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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姝扶着老太太回到病房,医生护士都已经离开了,留在这里的还是原本那几人。
老爷子依然坐在沙发上,没什么表情。秦雪把女儿抱在怀里,谢芸在旁边逗弄着小姑娘。阎远征提着公文包,正准备离开。
“老婆,快过来。”阎旗诚向林小姝伸出手,眼巴巴的望着她。他一直盯着门口,小姝和老太太还没进门,他就听见脚步声了。她们一推开门,他第一个打招呼。
“爷爷,爸妈,秦小姐,小姑娘好。”林小姝别开视线,向每个人问话。她明白不能怪男人,男人没做错什么,是她自己当初急婚的错。
老爷子点头,谢芸温和的笑,阎远征冷哼一声,走了。他路过老太太身旁时,被老太太在背上打了一巴掌。瞬间阎远征的威严萎缩了不少。
“你好,”一向矜贵自持的秦雪,今天格外温婉友好。不但跟林小姝打招呼,还教小姑娘喊人。“小思,这是林阿姨,快叫人。”
小姑娘长得瘦瘦小小的,眉眼像她的美人母亲。小姑娘见到生人,有点害羞,往母亲怀里躲。被母亲一瞪,委委屈屈的奶声奶气的小声叫了声,“林阿姨好。”
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有小宝宝的缘故,被小姑娘这么轻声一喊,林小姝心都要化了。笑眯眯的柔声道,“诶,你叫小思对吧?名字真好听。”怎么办,林小姝发现自己母爱在开始泛滥。
小姑娘被一个可爱友好的阿姨一夸,少了拘谨,话多起来。“嗯,幼儿园的小朋友也夸我的名字好听,是妈妈取的,小名是小思,大名是阎念思。”
名字倒过来就是思念阎旗诚呢,林小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比被针扎还疼。不过她面上的笑意不减,给予小思肯定。“嗯,小思的妈妈真聪明,小思娶了这么棒的名字。”
不论一个女人做过什么,独自肯在异国他乡养一个孩子,就是一个伟大的母亲。值得一个男人珍惜以待。林小姝那鼓胀如皮球般的那些勇气,有点泄气了。
没有孩子,她可以一争。若是人家原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,孩子都这么大了。她还怎么好意思坚持下去啊,就因为那一纸婚书吗?
林小姝此时觉得自己,像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第三者。即使是这样,可是她就是不想放手啊……
“小思也很聪明喔,我还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给我娶这个名字呢。”小思见阿姨夸了妈妈,没夸她,她不甘落后,于是又开口要夸奖。
“老婆,”阎旗诚唤林小姝,盼着她看他一眼。他当然知道小孩子接下来要讲什么,所以他不安,要打断她们的对话,希望小妻子不要听。
林小姝没应男人,还是逗着小朋友。“是吗?那小思说说你名字的由来吧。”
“哈哈哈,其实原因很简单哦。爸爸姓阎嘛,妈妈见不到爸爸,她就思念爸爸咯。”小思为自己能为大人解惑,高兴不已。
“嗯,小思是个棒棒的女孩子。来,阿姨奖励你一颗大白.兔。”林小姝从挎包里掏出一颗糖,放在掌心里,递小姑娘。
她怀孕后有点低血糖,便常在身上备点甜食。以往她是不喜欢这类甜腻腻的东西的,从不碰。
小孩子一见到糖,两眼瞬间放光。伸出小手,就要来拿。“小思,不准拿。”秦雪突然伸手将女儿的手拿回去,又对林小姝道,“林小姐,谢谢你的好意,我们小思还在长大牙,不能吃糖。”
“哇”,小思被妈妈一凶,吓得哭了起来。“我想吃大白.兔,哇哇……”
林小姝神色一僵,立马道歉,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只是想逗小孩子开心的。”秦雪道了歉,又安慰小姑娘。“小思,这颗糖阿姨先帮你留着。等你牙长好了再吃好不好?”
小姑娘听见还是有糖可以吃的,哭声慢慢小下来。老太太不满秦雪的态度,看在小孩子的面上,也不能说什么。
谢芸不知老爷子是怎么个想法,不过很容易看出老太太的意思。见大家都站在这里,也不是个事儿。便提议道,“天色也不早了,咱们先回去吧?小雪,你也该带小思回去休息了吧?”
儿媳妇说的话,正合老太太心意,脸上浮现笑意,她认为小两口得自己谈一谈。
“也好,一堆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用,各忙各的去吧。明天有时间,我们再来。”老爷子犹豫了一下,拍板赞同。
年轻人的事儿,就由年轻人去折腾吧。不能因为那些陈年旧事,来束缚年轻一辈。
“不用的,爷爷。这里离大院儿太远了,小姝陪我就好。”不让小妻子知道,她也已经知道了。可以有媳妇儿陪伴,正是阎旗诚想了好久的,他才不想有人打扰呢。
老爷子若不是看在孙子重伤的份儿上,真想踹他一脚。兔崽子竟敢嫌弃他们来!
“小思,你想回去吗?”秦雪微笑着问女儿,岂料小姑娘一听要她走,又“哇哇”大哭起来。
“爷爷奶奶,你们看,小思三岁多了,这才第一次见她爸爸呢。以前都是在照片儿上,这一见,还舍不得走了。”说到这里,内敛的秦雪也忍不住轻拭眼角。
她是打算晚上也带着她女儿留在这里吗?小姝还在这里呢,像什么话!老太太的好脸色还维持着,语气却是凉凉的。
“小雪,你不声不响走了这么些年。不能自己生个孩子,就让她对着小诚‘爸爸’、‘爸爸’的叫吧。”
都听得出来,老太太是什么意思。老爷子谢芸都没出声儿,他们也很在意事实到底如何。
秦雪满目惊讶地看向老太太,“奶奶,我从小是您看着长大的,我是什么人,您不清楚吗?我跟诚之间的感情有多深,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老太太把目光转向一边。秦雪的眼泪,一下子掉了下来,咬着嘴唇,对着女儿颤抖着声儿道,“小思,怎么办,你是个被怀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