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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皇甫卓带着清水去燕湖,为了防止她受寒,不仅带上了厚重的衣服,在马车内还配上了暖炉。
到了燕湖,发现长提边有了马车,长堤上有几波行人,所幸并不是很多。雪地并没有被破坏。远远的望去,燕湖白茫茫一片,长提两岸银装素裹。远处的湖面有一艘小船,似乎船上还有人。
“好美。”清水赞叹,一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表情。
下了马车之后便一路小跑,雪并不是很深,只是没了脚腕,清水跑起来也并不吃力。
皇甫卓在身后紧紧的跟着,害怕她一个不小心会摔倒。
她咯咯的笑着,然后抓起地上的雪揉成一小团然后抛向皇甫卓,他伸手挡开。她又挖了一大捧雪,紧紧的拍瓷实向皇甫卓抛去,皇甫卓伸手挡开,雪团被打散落了满头满身都是雪。清水更是乐的笑的更加开心。
“你这丫头,小心脚下。”皇甫卓提醒。
清水根本不听他说的什么,跑到长提边,一株樱树下,转身对着急的皇甫卓叫道:“十三哥,快过来。”
皇甫卓一位是她那儿不舒服忙跑过去,清水用力的踹了一脚樱树,树枝上的雪花纷纷的落下,皇甫卓是无处可逃,全落在他身上。
“好啊,你敢骗我。”皇甫卓佯怒追了过去。清水像个孩子一样撒腿就跑。
没跑几步就被皇甫卓从身后抱住,她用力的要挣扎,皇甫卓怕伤到她也不敢真的用力拦着她。她挣脱皇甫卓刚跑了几步脚下大概是绊到了雪下面石头或树枝,身子一斜要摔下去。皇甫卓箭步冲过去将她搂在了怀中,自己脚下却打了一个滑摔在地上,清水摔趴在他身上。
皇甫卓闷吭了一声,清水忙爬起身,“十三哥,你是不是伤到了?”
皇甫卓皱了下眉头,笑了笑,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我太重了,压伤你了?”清水伸手拉着他起来。
“你的重量怎么可能压伤我。”
清水调皮的道:“不是我的重量,还有腹中的孩子,我们两个人的重量。”
“你们两个人重量十三哥也承受的住。”皇甫卓坐起身来,帮她掸去身上的雪宠溺的口吻抱怨道,“若是生的是个女儿,估计和你一样顽皮。”
“若是儿子,可能就是顽劣了。十三哥,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?”清水也帮皇甫卓拍掉身上的雪。
“恩……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清水疑惑的问,这是他第一个孩子,为什么不希望是个儿子。
“你都说了,儿子可能很顽劣,多难管教,每日府中岂不是鸡飞狗跳的;若是个女儿和你一样顽皮,府中不是每天都欢声笑语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生个女儿。”
“好。”皇甫卓扶着她起身。
她挣脱皇甫卓正准备跑开,忽然见到对面走来的两个人,男子小心翼翼的搀扶身边的女子,她脑中立即的闪过一个画面,也是如此搀扶向她走来。
是谁?画面一直在脑中不断地闪现,两个人脚步一步步地走近,走近,再走近。面容一步步地清晰,皇甫卓?王妃?是皇甫卓搀扶着王妃。
“清儿,你怎么了?”皇甫卓见她脚步定住,神情痛苦,紧张的询问。
清水脑中全部都是画面。她扭过头看着皇甫卓,“你和王妃曾经来过这里赏雪?”
皇甫卓扶着她的手顿住,“你……你记得什么?”
“我记得你和王妃来这儿赏雪,我看到你搀扶着王妃一步步地想堤岸走去,你很小心的扶着她,你很关心她。还有……”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还有什么,她怎么想不起来了。
“清儿……”皇甫卓立即制止了她伤害自己的动作。
“为什么我想不起来,还有什么,还有什么?”她要再拍自己的头,皇甫卓抓住她双手放下,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,“对不起,清儿,对不起,对不起,别伤害自己,别想了,别想了。”
“十三哥,你骗我,你对王妃有情的,是你主动向皇上请求赐婚的是不是?”
“不是的,清儿,不是的。”
“我记得了,我看到了。”
“清儿,不是你看的那样。那时候发生了太大的事情,死了很多的人,我与她只是来散心,清儿,你只记得片段,前后都有原因的。”
“十三哥……”她环着他的腰哭了起来。
“清儿,我们回去吧,我会将事情都和你详详细细的说一遍。”
思齐院,南轩从街市上回来之后,便闷在房中。萧纤云走进房中之时,他正将一个酒坛子盖上。
“南哥哥,院中积了很厚的雪,花园中可美了,你不出去看看吗?”
“我还要研究一下药理,你和院中姐姐去吧。”
萧纤云看了眼他面前瓶瓶罐罐十几个,很好奇的伸手拿了一个,被南轩一把夺了回去。“不能够乱动,很危险。”
“危险?有毒吗?”
南轩故意吓唬他道:“是啊,一滴都能够要你的性命,害不害怕?”
萧纤云撅了下小嘴,“我才不信,不让我碰就不碰,还吓唬我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,我要安静的配药,你在旁边,我会分心的,若是药配错了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萧纤云看他认真的模样,并不是玩笑,便出去了,还顺手将房门也关上。
南轩将几种药粉和药汁都倒进了酒坛中,然后打开了旁边的小木盒,里面全是两三寸长的银针。他将银针全部的倒进酒坛中,然后密封好放在了柜子中。接着去配其他的药。
当他一切都弄妥当的时候,才发现肚子饿的不行。开门却和皇甫深撞了个满怀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惊愕的问,然后绕过他走出房门。
“找你赏雪啊。”
“听说过几日公子要考你的武功,你不去练习还有心情赏雪?”
“哎,为什么我每次来找你的时候,你不是让我去练武就是让我去看兵书,反正就是各种借口赶我走呢?我没得罪你吧?”怎么他也是个堂堂的小王爷,这么不受人待见?
南轩取笑着道:“不想你不学无术。”
“我怎么不学无术了?我都练了半天的武了,手脚都快断了。”
“你若是想赏雪,正好云儿喜欢,你可以和她一起去。我现在都要饿死了,我要去找点吃的。”说完也不搭理他,直奔厨房。
皇甫深气的牙痒痒,跟了过去。
南轩见到笼子内还有几个包子,立即的拿了一个,还没有送到嘴边,皇甫深立即的抢了过去,然后咬了一口。南轩看出他是故意白了他一眼,然后从新拿了一个,皇甫深又要上前去抢,南轩立即的躲了过去。皇甫深便要去拿笼子里面剩下的,南轩伸手压住笼盖,正夹着皇甫深的手。疼了他尖叫了一声。
“南轩,你敢伤我。”他扔下手中的包子出手打开南轩压着笼盖的手。然后直接向南轩攻去。
南轩毫不客气的与他动起了手。一边动手一边吃着手中的包子。
院中的两个丫鬟和萧纤云听到了厨房中的声音,立即的跑了过来,厨房内一片狼藉,锅碗盆瓢扔的到处都是,碎了的碗碟更是满地。座椅板凳也是掀翻,木柴乱七八糟。整个厨房不堪入目。
“襄王,你还不住手?”南轩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口中。这样打下去,厨房可就真的要被掀了。
“今天不教训你,休想我住手。”
南轩一边还手,一边向厨房外逃去,这厨房内不能够再遭塌下去了。皇甫深步步紧逼。
两人从后院打到了前院,从地方打到了屋顶。满院子洁净的雪也被践踏的不成样子。
侍卫过来欲出手拦他们,被皇甫深喝止。丫鬟们喊着让他们住手,更是毫无用处。
“襄王,你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我看你怎么不客气。”
忽然,一支飞镖从两人中间飞过,两人这才看到站在院门前的皇甫卓,皇甫深才住了手。
皇甫卓看了眼院子内,早上离开时候还是满院厚厚的积雪,现在真的成了厮杀过的战场。没一块是完整的。廊柱上还有脚印。他心中深深的感受到清水说的那句,儿子可能顽皮。真的是鸡飞狗跳。
“怎么回事?”皇甫卓语气平和的问。
两个人都垂着头不说话。
皇甫卓不想清水在外面站的时间长,搂着清水回到房中,然后吩咐丫鬟去端杯热茶来暖暖身子。丫鬟紧张的站着却没有去。
阮灵灵一边将他们的斗篷挂起来,一边吩咐道:“还不快去?”
“阮姐姐,那个厨房……”丫鬟支支吾吾也不敢说出来。
阮灵灵看了眼院中的两人,知道肯定是有问题,然后便到厨房去看了眼,当即也是被惊住了。遭遇洗劫也不会这么惨。她一边吩咐两个丫鬟收拾,一边让一个丫鬟立即的将炉子上的水烧上,然后吩咐萧纤云去她的房中将暖炉上的水壶提来沏茶。
片刻,阮灵灵没有回来,茶也没端来。皇甫卓便让冷逍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冷逍也是被厨房的状况惊住了。回来时手中端着萧纤云沏好的茶,一边放在他们手边一边解释道:“厨房的炉火灭了,灵灵正吩咐她们燃上。”
自然皇甫卓不会相信仅仅只是炉火灭了,让冷逍说谎掩饰,必然是事情已经到了他看不下去的地步。
他看了眼门前廊中站着的两个人,吩咐:“将院中的雪都打扫干净,什么时候打扫完什么时候吃饭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南轩狠狠的瞪了皇甫深一眼,拿起铲子,一边铲雪一边抱怨道:“让你住手你不住手,连累我陪你一起受罚,这雪就应该是你一个人打扫”
“你出手那么重,我手指是不是断了我都不知道呢!”
“我都一天没吃饭了,你还和我抢,你不是故意的吗?和你打这么长时间,我现在肚子空空的,都要饿死了。本想让你回去习武,免得公子考查的时候你难堪。我现在真希望你到时候过不了公子的那关,被狠狠的教训,最好是被打的三五个月爬不起来。”
“你可真够歹毒的。”
“这次是你连累我,记得,你可欠我的,说不定哪天我让你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