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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的人慢慢的散尽,个个都是惋惜这样的一个奇女子,最后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舞蹈的生涯,从此以后这个世上,再也见不到这样的舞姿。似乎大家都是在嗟叹她柔美的身段,旷世的舞姿,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她是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女子。
“如果有幸能够有暮烟姑娘这样的女子终身为伴,夫复何求。”最后离开的一个公子惋叹。
空旷旷的院落,一阵风起,那碎片般的布屑被吹起,好似下了一场桃花雨。
清水疾步的跑去天舞阁,这里是暮烟居住的地方。
刚跑到二楼,便听见厅内的温厉在说让暮烟回殷府的事情。两人惊喜,立即的跑进客厅内,双双的拉着暮烟的手兴奋的叫道:“太好了,太好了,暮烟姐姐,这样以后暮烟姐姐就可以陪我们一起玩了。”
“而且我们还可以向暮烟姐姐学习琴棋书画,这样就不会再无聊了。”弱水补充道。她从小便喜欢跳舞,但是却没有专门的人教授,只有暮烟或者是疏雨她们偶尔点拨,学的也是半吊子。她一直羡慕暮烟的舞,希望将来能够和暮烟一般一舞倾城。今日见到暮烟的舞,更是让她痴迷,如今能够有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。
暮烟莞尔,虽然脸上的伤疤狰狞,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她精致的五官,柔媚的笑容。
温厉这边吩咐完殷商的事情,然后对清水和弱水道:“两位小姐不如和公子一起回府。”
“我不要,我要在这陪暮烟姐姐,我要和暮烟姐姐一起回去。”清水一把抱着暮烟的手臂轻摇,一副赖着打死不走的模样。
温厉皱了皱眉头,开口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咽了下去。暮烟看了眼温厉为难的表情,抚着清水的背劝道:“我在香雪阁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恐明日才能够回府。你们不便在香雪阁这种地方多呆,还是回去吧,不回去公子免不了又要生气。”
想到殷商上次生气的模样来,清水还是有些担心,毕竟这香雪阁是殷商明令禁止她们进的地方。弱水也是劝说清水回去。殷商虽然是宠溺她们,但是这等关系到安危的事情上却从来都是很严厉,上次竟然是体罚她们。这次弄不好又要受皮肉之苦。相比清水的担心,弱水是害怕。
清水很是不舍的离开,下楼时还不忘回头道:“明天一定要回去。”
两人上了殷商的马车,殷商脸色阴沉一路上一句话未说,两人以为殷商是因为她们去香雪阁的事情生气,清水想撒娇唤了几句,殷商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不予任何的搭理。
直到殷府门前,殷商脸上的阴云才慢慢的散去。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小丫头,对迎出门的管家诸葛燃严厉的命令:“三个月内,没有我的同意,禁止两位小姐出门。”愤然离去。
清水此刻也不敢再撒娇求情,只是求助的看向温厉,温厉无奈的摇了摇头,吩咐紧随其后的温秣这段时间即便是在府中也要小心的保护。温秣知道哥哥的用意,是让他看牢了清水和弱水,别又是偷溜出去,到时候他难免受责罚。
香雪阁。暮烟因为昨日模样的一支《桃花殇》再次的名动华京,络绎不绝的公子前来香雪阁,重金相邀暮烟姑娘献舞。前来之人个个都是华京城的显贵,不是这位国公公子,就是那位王侯的公子,都是得罪不起的主。
苏娘站在大厅的中间对前来的公子们解释道:“各位都已经来晚一步了,暮烟姑娘已经被殷府的清风公子赎了身,如今已是殷府的人,以后便不会在香雪阁献舞。不过,她将自己的舞传给了阁中的绿倚姑娘,绿倚姑娘虽容貌不及当初的暮烟,但是身段和舞姿却并不输于暮烟。我这就让绿倚姑娘出来给各位献舞一支。”
各公子心中都是不悦。暮烟是何等的人物,那是风华公子提名的大周第一美人,是琴棋书画四绝的奇女子,她的舞更是独步大周。绿倚不过是刚露面半年不到的姑娘,虽然舞姿也是卓越,但怎么能够与暮烟相提并论。在听到暮烟将舞技传给了她,也只能够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,至少比其他的姑娘好。
暮烟将香雪阁的事情处理好之后,便收拾好东西回殷府。
站在殷府的门前,她抬头看了眼门楣匾额上两个柔中带刚的大字,那是殷商的笔迹。自从入了香雪阁,她就很少回殷府来,不是不想回来,而是殷商不愿她回来。她只能够作为献舞偶尔被接进来,从没有今日这般真正的归来。
低头看着脚下的那方石板,当年这里曾浸染过她的血,她似乎还能够嗅到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