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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伊心情很复杂,她总觉得现在的幸福像是偷来的,好不真实,或者这只是一个梦境,自己因为不甘心而杜撰的梦境。
她想,梦境就梦境吧,那她只图一晌贪欢。
连喝了几杯红酒后,乔伊有些醉了。她酒量浅,偏偏醉了也让人看不出来,只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,她的话多了起来。
乔伊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,说自己小时候有多任性,闯了祸就推给乔沫,爸爸妈妈也是对自己更偏爱一些。
陆闻舟听得直皱眉,他是在很难想象,刁蛮任性的小乔伊和乖巧懂事的小乔沫,在他现在看来,两人的性格颠倒一下还差不多。
乔伊说完,苦笑了一下,一仰头一杯红酒又灌下了肚子。
“有人纵容你任性是你的福气,但可能我小时候作得太紧了,把福气都用光了,所以我现在只能乖巧懂事的活着。”
这话让她说得无限伤感,陆闻舟很想过去揉揉她的头,告诉她:“不会的,有我在,你可以任性。”
但没等他说话,乔伊马上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,像是被人按了开关一样。
“陆闻舟,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乔伊望着陆闻舟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陆闻舟心头一动,微微撤了下嘴角道:“好。”
“从前有一只小狗,她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好像走丢了,亲人朋友全都不见了,她很着急,也很害怕,只能在陌生的环境下战战兢兢地往前走。”
“后来呢?”陆闻舟问。
“后来啊……未完待续。”乔伊说着俏皮地眨了下眼睛,认真地问:“好不好笑?”
陆闻舟点点头,也认真的回答她:“故事的结局,小狗一定会把失去的一切都找回来。”
“是啊,她是一只坚强的小狗,哪怕一个人……额不对,哪怕一只狗,也可以活得很好。”乔伊说着眼睛有些湿润,拿起一杯酒又仰头灌下,因为喝得太急,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陆闻舟推过去一杯水,“别喝了,你醉了。”
“嗯……或许吧,有些晕晕的。”乔伊说着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,她走到陆闻舟身边,一手扶着他的椅子,慢慢地低头,靠近他的脸。
这一系列动作都太猝不及防,陆闻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等他反应过来,竟然没有躲开。
然而乔伊却没有真的亲下去,停在了一个距离陆闻舟的唇很近的地方。
她轻笑了两声,距离得太近,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“你这样真的好讨厌哦!”乔伊看着陆闻舟说,“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给我错觉,让我飞蛾扑火呢?”
陆闻舟的心脏猛地一收缩,良久,他开口道:“乔伊,你醉了。”
乔伊确实醉了,醉得有些站不稳了,陆闻舟轻拉了她一下,她就一头栽进了陆闻舟怀里。
因为醉了,乔伊也不挣扎,安安静静地坐在陆闻舟腿上,侧头继续道:“你说可以试着爱上我,但是陆闻舟,我其实一点也不信的。你那么骄傲的人,大概也只是试试吧。都怪我太傻,当时怎么就点头同意了呢?不给自己希望就不会有失望,我这是在作死啊!”
陆闻舟没有回答,他知道乔伊醉了,明天一早醒来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但,这大概真的是她心中所想吧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能够还清你的三十万……啊不对,是四十万了,我大概就会……会离开你。”
陆闻舟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,他问乔伊:“离开我你要去哪里?”
“不知道啊,世界这么大,总有一处可以容下我。”乔伊这么想着,竟然有些高兴,开始掰着手指数:“我要去丽江,金陵,西|藏,然后再去威尼斯,去印度,去埃及,去普罗旺斯,最后找一个最喜欢的地方住下来。”
听乔伊这么说,陆闻舟竟然有些谈不上失落的失落,他环紧了乔伊的腰,道:“如果我不允许你离开呢?”
“咦,你这人怎么能着么霸道?”此时乔伊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,不是害羞了,而是是酒劲儿上来了。
“如果你那是还没爱上我,那我就不等了,偷偷的离开,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说着乔伊又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不过你大概不会去找我,因为你还没爱上我,干嘛去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呢?”
陆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很柔软。他重复说:“乔伊,你醉了。”
再次低头时,乔伊已经在他怀了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乔伊的意识已经醒了,但是眼睛有点睁不开,头很沉,像是被枕头吸附住了一样。
闭着眼睛摸到手机,费力睁开眼睛,好在才六点,还可以躺半个小时。
由于拉着窗帘,卧室里面很黑,但又不是那种深夜的黑,是有种被挡住光明的感觉,只要拉开窗帘,阳光就会倾泻进来,瞬间就将黑暗驱逐。
乔伊喜欢这种充满希望的感觉。
躺在床上矫情了一会儿,乔伊突然想到,自己昨晚貌似陪着陆闻舟又过了一次生日,然后自己貌似喝得有点多……再然后,就不记得了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,更你记得自己换过了睡衣,可现在自己明明穿着睡衣啊?
该不会是陆闻舟帮忙换的吧?
这个想法一跳出来,乔伊瞬间涨红了脸,酒后坏事,真是一点也没错。看来自己昨晚又喝到了断片。
乔伊懊恼地用手掌盖住眼睛,怎么办,自己在陆闻舟面前不知道醉了多少回了,“醉鬼”的形象是不是早就坐实了?
她又想到了秦书瑶,人家可是艺术家啊,气质干净,长相甜美,关键还有思想深度,肯定是滴酒不沾。这么一对比,乔伊顿时挫败地觉得,自己要是个男人,大概也会喜欢那种女生吧!
而自己只是一个在世俗中摸爬滚打的小人物,就连和陆闻舟的相识,归根到底,也是因为钱。
起床洗漱好,乔伊下楼后发现保姆正在厨房里忙碌,却不见陆闻舟的影子。这个时间,他一般都会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或者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