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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陪我过一次生日。”
陆闻舟今天好像格外好,虽然用的是陈述句,又好像命令的语气,但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。
乔伊眼睛有点红,她硬着声音:“不好。昨天已经过去了,你就算布置成昨天的样子,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。”
陆闻舟伸手把她拉进来,关上了门,“不管好不好,先进来再说。”
乔伊低下了头,她不想和陆闻舟对视,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痛苦,悲伤,嫉妒,委屈,种种负面情绪,经他轻轻巧巧的一句话,又重新冒了头。
“对不起,我向你道歉,昨天是我不对,明明已经答应过你早点回来的,却没能做到。”乔伊不肯看他,陆闻舟半强迫的扳回她的脸,强行让她抬起头,“看着我,乔伊,对不起。”
陆闻舟本来以为乔伊不肯抬头,是因为生气,可真的强迫她抬起头时,他才发现,乔伊眼睛里全是泪,满满当当的在眼眶打转。
他从没跟人道过谦,服过软,跟父母能客客气气的说话已经是极限,就算和秦书瑶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两人每次吵架,也是秦书瑶先道歉。
但是跟乔伊道歉,他却不后悔。
“原谅我,好不好?”
陆闻舟的平日里清冷的神情柔的化成了一摊水,眼睛里似乎能发出光来,他捧着乔伊的脸,用温柔又仿佛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她。
乔伊的眼泪一下掉下来,砸在了陆闻舟手上。
陆闻舟轻轻低头,将那滴泪吻去了。
乔伊瞬间红透了脸,她捂住自己的眼睛,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,既羞愤又挫败的说,“你是故意的……你就知道我会原谅你。”
陆闻舟心里先是一松,乔伊总归还是愿意原谅她,可随后又觉出了一点愧疚,乔伊这姑娘没那么多心思,心里想什么一眼就看透了,他能看的出来,乔伊一颗心都吊在自己身上了,可是自己呢?他问自己,你对人家有那么深的感情吗?
答案再清楚不过,乔伊很好,年轻漂亮,乖巧懂事,他对乔伊有心疼,有欲|望,甚至有莫名其妙的纵容,但是,他还没有爱上她。
陆闻舟有点替她不值,又心疼她的傻气。
他将正委屈的抽泣的人捞进怀里,用力抱紧,把平时高冷的人设丢弃了个一干二净,耐心哄到:“都是我的错,乖别伤心了,我保证,没有下一次。”
陆闻舟给她擦干净了泪,把她带到桌前坐下,乔伊乖乖的任他动作,却始终垂首盯着桌子,不肯看他。
“我也记不清我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,没人记着,慢慢的我自己也忘了。”陆闻舟为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红酒,慢慢的讲着,语气中带着点回忆的惆怅。
乔伊虽然没抬头,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。她以为陆闻舟这样的身份,每年过生日的时候,一定是在高档酒店,前呼后拥,所以那天听到他会回家的时候,她兴奋了好久。
“二十岁之后没人跟我说过要给我过生日,乔伊,这些年,你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”陆闻舟看着她,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,垂下了眼,他的眼尾很长,像是用用刀精心刻出来的,眼睫轻轻扫过的时候,简直能将人的魂吸进去。
乔伊一抬头,就被他这低眸一瞬间的落寞迷住了。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想去摸摸他的眼睛。
她喜欢的这双眼睛里的清冷,温柔,却唯独不想它这样落寞。
她刚刚伸出手,就被陆闻舟抓进了手里,乔伊一惊,想挣扎,却被握的更紧。
“乔伊,现在,你还愿意陪我过这个生日吗?”
陆闻舟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,光凭美色就已经把她迷的晕头转向,更何况还有他隐含期待的眼神,乔伊心里酸软成了一团,她怎么可能说的出拒绝?
就算明知道他是在哄她,乔伊也不舍的拒绝。“好,我陪你过。”
陆闻舟心里一喜,他知道乔伊十分迷恋他这张脸,偶尔会看他看的发呆,现在看来效果果然不错。为了哄乔伊,他连色|诱都用上了。
既然说了要帮他过生日,乔伊也不再板着一张脸,她将陆闻舟的杯子满上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无论如何,她想给陆闻舟一个难忘的生日的心,一直没变。
乔伊举起了手中的杯子,笑着说:“我敬你一杯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,”陆闻舟参加过许多应酬,可从来没有哪一杯红酒,让他觉得这么甜,他饮尽了杯中的酒,说:“乔伊,我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,都能和你一起过。”
乔伊有点惊讶他的话,她当然想和陆闻舟一直在一起,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,她和陆闻舟能走多远,陆闻舟什么时候会提出来离婚,这些都是未知数。
她低头含糊的说道:“以后的事情,以后再说吧。”
桌上的蜡烛没有拆封,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,乔伊看着,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,半晌,她忽然想起来,“你是不是还没有许愿?”
“嗯?好像没有。”
陆闻舟实在是太久没过过生日了,别人的生日聚会他也很少参加,除了一些商业性质的酒会,所以他只把管家买来的蜡烛放在了桌子上,却没有插进蛋糕里。
乔伊看着他有点懵的样子,叹了口气,动手开始数蜡烛,数满了二十八根蜡烛,一根一根精心的插了上去。
陆闻舟重新定做的蛋糕十分漂亮,看着比昨天的那个精致许多,蜡烛一插上,顿时就有了生日的气氛。乔伊找到打火机,点燃了蜡烛。
她笑了起来,“陆闻舟,许个愿望吧。”
陆闻舟一时怔住,他的愿望是什么?他想要的东西有许多,可却从不把他们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许愿上。
“快点呀,不能说出来,要不然就不准了。”
看着乔伊催促的眼神,陆闻舟想了想,在心里默默的说到:
希望他对面这个女孩,走过平湖烟雨,经过岁月山河,依旧美好而温暖,生动而干净,也希望,她的岁月山河里有他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