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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面逛了半日,皇甫卓也担心清水的身体刚好会太累,便劝她回去。那少年便也跟着回去。
冷逍见到跟在他们身后进来满身是伤落魄的少年,好奇的问:“公子,这是?”
皇甫卓转身看了眼这个少年,顿了下道:“是在街上买下的,你让灵灵给他在府中安排个事做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冷逍问少年,皇甫卓也才发现还没有问及他姓名。
少年垂首回道:“蔡三秀。”
“采三秀兮于山间,石磊磊兮葛蔓蔓。”皇甫卓笑了笑,这是《山鬼》中的辞句,“谁给你起的名字?”
“是小人母亲。”
“你母亲?”皇甫卓反而好奇了起来。今日街头看到他父亲的模样,俨然一个粗鲁残暴的粗人。
“是,小人母亲幼时读过一些诗书。”
“对了,我还没有问你,今日街上你父亲责打你偷了家中钱财,偷盗可是大罪,而且你还是多次窃取,俨然是惯犯,你拿这些钱财做什么用?”
“公子。”三秀慌忙跪下解释道,“我并不是偷家中钱财去送人,小人母亲病重,父亲觉得给母亲买药治病花钱拖累家里,就把母亲赶出家门,小人拿那些钱是去给母亲治病。公子,求你不要赶小人走,小人绝不会再犯了。”
清水皱了下眉,抬头看着皇甫卓。她昏迷卧床几个月,皇甫卓却没有放弃她,没有觉得她是个负担是个累赘。幸而她遇到的人没有像三秀的父亲一般。
她笑了,皇甫卓看着她感激而欣慰的眼神,也笑了。然后吩咐冷逍找个大夫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。
三秀感激的叩头相谢。
皇甫卓便扶着清水到厅中休息,客厅之内摆上了一些物件之后,却是有些气派了,不那么的寒酸。丫鬟将茶水端了来。府中人多了些,也不再那么的萧瑟,热闹许多,处处充满生机,看了眼身边正喝茶的清水。关键是她醒了,他的生命才跟着也活了过来。
入夜,一个丫鬟端着洗漱后的水从房间内出来,紧随其后的另一个丫鬟随手将房门关上。皇甫卓让她们都会去休息,不用过来伺候,她们也是知晓话中之意,都退下了。
他推门进去,却听到里间清水的声音,“这个衣带打了死结,进来帮我解开。”
皇甫卓无奈的摇了下头,脑中想到了曾经在百戏园门前,他的玉佩便与她的衣带缠绕在一起过。他推开里间的门,清水一身中衣背对着门,歪着头在解腰间的衣带。他随手关上门,走上前去,从身后伸手到她腰间帮她将死结打开。
她三两下将衣带解开褪去,刚褪到一半,抬头见到镜子中的人,吓得大叫,立即躲开几步迅速将衣服穿上,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抱在胸前,转身瞪着他。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“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?”皇甫卓笑道。
“我……你出去!”
皇甫卓却走到床榻上坐下,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道:“你让我进来我进来了,让我出去我就要出去啊?”
“你……无赖!你不出去,我出去。”说完便向外走,皇甫卓在身后提醒道,“你就穿这样出去吗?外面人可更多呢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,然后走到旁边从衣架上扯下外衣,手一松开身上的衣襟散开,露出里面的肚兜。她忙拉紧衣襟护在身前。
“你出去!”转身斥道,却发现皇甫卓竟然已经褪去了外衣。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“我是你夫君,你说呢?”皇甫卓带着坏笑饶有兴致的道,“让我出去也不合适啊。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“好了,别不好意思了。”皇甫卓走上前一把拉开她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她双手挣扎,哪里会是皇甫卓力气。身前的衣襟抖开,露出里面海棠色的肚兜。
“你放开,我喊人了。”
“你是想叫更多人来看吗?”
“我……你放开我。”
皇甫卓直接打横将她抱到床榻上,然后自己翻身躺在了外面。她刚要起身,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,将她压躺下。
“卓十三,你干什么?”
“我陪你-睡觉。”
“下去,我不要你陪。”
“你说的不算。”
清水用力狠狠的要推开他的手臂,奈何那手臂好似有千斤重横在她的脖颈处,让她动弹不得。她气得双腿在床榻上扑腾,双手乱舞。
皇甫卓另一只手将锦被给她盖上,被她气恼的一脚踢开。
“我只是陪你-睡觉,又没说要怎样,怎么这么不老实?你再踢被子,我可真的对你做点什么了。”
清水立即的安静了下来,一动不动,规规矩矩的平躺着。皇甫卓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倒是很惹人喜爱,抓起了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。然后侧着身子歪头看着她。
“你,你干嘛?你不是要睡觉嘛?”清水身体不敢动,只是眼珠子动了下。紧张的模样让皇甫卓觉得更加的可爱。
“清儿,你瘦了。”
皇甫卓忽然说了一句,清水愣了下,然后回击他,“那你中午还不让我多吃份酱鸭。”
“你还记仇了?”
“那当然,我还要记一辈子呢。”
“你这丫头就不能够记我点好。”
“可你没啥好的呀?昨天那么凶,刚刚又欺负我。”
“我这是心疼你。昨日是害怕你受伤,刚刚……你不知道自己有蹬被子的习惯吗?这几天我为你盖过多少次被子不知道呀?”
清水惊愕的扭头看他,“你每天晚上来我房间?”
“是。”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皇甫卓翻了个身,看着帐顶乐呵呵的笑道,“很多。”
“啊……你……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。”
“这还需要你同意吗?”
“当然要我同意了!”清水气哼哼的道。
“我觉得没必要让你同意。”
“怎么就没必要了?”
“因为没征求你同意,你每晚上也挺享受得呀。”
“你……啊……”清水恼羞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,生气的双脚跺着床榻,“你混蛋!”
“唉唉唉……”皇甫卓拉开被子,她脸颊被羞的通红,忙用双臂遮着脸。
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
皇甫卓见她快要被气哭,偷笑了下,道:“不就是喜欢蹬被子吗,让你羞成这样。”
清水愣了下,拿开双臂看着他。蹬被子?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给你盖被子,让你睡得更香,难道还要半夜叫醒你征得你同意?”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哦,小丫头,你想的挺多的呀。”
“我……没想多。”她翻了个身背对皇甫卓。
皇甫卓伸手揽过她的腰,在她耳边轻声的道:“睡吧!”
清水打了个激灵,被他这么说,她哪里还睡的着。
第二日,清晨皇甫卓醒来,身上未有半寸锦被,看了眼自己的身侧,清水将自己裹得像个蚕蛹,缩在里面,只露出一个头。一双眉头微微的皱起,常常的睫羽微微颤动,鹅蛋脸因为太过清瘦也没有了以前肉嘟嘟的模样,下巴也瘦的尖了。丰满的嘴唇动了下。不知道她此刻是在做什么梦。
每日她都起的很早,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,现在沉睡的像只懒猫。他凑过去,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,然后便起身。轻轻地离开了里间,并吩咐外面伺候的丫鬟,都不要进去打扰她休息。
日上三竿的时候,清水才醒来,洗漱完毕后,丫鬟便端来了早膳。她一边喝着粥一边问:“十三哥呢?”
“公子早上便带着冷护卫出府了,好像说是傍晚才回来。”
清水点了下头,“你知道附近有什么热闹好玩的地方吗?”
丫鬟诧异了一下,在显州这么长时间,竟然不知道哪里热闹?却并没有问出口,而是回答:“城中有个林苑,那是城中最热闹好玩的地方,有弹唱的,有说书的,有皮影戏,有幻术,还有各种杂耍,还有游戏。那里面每天都挤满了人,热闹的很。”
“林苑?”清水记得昨日在街市上有看到这个地方,她立即来了兴趣,草草的吃了几口早饭,便独自出了门。
林苑门前往来客人果然是络绎不绝。她走了进去。这林苑很大,有很多院子和亭台楼阁。她挤进了一个小院子内,里面一个老先生正在说书,说的激情高昂,精彩连连,下面一片掌声。她便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下听了起来。
这时候有个伙计端着一个木盘一排排的要赏钱,下面听客或多或少都给了些,伙计将木盘端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却窘迫了,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钱。可老先生说的的确很精彩。她便从头上取下了一支金钗放在了木盘中。
伙计惊愕的看着她,想确定是不是真的要打赏金钗,她以为伙计是嫌弃,便慌忙的解释道:“我出门没有带钱,只有这个了。”
伙计道了声谢,便向另一排走去要赏钱。
老先生的书讲完,她转身准备离开,刚刚的那个伙计上前唤住了她。“我们管事的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认识他呀。”
“是因为姑娘赏钱贵重,掌事的想当面道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还请姑娘赏脸。”
伙计再三相邀,她难以推卸便跟伙计进了后院中。
刚跨进后院的门,忽然面前冲过来两个青年一人一边将她擒住。她吓得惊叫:“你们干什么?”抬头看着院中,有一对中年男女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中年女人扭着身子走上前两步,上下左右将她打量了一遍,满意的点点头。
中年男子乐呵呵的道:“这标致的长相和身段,可比你楼中所有姑娘加起来都强,这要是再调教调教,那绝对是一棵摇钱树。加上又是外地人,你可以放心。这怎么也值个千两银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