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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会欠一分一毫,尽管我只有我的身体,卑贱并且下流,可这是我的资本,既然大家都在憎恨我的低贱和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,那我何不好好利用,只要今天的价钱收入超过五百万,田姐就会获得自由,她可以在会所出入自由,这里不再是她的战场,她只是这里一个资质比较老的经理。
而我,成为屹立不败的顶级一姐,永远的田依依。
舞毕,我捡起地上的红色裙子,踩着高跟鞋,妙曼的身影投注在光亮的地面上,匆匆走下台。光线的原因,我看不到台下的人,可他们却能清楚的看到的,以至于我身上的毛细孔。异常大的屏幕上投注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,当我走下台,上面依旧不停的播放着我的舞姿。
我穿上妈妈递给我的衣服,坐在后台的椅子上,惴惴不安的等待着,瞧着妈妈脸上的凝重,她在担心,但是她担心只是我今天是否能够成功,因为她还不知道其实这样宴请的背后关联着她的自由。
当听着场上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的轰雷一样的掌声,可我不需要什么掌声,我需要的是钱,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,在一点点的跳跃之下,犹如牵住我的脉搏。每个人的身下都有一个电子计数器,只要想在今天包下我一整个月的时间会在上面按下数字,每按一下数字就会加十万,今天到场的客人应该不多,不要也超过五十人了吧!我一点点的计算着,看着是上面的数字,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
彼时,听得叮的一声,数字超过了一百万。
彼时,妈妈在我身边点燃了一根香烟,我看清楚她的收都在颤抖着。
她安慰我说,“不要急,还有一场。”
我点点头,想着接下来是我的古筝,虽然只学了一个月,可我想应该临时抱佛教还是可以过关的,当时的培训老师说我很有天赋,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天赋,我只是那些东西难不住我,只是才一个月,不过是一个卖点罢了,没有多么的美好。
正当时间过去十分钟,我也去换了衣服,穿着古代的那种薄纱透亮的长衫,场中也变了场景,飘飘白雪之下,我婀娜的踩着地上的花瓣从角落处一点点的走出来,伴随着灯光昏暗,我偷偷的打量着屏幕上的自己,竟然还像那么回事儿的样子,人人都说男人喜欢这样,不光是要美感还需要有内涵,你是一姐,可不能光卖身子,也要学会卖笑卖艺。
我到现在才理解当时从前的一个一姐告诉我的这句话,也正是这样的心思,这几年里她是我见到最后生活最好的一个。
我慢慢的坐在古筝前,抚琴之下,一串低沉的琴音响起,跟着角落里面的笛声青翠悦耳的跳了出来,跟随着我的琴音附和,一首培训老师自己谱写的曲子就弹奏了起来。培训老师说这首曲子最适合初学者,并且简单,更主要的是好听,外行人只求好听就成了。
我想,的确是的。
我弹的很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很仔细,一首曲子下来,我没有急着走开,而是伴随着曲调背诵了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的诗词,现代诗词的陪衬之下,这样的场景更添几分妖娆。
此时的灯光已经打开,我的眼神依次扫过他们的脸颊,那些男人的眼中,跳闪过惊讶的,惊讶的,平淡,冷漠,鄙夷和兴奋之色,不管如何,我想,我今天是出色的,因为我努力过了。
停顿下来,我偷偷的喘了口气,站起身,微微欠身,转身就要离开。
主持人上来将我拦住了。
我笑着跟着他走到舞台中央,主持人低声偷偷的告诉我说,“老总说钱数够了,邹少刚才在后台拿了一千万,你妈妈的事情解决了,但是这个事情还没解决,你要是想做一姐做的久,找个大老板做依靠是迟早的事情,等一等……”
我浑身一僵,突然觉得我是被会所的老总给耍了,他这样前后不一,到头来钱都是他的,虽然我目的达到,可我却将我自己给卖了啊。我不知道邹一凡这样做的目的,但是我敢肯定这是他背后早就和会所商量好的,如此这般,不但还了会所一个人情还叫我的事情得偿所愿,可他不知道我其实不想被人包养吗?别说是一个月,就算是十天我都不愿意。
从前周柯包养我我也是迫不得已,他是出于愧疚要帮我,一个月之内我又没耽误什么,可现在不同,我就等同于直接被买走了一个月,我……我很不情愿!
就算如此,我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,一个个的看过他们,瞧着他们的眼神,等待着我这只打扮漂亮的玩偶任由他们出价把玩。
身后的数字在疯狂的跳闪,一声又一声的叮叮之后我知道已经超过了预期的数目,可我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无奈的回头瞧着九百八十万的,知道这笔钱会全都划入老总的兜里,我就这样一分未拿到的被卖了出去,我回头看着那边的妈妈,却还是为她高兴地。
当最后数字亮起红色,显示了上面的钱数最多的名字,却是一个黑色的头像,下面没有人名,我好奇的看向台中央,想象着这个神秘人物是谁。
我下场之后就是大家的自由活动,还有一些舞蹈和会所编排的节目,有人没有散去,有的人则已经去了自己的包厢,还有人过来向我问好,拥抱,我一个个的谢着他们,满脸堆笑,对他们买走而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,这样的微笑实在太累人了。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,我去那边问妈妈,我到底被谁包走了,妈妈也摇头不知道,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,我笑着看她走远,知道那是老总的电话,在后台耐心的等待着有人来接我。
可不想,直到这天的宴请散场,我都没有等到来人。
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,安妮将我挡住了。