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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知道周柯现在在哪里吗?我想过去看看。”
妈妈点点头,“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周柯的去处?”
“嘿嘿,我知道妈妈人脉广,我更知道妈妈手上有很多我不想知道你却知道的事情,所以问你没错。”
妈妈将一个名片送到了我跟前,说道,“昨天出去遇到了从前的一个老朋友,他说周柯现在在他的私人影院里面,当然,跟邹一凡脱不开关系。”
我恩了一声,想到之前找到周柯的时候的样子,心不由得痛了一下,后来叫邹一凡接到别的地方去照顾,当时他没有表态,不过现在看来说已经妥善安排好了。
我将名片拿在手上,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,跟妈妈又说了会儿话才出来。
今天的客人只要两个,所以我从进去之后一直在喝酒,喝到昏天暗地才出来,坐在休息室里面睡了很久,有人将我叫起来我昏昏沉沉的又去喝,喝到后半夜出来,妈妈带着我往家里走,张富荣开着车子,好像跟妈妈说了一路的话,两个人的话题很多,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,嗡嗡的声音震荡的我脑袋都快要裂开了。
回去后我倒头就睡,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匆匆的洗了澡,赶去了周柯所在的精神病院私人医院。
站在医院大门口时候我犹豫了很久,不知道要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才能进去。
可当我转悠了将近有半个小时都没有勇气走进去,站在门口的小卖部旁边躲避天上的太阳的时候我拿出了香烟,看到了正蹲在医院门口不远处的那个拿着破碗乞讨的老年人。
他的衣服已经有些不能遮挡身上的皮肉了,黝黑的皮肤全都裸露在外面,咧着一张有些发白的牙齿,头发疯狂的生长着,看不清楚他的样子,他很是消瘦,可那只不知为何那么臃肿的手臂却异常的粗壮,漆黑的指甲里面满是污泥,手里的铁钢子里面对门了硬币和纸笔,不过都是十块二十块的,他走到我跟前,也不吭声,只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我。
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小卖部的老板对我说,“有零钱就给点吧,他经常来,精神有点不好,没有家,你看那手没有,好像是骨癌,活不了多久了,上次还见着他儿子了呢,还打了他一顿,可也没管他就跑了,还拿走了所有的钱,哎……作孽啊,天天乞讨也没几个钱啊啊!”
我哦了一声,将香烟和打火机放进了他的缸子里面,还将手包里面的几张红钞票给了他,他好像很开心,竟让跪在地上重重的向我磕头,我被吓着了,连连躲闪,小店铺的老板就在里面喊,“好人啊,你走吧,别吓着了人家小姑娘,自己买好吃的去吧,别来了,能吃很多天呢。”
地上的乞丐听明白了,弯着腰起身,嘿嘿的发笑,佝偻着脊背在街上跳着,我瞧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。
不过,转瞬的功夫想到了他另一只手上掩盖在衣服下面的红色胎记,这个胎记就好像多少次都出现在我噩梦之中一样,挥舞着手里的鞭子和任何可疑打我的东西朝着我的身子袭来,不禁浑身一颤,当我再一次抬头,人已经没了影子了。
我好奇的问小店铺的老板,“老板,知道他是哪里人吗?”
老板摇头,“不知道,听他儿子的口音也没听出来,哎,不过听说都是隔壁市的流民,好像很多这样的人呢。”
隔壁市,J市?
我的心咚的一响,双脚顿时就软了,好像全身都力气都被抽了一样的难受,怔愣了很久才勉强挪动身子往前走。
不知不觉,我竟然进了医院,面前看着我的前台小护士反复询问我怎么了。我楞楞的将之前妈妈给我的一个介绍信拿了出来,那个护士低头瞧了瞧,只给我看说,“周总的房间在角落呢,当初邹少说不能见任何人,不过你是院长的朋友就可以的,只是要小声一些,周总现在才稳定下来,别刺激他。”
我哦了一声,回头看了看很长很长的走廊,深吸一口气,无奈的往前行。
为什么医院都要建这样的深深的走廊,每走一步就好像去了更加阴暗的地狱,叫人浑身不自在。
我每迈一步就会觉得身上的难受多一份,当我终于站在周柯的坐在病房门前,瞧着那个坐在里面的熟悉身影,身子终于瘫软,跌跌撞撞了走到了他跟前。
他背对着我,好像正在低头玩着什么,我瞧了很久他消瘦的背影一把将他楼住,“周柯,我的好弟弟,我来看你来了。”
他很明显的在我的怀里僵住了,“啪嗒”一声扔了手里的东西,扭头看向我,跟着反手将我抱住,低声说,“我知道你救回来看我。”
我有些吃惊的打量着他,他冲我笑笑,拉着我坐下,对我说,“我好了,不过是暂时,我知道我的情况很糟糕,你,你没事吧?”
我挑眉望着他,抹去脸上的泪水,问道,“我没事啊,你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周柯抿嘴笑着,点头说,“我姐啊,依依,我姐,我知道。哎,我知道你受伤之后没多久就出事了,我,我没有吃药,还有我继父将我妈妈关了起来,他刺激了我,我才会发病,你没事了吗?伤口还严重吗?你跟邹少在一起了吗?你现在孩子会所吗?你别担心我,我很好,大夫说我只要按时吃药,加大计量就能稳定下来,不过我需要住一段时间的医院……”
我怔怔的看着他,一连串的话好像一快快从我心头上挪来的石头,叫我一直担忧的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缓,我笑出声来,重重点头说,“我没事了,只是被捅了一刀,我现在没有和邹一凡在一起,我在会所上班,我,我,我很想你周柯!”
周柯挣了一下,伸出手轻轻拍着我的肩头,我低头抹去脸上的泪痕,身子一动,踢到了脚下的一个东西,低头看了看,是一个很古老的那种手动的游戏机,他呵呵的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,“我被禁止用电话电脑那些东西,这里只有这个,没事的时候我就用来玩玩,还能打发时间锻炼我的耐心,呵呵……不过我好想变笨了,一直没能过关。”
我瞧着上面的最高分数,说道,“这个都比我厉害多了,我是从来都没有将分数打到六位数的,你厉害了。”
他呵呵的笑着,我低头摆弄了一番交给他说,将我一直憋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,问他,“我能带你出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