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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我和宝宝先谢谢阿蛮姐姐咯!”林小姝了解这里民风彪悍,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大事。但是某少部分所谓新知识分子要对其指指点点,也是常见的。
“阿蛮,我记得你们家就你一个啊,哪来的厉害阿哥?”林小姝坏笑挑眉,纤指轻点小丫头的脑袋。
小丫头居然脸红了,“我不要告诉你,反正我阿哥就是很厉害。哎呀,不要讲这个,我要看小宝宝,我要看小宝宝。”小丫头说着就要来掀林小姝的衣服。
天哪,小丫头也才17岁吧,就有意中人了?真的如有人说的那样,哪个少女不怀.春么?为什么她年少时没喜欢个少年郎呢?林姑娘脑子里神神叨叨的乱想着,和阿蛮笑闹成一团。
阿蛮没等到蓝姨做好饭,就回家了。夜幕降临,她再不回家就得挨骂的。没有阿蛮活跃气氛,林小姝和蓝姨又不够熟,蓝姨不是个喜欢讲话的人,晚饭桌上便只有细微的咀嚼声。
蓝姨确实是个心善的人,做的两道菜味道都清淡,而当地的口味是普遍偏辛辣的,看得出来蓝姨在特别照顾她这个孕妇的口味。
她一个初来咋到的陌生人,能受人如此对待,林姑娘吃进嘴里的饭菜,格外香甜。饭后林小姝主动洗碗,蓝姨看了她一眼,没有坚持帮她,默默回自己屋了。
真是位善解人意的阿姨,林小姝想,她今后的日子不会难过的。林小姝清理好厨房,又烧了热水自己擦洗身子,待她躺到床上,已是午夜十二点。
劳累了一天,身体累,脑子里则无比清醒。以防走漏风声,在完成任务前,她都不能跟外面联系。这里没有网络,蓝姨家没有电视,她连获取外界一点信息的机会都不能。
她也不知道组织会什么时候派人来联系她,以及保护她的人是谁,在哪里。她现在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封闭空间,摸着石头过河,荒岛求生。
在这夜深人静时分,林小姝有点害怕,也有点孤独。素手搭到小腹上,心房终于有了点安心感。她不是一个人,她有宝宝作伴,有男人牵挂。
男人还不知道她没听他的话罢,也不会有人去告诉他。他若知晓了,非得气疯不可。咋有点偷偷做坏事的刺激感呢,林姑娘邪笑出声。
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撒进来,朦胧一室清辉,林小姝思绪平静下来,闭上眼。告诉自己好好睡觉,明早起床,又是新的一天,也是她在苗疆生活的新起点。
学校安排林小姝接高三年级的化学和语文,这里条件差,一个老师教多个科目是常有的事。原是要再多她安排工作的,校长念在她是孕妇的份儿上,才收回的多余安排。
高三年级只有一个班级,就是阿蛮他们班。林小姝很怀疑她被插进高三年级,是阿蛮那丫头搞的鬼。昨天那小丫头可没少说他们语文老师的坏话。
她以前那丫头上课,就了解小姑娘是个肚子里坏水儿多多的机灵鬼。不过林小姝同时也感激她,她没主动跟校方提她怀孕的事,校方就自动做出调整。
可见阿蛮昨晚回家没少跟父亲和外公做工作。虽然林小姝只带一个班级的两个科目,课不多,但是也已经够她累的了。
山里孩子的基础普遍很差,即使是阿蛮这样成绩最拔尖的学生,综合水平离她任教的一中的普通学生都有一定差距。
不是大山里孩子的智商比不上大城市的孩子,而是他们所处的环境太糟糕。大多数家里条件不好,供不起孩子读书。能念到高中的孩子,是当地少之又少的。
而孩子随着年龄的长大,越来越懂事,就想要为家里减轻负担,主动辍学的也越来越多。能坚持念到高三的,已经很不容易。比如这所学校,小学一年级七个班,高三却只有一个。
学校条件更是一言难尽,教辅资料的欠缺就不提了。主要问题在严重缺老师的同时,还教师普遍水平有限,有的老师根本教不了学生。
为了学生们补课,林小姝每天早出晚归,经常吃午饭时间都没有。有老师劝她不必如此卖力,正常上课就好了,还免费补什么课呢,反正他们这大山里的小学校,几乎也考不出个大学生。
对此林小姝只是笑笑而过,不管结果会如何,她都得卖力。否则她会于心不安,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,和他们每次获得知识后脸上的兴奋,就是她上课获得的最大回报。她要让他们相信,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。
林小姝日复一日的坚持认真上课、补课,鼓励学生,学生们自己有所进步,学习的热情自然高涨。学校里很多老师受感染,纷纷拿出更大的热情教学。
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开始还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。她自己当没听到、没看到、不在乎,又有强大的学生、家长、同事亲友团支持,渐渐的,那些异样的目光渐渐消失。
天气渐凉,蓝姨很照顾她的生活。经常劈了柴火放在她的厨房前,菜园里总她着她喜欢吃的蔬菜。工作生活皆顺心,宝宝也乖,林小姝心上则越发沉重。
她跟寨子里的人都混得熟了,寨子附近的住户都偶有交情。然而她就是没接触到精通蛊的巫师,欲跟寨子里传说中的三家巫蛊传人交朋友,人家根本不给她亲近的机会。
她没有特别的本领,在没有外援的帮助下,也抓不到人家什么把柄。眼看时间一天天流逝,她的任务毫无进展,林小姝心里开始焦躁,也不知道男人那儿的情况怎么样了。
夏走、秋去、冬来,寒假至。学校放假了,林小姝无聊,裹着棉大衣站在门前,扶着门框,看飞雪片片落下,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。快过年了,他好吗,家里的长辈们好吗,燕子他们好吗……
“进去!”陷入沉思里的林小姝,被突然出现的命令声音吓一跳。“进去!”蓝姨再次命令,眼神沉沉的。
“喔,马上,”林小姝赶忙退进屋里,蓝姨第一次对她凶呢。蓝姨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转身去端了火盆放在她屋里,把门关上,只留窗户的缝隙透风。
林小姝此刻才明白,蓝姨是不高兴她吹风,怕她冻着呢。
“从今天起,你别自己劈柴火洗衣做饭了,我来。路滑,也别去镇上买东西,差什么跟我说,我去。”这绝对是自林小姝住进来,蓝姨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。
“蓝姨,我自己可以的……”
蓝姨截住她的话,“我要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