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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闻舟起床推开门,刚好乔伊也从房间出去,两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。
乔伊面色憔悴,黑眼圈特别明显,一看昨晚就没有睡好。
“你醒了?”
“你怎么了?”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乔伊扯了扯嘴角道:“没什么,昨晚没太睡好。你呢,头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陆闻舟心中有些愧疚,他看得出来,乔伊似乎不太高兴。“昨晚……抱歉,临时有点事情,陪秦书瑶去见了江都的博物馆馆长。”
“我知道,她送你回来的。”乔伊表情很自然,这是她练习了一晚上的结果。陆闻舟并没有瞒她,自己真的是连一个发泄脾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对了,有个东西要送给你。”乔伊说着转身回卧室,拿着那个包装好的腰带,双手递给陆闻舟道:“生日快乐,虽然今天说有些迟了。”
陆闻舟明显地怔了怔,好半天才问:“我的生日吗?”
乔伊好笑,“是啊,昨天你的生日,你还真的不记得了?”
陆闻舟确实不记得了,他都算不清多久没有过过生日了。出国以后他的任何一个生日,都不曾收到过任何礼物,甚至是一句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陆闻舟接过礼物,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,像是被层层坚冰包裹的心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保姆已经把早餐做好了,洗漱后的陆闻舟和乔伊坐在餐桌旁,沉默地吃着早餐。
“你昨晚……等了我很久吧?”陆闻舟突然开口问。
乔伊握着牛奶杯的手抖了一下,心中升起一丝酸涩。
“也没有,我猜你应该有事情,所以等了一会儿就睡了。”
她实在是不擅长说谎话,简单的一句话,让她说得格外简单,低着头盯着桌面,都不敢抬头去正视陆闻舟。
乔伊想,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,要心虚也应该是他陆闻舟。这么一想,鼻子又有些酸,她赶紧借着喝牛奶地动作,眨了眨眼睛,让眼中薄薄的泪水蒸发掉。
饭后乔伊照旧拒绝了陆闻舟送她上班,急匆匆地出了门。其实她今天起来的很早,还有大把时间,只是她还没有从昨晚的委屈中走出来,再待在这个房间,容易触景伤情。
陆闻舟今天没有去公司,饭后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,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到书上去,满脑子都是乔伊强忍着委屈的模样。他想乔伊一定是生气了,可偏偏他不知道的要怎样哄女孩子开心。
保姆打扫完房间,拎着一个大袋子问陆闻舟:“先生,里面的东西还要吗?”
袋子是黑色的,像是大号的垃圾袋,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家里的。
“什么东西?”陆闻舟拧眉问。
保姆再次打开袋子看了看,恭敬道:“是一些彩灯,还有一些鲜花等装饰品。”
陆闻舟将杂志合上,他突然想到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。
“你早上收拾厨房的时候,有没有被倒掉的剩菜?”
保姆虽然疑惑陆闻舟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,但还是马上答道:“今天早上厨房的垃圾桶里特别多的剩菜,还有一个只吃了几口的大蛋糕,可惜了。”
陆闻舟想到昨天乔伊问自己回不回来吃饭时的样子,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心脏猛地一抽痛,那种愧疚感甚至比当初知道陆家是怎么对待秦书瑶时还要强烈。
“先生,这些要不要扔掉?”保姆又问了一句。
“不用,放在哪里吧。”
保姆离开后,陆闻舟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去蹲下,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长长的LED灯,各种颜色的花束,还有形状可爱的气球。陆闻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有点苦涩的感觉。他能想象到昨晚乔伊怀着怎样的心情布置的这一切,也能想象到,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将布置好的一切全部拆掉。
乔伊出差回来后就是疯狂的写稿子,本来想着昨天能休息一天,结果反倒更加疲惫了。
为期半年的实习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,去或者留,是每一个实习生都关心的问题。
在韵文实习的算上乔伊一共有六个实习生,据说最后只能留下来一个。乔伊是很想留在这里的,虽说韵文算不得国能顶尖的传媒公司,但实力还是数一数二的,能留在这里,就算以后跳槽,也绝对有跟多大公司争着要你。
乔伊倒是没想过要跳槽,只想留在这里,踏踏实实地工作。
也许感受到了实习将要结束带来的压力,乔伊早上来上班的时候,甘莹莹只是和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,就没再说什么。
整整一个上午,甘莹莹都没有和乔伊说过话,大部分时间在埋头工作。
乔伊也没有多想,她以为是她不在的这几天工作量突然增大了,毕竟做她们这一行的,工作量的弹性一般都很大,有时候一整天你都不能歇一分钟。
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,乔伊刚想叫甘莹莹一起,顺便把自己从法国带回来的小礼物送给她,还没等开口,就看见甘莹莹起身,和另外几个一起实习的女生有说有笑地朝电梯走去,根本没有要叫上她的意思。
就算乔伊再蠢,也发现不对了。
以前都是她和甘莹莹一起出去吃饭的,她们办公的地方相邻,又是同一天来到公司,关系一直不错。而乔伊平时又不善交际,和其他四个人,关系并不熟。
甘莹莹性格豪爽,平时对乔伊也多有照顾,人也很幽默,总之是个很不错的朋友。可是怎么自己出去这几天,再回来,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好像和自己完全不熟的样子。
乔伊一瞬间心情很低落,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,发生这种事,她首先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可是她想了半天,也没有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甘莹莹,明明出国前甘莹莹还吵着让她多拍些时装周的照片给她,怎么一回来,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如此冷淡了呢?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