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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回到飘絮苑,楚乌正立在前院中,左手捂着刚刚被她打的红肿的脸颊,见她进来忙垂下目光。
“夫人。”他低声的唤道,显然是因为脸颊疼痛,嘴张不开。
她此刻也有些心疼,刚刚的确是被他和荆元麟气到了,下手也失了分寸。楚乌性子算是内敛乖巧型的,事事都好,唯独一点让她不喜欢,就是逆来顺受,从不知道反抗。
“别在这儿站着了,回去让楚丹帮你擦点药,止痛消肿。”她下手没轻重,他自己掌嘴也不知道留情。右脸颊也是红彤一片。
“是。”
清水刚走到主院,见到朱環等人,心中更是烦闷,转身离开。
直接去了木槿园。一走几个月,去看看情况。
木槿园内,南轩正缠着慕容非,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在求他。慕容非坐在石桌上正与赵波下棋,根本不搭理他。
见到慕容非在此,她立即的将目光转向他处去搜寻殷商的身影,然而并没有。
“慕容二哥,表哥不在院子?”她一边问一边走过去。
“清水?你怎么过来了?”早已得到清水在苍狼城的消息了,几年没见,如今发现她变化了不少,成熟了不少,不禁为她高兴。
“公子有事情差我先回来,公子还在华京。”
“表哥现在还好吗?”
“一切都很好,知道你的消息后,更是高兴了许久。”
此时南轩直接的跑到清水的身侧,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笑嘻嘻的央求道:“姐姐,你来的正好,我有件事情请你帮忙。”
她望了眼慕容非,从慕容非得微微皱起的眉头中,知道并非是什么好事。“你能耐那么大都解决不了的事情,我怎么帮的上忙?”
“姐姐你就别挤兑我了。我是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。”南轩一本正经的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……公子不是在华京吗,我想去华京帮公子,但是小师父不答应,我你帮我去劝劝小师父。”
清水冷笑一声,调侃道:“你想去华京,慕容大哥能够拦得住你?”
“小师父毕竟是师父,我哪有那胆子真的去违背他的意思。”
清水白了他一眼,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。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性子的,真的想去华京,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,根本就不会告知慕容连峰。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由。
慕容非解释道:“他现在配药中少了一味草药,而这味草药现在只有大周的宫廷内才有,他是想借着去帮公子的忙的借口然后去大周的皇宫偷去草药。如此危险的事情大哥自然是不会答应的。所以便对他下了严令,若是他敢前往华京,就将他逐出师门。”
清水眉头一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继续的调侃:“逐出师门就逐出师门,你现在的医术也不见得比慕容大哥差,自立门户也挺好的,怕什么。”
“姐姐,你就不要再这么的拿我开玩笑了。我哪里敢啊。你帮我去劝劝小师父。”
清水立即的否决。“这种事情,帮你就是害你。你以为大周的皇宫是这木槿园,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当年储哥哥只是潜入皇宫就差点落入侍卫的手中,你的三脚猫功夫还想去偷东西。有命去无命回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免谈!”
江流霞和微莹从后院走来,她对南轩劝道:“你就别再请别人帮忙了,这件事情谁都帮不了你这个忙。帮你,真的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江小姐……”
“免开尊口!”江流霞立即的止住他,早上一来就求了她一次,好不容易才摆脱掉他。
微莹在旁边安慰的道:“等将来我们攻陷了大周皇宫,你到时候直接去取不就行了,何必非要急于这一时,冒这么大的风险。”
南轩皱着眉头,那他还要再等,毕竟要等多久还不知道,他只是太过迫切的想配出药方。
“清水,我听闻这段时间你不在苍狼城,是去了哪里?”江流霞询问,拉着她走到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。
清水未有避讳,将去南越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。然后反问他们最近有什么情况。得知现在赤狄朝廷已经有动作了,寒王正在点兵,显然一场战事是要开始了。而大周那边平王恢复原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慕容非听后默不作声,他从华京来苍狼城的时候,皇甫卓还在南越。不曾想原来这一路上他都在遭遇追杀,而杀手之中竟然还有清水。
“表哥和慕容大哥那边的进展如何?”她反问。
“殷商那里并不算顺利,毕竟平王官复原职一事出乎了他的预料,也未能够阻止。不过慕容公子这边倒是进展的很顺利。寒王对大周主张动用武力。不过,肃王却是阻拦,主张不宜动武。”
那他派人去刺杀皇甫卓是因为什么?不就是消弱大周主将,从而更容易的攻克大周吗?
“赤狄的朝堂之上如何?”她问到。
“朝堂之上主战主和参半,赤狄皇帝现在并不持任何的态度。所以对出兵一事寒王只是筹备。”
“这几年依我对荆元麟的了解,他虽然不在朝堂,但在皇帝的心中却是举足若重的位置,他的观点必定也是能够影响到皇帝。若是他主张安于现状,对我们来说便是最大的障碍。”
“是。”
她思索了许久,两国军事上都有筹备,但是两国朝堂之上主张战与和都参半,这样的僵局不能够持续太久,必须有一方主动的出击。
离开木槿园,南轩借口要回连府顺路送她回肃王府。途中对她道:“其实公子这次让小师叔回苍狼城是有其他的任务。公子筹备了四年,自是不会让赤狄与大周两国如此的和平相处。我前日无意间听到了小师父和小师叔的谈话,小师叔回来是为了挑起战事,只是具体安排我并不清楚。”
这件事情肯定不止慕容非知道,江流霞也是知道的,竟然都没有和她说,显然殷商的意思,要瞒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?不怕公子和慕容大哥责怪?”
“我只是不想姐姐什么事情都蒙在鼓里,毕竟姐姐在荆元麟的府上,能够帮上不少的忙。而且……姐姐,帮我去劝劝小师父,让我去华京。”他转变态度讨好的央求。
清水笑了下,挥手止住了他,“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你。”
“姐姐,你可不能这样。我都违背公子和小师父的命令告诉你这些了,你就不能帮我吗?这些太不公平了。”
清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慕容非不愿意搭理他了。没想到几年没见这缠人的功夫竟然增长了。
回到肃王府已经天黑了,听到守卫说道荆元麟自午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然后便是议论。她很好奇,荆元麟进宫深夜不回都是常事,现在也不过刚刚天黑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她叫过一个守卫询问才知道今日不同以往,今日是皇上身边的总管李公公亲自的过来传达圣意。而且李公公的行色匆匆,还特别小心的提醒荆元麟一番,似乎此次进宫有不详之兆。
她联想到了在木槿园听到的消息,但心中又觉得应该和此事无关。
依守卫的担心,看来今夜能不能够回来还不知道。
她没有回飘絮苑,而是直接去了湖边的水墨阁。此时的水墨阁门紧闭外面只有两个侍卫在守着。远处的一队侍卫正向这边走来。她巧妙地避开侍卫,飞身到了水墨阁后面的平台上,然后从后门进入水墨阁内,直接上了二楼。
她看了眼书房,借着外面的月光可见一切物品都摆放整齐,这也的确是符合荆元麟一向习惯,井然有序。书案上有一个砚台大小的无盖木盒,里面是三个小竹筒,是信使鸟传信所用。她伸手取过一个打开。
蝇头小字在昏暗的房中根本看不清,她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看清信内容,是蜀国那边的信使传来。内容是关于蜀国与大周关系的问题,两国虽然没有了联姻,但是蜀国皇帝还是主张与大周联合,只有这样才能够双双保全。
她接着将余下的几个竹筒全部的拆开,其中一封是来自南越白玉城,是那个署名玄字之人。他在信中说明从听风阁谈听到殷商虞国人的身份,并且还活着的消息。
第三个竹筒里面的信纸上写的是大周现在的状况,皇甫卓已经重掌靖平军,不日将前往西北,以及已经查出来凉被末所杀。太皇太后病终,皇帝借此打压了一批人,郭氏如今在大周已经今非昔比。
清水此时才发现,原来荆元麟虽然人不出肃王府,竟然对天下的事情如此的了解。也才明白殷商他们有多少的事情在瞒着她。她虽然离开了肃王府,却还好似被囚禁了一般,对外切的一切都不知。
她立即的再去翻找是否有其他的消息。见到书架上有个木盒,她抱到桌子上,刚打开,忽然听到了楼下门外有声音。似乎是荆元麟回来了。她忙将木盒合上,放回原处。此时便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,光线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