼻子酸酸的,眼睛也有点潮湿。
乔妈妈面色有点尴尬,轻咳一声,对乔伊道:“带我和你妹妹去休息吧,你妹妹累了。”
“我先带她们上去。”乔伊后退了一步,对陆闻舟道。
安顿好妈妈和乔沫,乔伊下楼,看见陆闻舟站在窗前沉默地吸着一根烟。他的侧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,眉头紧皱着,那种浓烈的悲伤让人无法忽视。
乔伊走过去,站在陆闻舟身后,小声道:“谢谢,我明天会出去找房子,我不知道她们今晚过来……”
陆闻舟转过身,手里的烟也燃到了底部,被他掐灭扔进了烟灰缸里面。
“乔伊,这里也是你的家,你的妈妈和妹妹住在这里,我没什么意见。”陆闻舟看着乔伊的眼睛说道。
两人相对沉默了良久,陆闻舟抬手揉了揉乔伊的发顶,想起白天在医院门前看到她,于是问:“你今天去医院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
乔伊自嘲地笑笑,原来陆闻舟还记得。
“没有,林茵身体不舒服,我陪她去做个检查。”乔伊没有把宋瑾和林茵的事情对陆闻舟说,因为陆闻舟不像是一个会管闲事的人。
“那我去休息了,你也早些睡。”乔伊说完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乔伊。”陆闻舟突然叫住她。
心脏猛地一跳,乔伊暗暗握了握手。她一直忍着没有问白天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前看见陆闻舟和秦书瑶,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。
如果不是妈妈和乔沫突然出现在这里,乔伊想她一定会问清楚的。只是她们的到来,打散了乔伊积攒的所有勇气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乔伊回头,装作若无其事地问。
陆闻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包含着太多的感情,还没等乔伊看明白,陆闻舟就道:“没什么,好好休息。”
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解释。乔伊想,大概在他们的世界里,自己永远都是个外人,哪怕自己现在是陆闻舟的妻子,也改变不了,自己比秦书瑶晚踏进陆闻舟的世界一步。
第二天早上,乔伊是被一阵阵“咿咿呀呀”的京剧声以及“铛铛铛”地剁东西的声音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,看了眼时间,才五点,心想谁一大早就放京剧啊!
下一秒,她猛地坐了起来,这里是陆闻舟的海景房,周围连邻居都没有,那么是谁一大早放京剧就不言而喻了。
顾不上换衣服,乔伊匆匆忙忙地推开卧室跑下楼,果然看见乔妈妈在厨房里一边剁着排骨,一边跟着收音机在哼唱着京剧。
“妈,你声音小一点,乔沫还在睡觉。”她没有说陆闻舟,是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妈妈,一定会借题发挥再骂她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